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所谓正义
搜查官们眼睁睁地看着和修吉时被劫走，全部绷紧了神经，黑漆漆的枪口纷纷对准了屠杀。
“快放了和修局长！”
“把他放下，屠杀。”有马贵将举起手中的“枭”，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芒。
“你在威胁我？”屠杀歪了歪头，声音戏谑，“我这个人脾气可不太好……”
与此同时，猩红的触手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缓缓缠上了和修吉时的脖颈。
和修吉时感受着触手独有的滑腻触感，缓缓咽了一口唾沫。他看着眼前这头红色的怪物，从未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如此剧烈。
“你这个怪物……”和修吉时勉强维持着冷静，咬着牙道，“CCG一定会将你们这帮喰种彻底驱逐。”
“不愧是CCG的局长，”屠杀讥嘲道，“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一口漂亮话……”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声音陡然提高：“诸位搜查官，你们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正义吗？”
“CCG一直致力于保护市民的生命安全。”篠原幸纪毫不犹豫地回答，“驱逐像你这样的喰种，正是我们的责任。”
他的话激起了更多搜查官的认同。
“哈哈哈——”屠杀肆意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搜查官果真都是一帮蠢货！被人利用了却不自知，至死都在维护他人的谎言，还以为那就是正义……”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惨白的双眼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整日打着正义的名号驱逐喰种，却不知道真正的喰种就在你们身边！”
和修吉时一愣，随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双目骤然瞪大。
“有马——”他赶忙呼唤有马贵将。
有马贵将闻言，身形猛然前冲，举着银白色的剑刃朝屠杀掠去。
“太慢了，有马贵将。”屠杀猛地伸出双爪，牢牢抓住了“枭”的剑刃，“你凭什么觉得，用那个老东西的赫子制成的武器，能够对付我？”
他双爪猛地用力，双臂上肌肉涌动，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枭”连同有马贵将整个人拽向自己，后者无奈之下只能松开剑柄。
随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这柄用“不杀之枭”的赫子制成的SSS级库因克被屠杀应声折断成两半。
“我倒是挺佩服你的，有马贵将。”屠杀瞥了他一眼，将“枭”的两截随意丢到一边，“还请你不要打扰这出好戏。”
他转向一众搜查官。
“如果你们都觉得自己站在正义的一边——那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口中所谓的正义，究竟是什么！”
随着屠杀的话音落下，缠绕在和修吉时脖颈上的触手缓缓收紧。
和修吉时顿时感到呼吸困难，一阵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拼命扭动身体，但屠杀不可能让他挣脱分毫。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正在不断刺激他身为喰种最原始的冲动。
“别再隐藏了，和修局长。”屠杀咧开巨口，逐渐加大触手的力道，“把真正的模样，亮出来吧！”
下一刻，和修吉时再也控制不住。
在CCG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那双原本与常人无异的眼睛，赫然浮现出一抹猩红——那是喰种独有的赫眼。
“什么！”篠原幸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黑磐岩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库因克几乎脱手。
其他搜查官同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翻涌着，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恐惧。
“现在，看清楚了吗？”屠杀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测验数据和Rc检测门或许会骗人，可赫眼不会。”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你们敬仰的和修局长，以及作为CCG支柱的和修家族——他们，全都是喰种！”
“所谓的CCG，不过是和修家族巩固统治的工具，而你们这帮搜查官，不过是在帮他们清除异己。”
人群中，一个搜查官猛地站出来，声音颤抖：“如果和修家族都是喰种，他们从哪里获得食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行凶！”
其余搜查官闻言，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食物都从哪来呢？”屠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能平白残害人命，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惨白的双眼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么猜猜看——你们死去战友的遗体，最后都到哪里去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那个搜查官嘶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动摇。
“我只是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信不信由你。”屠杀指了指仍然被束缚着的和修吉时，“这双眼睛不会骗人，不是吗？”
“哐当——”
一名搜查官的武器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整个人无力地瘫坐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金属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此起彼伏。
屠杀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咧开，松开了触手。
和修吉时重重坠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风衣沾满了血迹。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猜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慢慢生根发芽——更何况，屠杀那家伙直接揭开了真相。
“必须马上报告……”和修吉时飞快地思索着，手指不动声色地伸向耳朵里的通讯器。
“嗯？”屠杀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惨白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就在和修吉时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通讯器的瞬间，一根猩红的触手如同闪电般刺出，贯穿了他的右臂。
“啊——！”和修吉时发出一声闷哼，鲜血顺着触手滴落。
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屠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安分点，和修‘局长’——”屠杀故意强调了最后一个词，讽刺意味十足。
触手再度将他卷起，狠狠甩向搜查官们的方向。
和修吉时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搜查官们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接。
他们的眼神里，有震惊，有茫然，有愤怒，唯独没有了往日的敬畏。
最后，是篠原幸纪上前一步，接住了他。
“和修局长……”篠原幸纪的语气复杂，“关于屠杀的说法……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和修吉时脸色苍白，他沉默了片刻，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话。
“抱歉……我无可奉告。”
谎言已经被揭穿，事到如今，他再怎么圆，也圆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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