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并非亲生
南蛮王所说的故事，根本不需要多提点，苏玥便能将故事里的人对上号。
这一切与她跟薛泽猜测的不同，但又能惊人地合上所有的事情。
薛泽是先皇与南蛮贵女所生的孩子，当年太后久久未孕，大概是还要有个孩子傍身，先皇突然得了一个孩子，还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这比太后从后宫女人手里过继过来还要好。
因为没人知道他的母亲是谁，他只会以为自己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只是没想到后来皇后又有了身孕，面对养子和亲子，太后自然会偏向自己的亲生儿子。
先皇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在自己临终前就定下太子之位，为的是让太后死心。
“怪不得......怪不得......”
薛泽喃喃自语：“怪不得无论朕如何孝顺，如何讨她欢喜，却总觉得中间有一层隔阂......怪不得顾家明明是外戚，却一直对朕不冷不热......朕还当他们是顶好的臣子，原来......原来是把宝都压在了他们真正的外孙身上......”
太后不是薛泽的亲生娘亲，剩下的后宫那些事情也有了原因。
为何薛泽迟迟未有子嗣，为何苏玥一举得孕，太后却始终不喜，甚至想要苏玥和孩子的命......
“她大概是恨朕和父皇的......朕夺走了太子之位，父皇一辈子都念着那个江南偶遇的女人......幼时朕只以为皇家夫妻相敬如宾，没想到是一个另有所属，一个心存怨怼......”
苏玥忍不住上前一步：“皇上......”
薛泽踉跄一下，强自稳住身形：“朕没事。”
苏玥还是担忧，又看向南蛮王：“南蛮王既已早已知晓内情，为何到现在才......”
“说了，对我南蛮有何好处？”南蛮王讥讽一笑：“我怎知皇上知晓内情之后，会不会还将太后当做亲生母亲一般，毕竟那可是养你长大的女人。”
“若真如此，这个真相不会让你感激，只会让你愤恨，甚至为了掩盖真相，踏平我南蛮也有可能。”
“毕竟，你们萧家尊贵的血脉，怎么容得皇上身上流淌着一份南蛮之血？”
薛泽喉头滚动。
他知道，南蛮王说的才是现实。
若当初自己并非被当做太后亲子抚养长大，若是当初慈兰真的跟着先皇回宫给先皇当了妃子，就算先皇再怎么宠爱他，他想登上皇位，光是血脉这一点，就永远落了下风。
但......
薛泽眼中露出一抹痛苦。
“那你现在为何又要告诉朕？”
“因为你与太后已经决裂，因为你江山已经稳固，更因为这是慈兰死前的愿望。”
“她想知道你在中原过得好不好，想让你知道你还有一个母亲。”
“从前我一直找不到机会，怕你知道之后会生出怨怼，为南蛮招致灾难，直到现在，我才找到机会。”
薛泽冷笑一声：“现在你就不怕了？朕一样可以......”
“随便你。若要发兵，我南蛮儿郎等着。南蛮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真实的情况只会比你们知道的更严重。”
“若是真到那天，死在战场上总比饿死强。”
薛泽剧烈地喘息着，今天知道的一切让他如遭雷击，也让他无所适从。
“等等......所以......他真的是我哥哥......”
“他是我哥哥，可我的母后却因为他的父亲遭了那么多罪......”
桑葵盯着薛泽，退后一步：“父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让我以后......以后......”
苏玥上前一步，扶着桑葵。
“不论你把皇上当哥哥还是当仇人，都不会妨碍我与你之间的姐妹情谊。走吧，我送你出去。”
苏玥知道，薛泽的身世说完了，接下来应该说别的事情了。
这些跟她和桑葵已经无关了。
苏玥扶着桑葵走了出去，桑葵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娘......我娘好可怜......”
“那个老皇帝好坏好坏，怎么能这样......”
“玥儿姐姐，你说我以后......我以后该怎么面对皇上啊......”
苏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她的问题，只能像个真正的姐姐一样，把桑葵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在自己怀中用眼泪宣泄情绪。
等到桑葵哭得在苏玥怀里累了，睡了过去，房门才被打开。
苏玥把桑葵安置在另一个房间里，自己则是出去找薛平回来。
一炷香之后，桑葵被南蛮王身边的一个女护卫抱着走了。
“皇上，谈妥了吗？”
薛泽点点头：“南蛮王愿意归顺，条件都按之前的来，等朕回去之后就拟定诏书。”
“那您的母亲......”苏玥欲言又止：“她到底是......”
薛泽轻声道：“朕过段时间会跟着南蛮王去一次南蛮境内，去看看她，给她上一炷香。”
薛泽顿了一下，又道：“朕想过，让她的牌位进皇家，但......”
苏玥了然，被南蛮王拒绝了是吗？
薛泽苦笑着点点头。
“是啊，其他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束缚，南蛮王对先皇恨之入骨，别说公开她的身份，就是朕想在中原为她立一个衣冠冢在皇陵，让她的牌位受皇家供奉，南蛮王也不允许。”
不仅不允许，甚至对薛泽所说的一切都嗤之以鼻。
当时南蛮王说，若是她在意这些虚名，当初就不会狠心抛下刚出生的孩子回到南蛮。
他说慈兰生前不屑与一群女人争抢一个男人，死后也一样。
“就是去给她上香，也是朕再三请求，而且还是她临终前留下遗憾，让南蛮王不要为难朕，才得了允许。”
......
薛平回来之后，薛泽说过几天要去南蛮境内一趟。
但薛泽心意已决，连几个将军劝说都无果。
而薛泽又呆了几天，出发之前叫来了薛平。
兄弟二人关上门彻聊整夜，第二天打开门出来的时候，苏玥看到薛平眼眶红红的。
“他都跟你说了？”
薛平点点头：“其实......我早就知道皇兄不是母后亲生的。”
“但皇兄的母亲具体是谁，我也没有查到。从前我与太后......我不好说，后来太后被软禁，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我更不敢说了，只怕皇兄要了她的性命。”
“可惜世事如常，皇兄最后还是知道了。”
而太后之前一直要让薛泽攻打南蛮的用意，也就很好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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