第994章 两条弹道。
莫言眯了眯眼，看向磨刀石所指的位置，当然看不出什么。
他的视力再好，也好不过望远镜的加持。
“可以确认么？”
“如果可以确认，我绝不会用不大对。”
单手举着望远镜的磨刀石，却在用另一只手盲开了条口香糖，将口香糖揉捏在了一起，才放入了口中，顺手将望远镜递给了莫言。
莫言接过望远镜，顺着磨刀石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但正如磨刀石所说，结合他们的位置，IED爆点的位置，磨刀石所指的方位，却是最好的伏击点。
距离爆点约200米，距离公路约100米，海拔略略高出路基。
按照车队正常驶入爆点的绝对杀伤区，即便有人能活下来，也将陷入对方埋伏点的有效火力杀伤区，没有任何人能在接连两次的火力袭杀中存活下来。
“其它方向内？”
为了避免对方怀疑自己暴露，两人都是不停用望远镜扫视着周边，并没有刻意去观察那里。
“没有发现，但你知道的，没有时间，没有操作余地。”
莫言秒懂磨刀石的意思，他们才刚落地，根本没有任何情报来源，更别提随着内战的持续，政府军内部也不断被各路武装侵蚀收买，来自于官方的情报并不十分可靠。
在中东，上帝之手更依赖于自身侦察和砧板的渠道。
刚刚下飞机的他们，并没有时间来做这方面的工作。
刚说到这里，两人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莫言很自然的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转头看向了来人。
“K.I.A.？”（"在行动中阵亡"Killed In Action）
“差不多，还没有断气，现在走，估计能坚持到营地。”
清洁剂耸了耸肩，双手不断搓动，正在用消毒湿巾擦拭着手中沾染的血迹。
副驾驶的运气不大好，严格说来，两位卡车驾驶员的运气都不怎么好。
在爆炸过后，主驾惶恐的起身后，好一会才发现副驾驶仍然一动不动的伏倒在座位上，上前推了推，这才发现对方身下正在流血，已经将地板浸湿一片，驾驶舱内也弥漫着血腥气。
这才惊慌失措地叫赛义夫过去。
两名士兵都是属于后勤部队，服役时间并不长，没有经历过战斗，而赛义夫在以前也不过是坐办公室的文职军官，之前不久才调入联络部门。
两人面对一名重伤员，还有现场的惨状，根本束手无策，也得亏莫言让清洁剂过去看看，否则在两人的注视下，伤员可能无声息的就凉凉了。
而在有限的医疗措施中，清洁剂为伤员处理了伤口，但他也无力回天，只是减轻伤员的痛苦，让他能走的更安详一些。
如果身边有一间设施完备的顶级外科手术室，还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医疗助手和护士团队，或者保鲜膜能做助手，清洁剂还是有那么2-3成把握把人给救下来。
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对方只能等死。
哪怕在基地，恐怕那里也没有清洁剂所要的环境和团队.
这个国家，有能力，有技术，有门路的人，早已离开了这里。
腹部致命伤，清洁剂去看的时候，人就已经昏迷了，看位置是弹片击穿了发动机舱，又穿过了内饰，然后击中了副驾驶的腹部。
更要命的是肠道区，肠道破裂是必然，腹腔肯定也已经被污染，或许还有其它脏器损伤。
这在战场上，当场就可以判死刑了。
如果这是在花旗军队，保鲜膜在这里，会直接给副驾驶标记上黑色印记，那代表已无生命体征，或伤势过重无法存活，放弃救治。
战场，就是这么残酷！
救助他的时间，会耽误更多其他伤员的救治时间，从有效存活概率上讲，有可能经过长时间急救和治疗存活下来的士兵，当医疗物资，时间效率，治疗难度等等和他的伤势发生冲突时，也同样会被放弃。
何况，投入大量的医疗资源，还有最宝贵的时间，这些重伤员也不一定会存活，即便存活，那也是十无二三。
放弃，节约医疗资源是必然！
清洁剂在帮助驾驶员和赛义夫把副驾驶抬到车下放平时，他已经发现主驾也受伤了，有弹片或其它击中了他的右肩和左上臂。
在为副驾驶处理完伤口，并为对方注射了吗啡后，清洁剂又为主驾处理了伤口。
“剔骨刀，烤箱！”
“收到！”x2
“前方300米，路基右侧100米，2点-3点钟位置，火力侦察！”
听到莫言的命令，两人各自准备起来。
烤箱把炮管和身上携带的炮弹放在地上，取出一具带有测距分划的望远镜，开始进行炮击诸元计算，而剔骨刀却蹿上了卡车的车斗，掀开了驾驶室一侧的蒙布，将他的那挺PKM架在了驾驶室顶上。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烤箱从头到尾操作迫击炮炮击，只见他很快就完成了测算，随即抽出工兵铲，几下就挖出了一个深坑，将M224的炮管底插了进去。
都看到烤箱只是随意扶了一下炮管，就伸出了右手，朝着关注他的剔骨刀竖起了一根拇指。
看到烤箱的速度，剔骨刀也是惊讶了一下，真的很快，随即回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烤箱先来。
得到回应的烤箱，咧嘴一笑，接着脸色一下子板了起来，很是认真。
再次观察了一下炮管与目标之间，又一次进行了微调，轻吐一口气，右手已经抓起了一枚炮弹，放在了炮口。
嘭！
将炮弹停在炮口的烤箱，只有那么一瞬的停顿，接着炮弹就稳稳滑进了炮管，随着炮弹落在炮管底部，底火撞击撞针，发射药已经被引燃。
伴随着炮弹出膛的闷响，一枚60mm迫击炮炮弹就划过了天空，慢慢飞向了目标上空。
而随着这声炮击，趴在车顶的剔骨刀已经拉动了枪机，深吸一口气。
轰！
哒哒哒哒哒……
随着炮弹落地炸开，剔骨刀的枪口也不断闪出枪焰，红色的曳光弹，画出一条直线，在目标所在位置不断地试探着。
不时有曳光弹在石头上撞碎，炫出一朵火花，或是直接被弹飞，在空中再次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嘭嘭！
又是两声炮响，却是烤箱一手捏起了两枚炮弹，稳稳将它们先后放入了炮管中。
只是正在观察的大家，都注意到了烤箱在装填两枚炮弹时，炮管射击角度完全不同，他用手工快速更换了角度，让两枚炮弹走上了两条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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