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他总能做好

斯内普知道这问题的答案。

「纳西莎」赌不起。

站在上帝视角，他们对伊洛雯的性格再了解不过，知道她会竭尽全力从「黑魔王」的手中拯救「德拉科」。

但「纳西莎」不能肯定这一点。

塔比莎曾经评价过「马尔福」。间谍暴露的那一刻就已失去其最大的价值。

「马尔福」再拿不出任何可以和伊洛雯交换的东西了。

从伊洛雯的穿着就能看出，她的物欲低到一个离谱的程度。

她不需要「马尔福家族」的财富，显然也没办法通过「马尔福家族」攫取权力。

「马尔福」笼络人心的两大利器于她而言没有吸引力。

伊洛雯和「马尔福」的联系始于一场交易。

可能对于许多头脑简单的格兰芬多来说，这样的关系不够稳固，他们习惯用情感作为维系关系的纽带。

但斯莱特林们更适应这种利益交换的相处方式。

能力、手段、背景、资源，都是评判一个人是否值得继续深入发展关系的价值标准。

「马尔福」曾在这套价值体系中处于高位。

即便是在另一个世界，权力结构重组，「马尔福」家族凭借其多年积累下来的深厚底蕴，也不会落后太多。

「马尔福」们从没致力于争当魔法部领袖，他们更多时候都在结交朋友，在幕后发挥影响力。

这套价值逻辑早就是「马尔福」挑选朋友时所要考虑的因素。

等到情况反转，「马尔福」也依旧锁死这套标准。

「他们」还有什么有价值的、可被利用的地方吗？

失去「黑魔王」的信任——尤其这位「黑魔王」还是掌控了整个英国魔法界的核心人物——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不仅意味着「马尔福」自身生命如行走在崖边般摇摇欲坠，还意味着「马尔福」失去了原本的社会地位，和所有能够用来笼络人心的东西。

很遗憾，在人际交往上形成路径依赖的「马尔福」不能更改他们的思维模式。

要「马尔福」相信‘伊洛雯愿意无条件帮助他们’这件事很难。

「纳西莎」不能容忍将「德拉科」的性命寄托别人在虚无缥缈的怜悯上。

于是，在「黑魔王」假模假样提供一条生路的时候，「纳西莎」选择了接受。

「纳西莎」可能还有其他的打算，但这样的做法无疑伤害了伊洛雯的感情。

伊洛雯得到「诺特」提示在前，自病房中收到「黑魔王」挑衅在后。

她知晓「纳西莎」的来意，却还没放弃继续撬动「纳西莎」……

斯内普由衷希望「纳西莎」能体会到那份真诚。

【为什么不愿向埃利斯小姐求助？

这个问题纳西莎曾想出过许多合情合理的答案，但放到现在，似乎都不太合适再说出口。

难言的沉默在礼堂中弥漫开来，幽灵们仿佛都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连向来多言的尼克都没贸然插话。

纳西莎的身体轻轻颤抖着，那双莹润剔透的灰蓝眼眸终于对上了伊洛雯的眼睛。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不是伊洛雯想听的。

“卢修斯有充分的应对钻心咒的经验，这点小毛病很快就能解决。没想到埃利斯小姐观察能力这么强。”

纳西莎能感受到握住她的那双手僵了一瞬。

这大约就是纠缠太紧带来的后果，彼此都有了衡量对方的心情的依据。

说起来，她还从未用过这样的方式感受别人。

纳西莎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直直盯着她们交握起来的手。

伊洛雯自认说的很直白，她也知道纳西莎不是听不懂人话的蠢货笨蛋。

她观察起纳西莎的表情，却发现纳西莎竟然有点走神的迹象。

她加重了两分手上的力气：“你是说卢修斯比我更厉害？”

纳西莎笑了。

浅淡的笑意挂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月光落在雪上一样美丽绚烂。

黑白相间的小猫耳朵‘唰’地立起。哈利磨着牙，他有点想啃些什么东西了。

纳西莎漂亮的蓝眼睛中盛着柔光，带着安抚的意味。

“当然不是，埃利斯小姐的能力毋庸置疑。但论起其他方面，卢修斯确实比埃利斯小姐多了些经验。跟黑魔王大人相处的经验，处理后遗症的经验。”

伊洛雯意味不明地轻轻点着手指，叩击在纳西莎的手背上。

“卢修斯一定很辛苦吧。你，或者他，都不想再寻找帮助吗？”

提起卢修斯，纳西莎的笑容更深：“他啊，我相信他。不论是多么艰难的处境，他总能做好。”

对话的掌控者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伊洛雯，这时候的纳西莎没有了最初分享情报时的那种激情，反而在伊洛雯问话的过程中频频分心。

哈利能听懂她们说的每一句话，但总感觉她们在说些什么只有她们才知道的事情。

他再看塔比莎，小蛇早就在伊洛雯手腕上用身体打了个结，正呼呼大睡呢。

黑白小猫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小蛇。

怎么能连努力都不努力一下呢！】

「纳西莎」的态度变化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但大部分人或者简单忽略，或者没找到背后的原因。

唐克斯摸了摸心口，她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跳得特别厉害。

她扯扯穆迪，小声开口：“我有点不妙的预感。”

‘穆迪’诧异地看了她一下。

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唐克斯如此敏锐。

所谓预感与直觉，只不过是人在经历某件事时，主观上没感觉到异常，但头脑已经凭借过往的种种积累提前发出警报。

人生阅历越是丰富的人，其预感往往跟事情走向更接近。

单论教授，能完全理解「纳西莎」想法的人不超过四个。

所以没经历过类似事件的唐克斯能察觉不对，才让格林德沃感到意外。

格林德沃不怀好意地朝着唐克斯笑笑。

“一会儿你就明白了。”他敷衍地说着。

虽然他也很想用光幕上的例子给唐克斯上一节生动形象的人心剖析课程，但怎么看伊洛雯都不会让事情向不利的方向发展。

真没意思。格林德沃的目光流露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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