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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五年宏图 虚名何益


北平府,摄政王府议事堂。

阔别两年,这座象征着凌泉权力核心的殿堂,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与西域王宫的粗犷奢华不同,此处陈设更显内敛与威严。巨大的紫檀木长案光可鉴人,两侧墙壁悬挂着巨幅的《坤舆万国全图》(格物院最新勘测修订版)与《大宋及西域诸道疆域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铁路线、矿藏、工坊及商路节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新墨的气息,肃穆而凝重。

堂下,济济一堂。宋、辽、西夏三国留守的重臣,身着各色品级官袍,正襟危坐;更有数十位身着锦缎、气息精明的“苏记商盟”核心成员及各大行会首领,个个屏息凝神,眼神中交织着敬畏与难以抑制的兴奋。所有人都知道,王爷远征归来,首次召集如此规模的内部会议,必有惊天动地的举措颁布。

凌泉端坐主位,一身玄色常服,神色平静,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众人。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拿起案头一份厚达数寸、以铜活字精心印刷并装订成册的文书。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西域已定,商路初通。然,此非终点,实乃起点!强敌环伺,西有黑衣大食未平,欧罗巴诸邦虎视眈眈;国内百业待兴,民力未充,科技滞后!若满足于眼前寸功,无异于坐以待毙!”

他举起手中的文书,封面上赫然是几个醒目的朱红大字——《通商兴国五年方略》!

“此乃本王与格物院、户部、工部及商盟主事,历时数月所拟之方略!即日起,颁布施行!”

台下瞬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本文书,呼吸变得粗重。

“方略之要,首在‘格物强基’!”凌泉声音陡然拔高,“以蒸汽机为核心!五年内,务必实现:一、各主要矿场、大型纺织工坊、军工营造局,全面换装新式蒸汽机!效率提升三倍以上!二、建立北平、洛阳、临安、幽州、兴庆、上京、梅尔夫等七大‘格物制造局’,专司蒸汽机、机床、精密仪器、军械之研发与制造!三、扩建玉山格物院,增设‘机械’、‘冶金’、‘化工’、‘航海’、‘电报’等科!广纳天下英才,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凡有发明创造,经核验有效者,赏千金,赐爵位,专利特许,名利双收!”

“其二,‘农商并举’!五年目标:一、推广新式农具、优选粮种、兴修水利,各道粮食总产,需增五成!苏杭江宁三大织造局,丝绸锦缎产量翻倍!沿海四大造船厂,年造千料以上蒸汽铁骨木皮商船百艘,战船五十艘!内河航运船舶,翻一番!”

“其三,‘金融血脉’!成立‘大宋皇家发展银行’!总行设于北平,于各道首府、重要商埠设立分行!统一发行‘交子’纸币,以国库黄金储备及未来五年商税为锚定,回收旧币,统一汇兑!商贾百姓,皆可存贷!低息贷款,优先供给工坊主、农场主、开拓商队!”

“其四,‘民生为本’!各道、府、州、县,五年内,需依新式规划,兴建‘安居住房’百万间,平价售予平民!扩建‘惠民药局’三千所,培训医师,平价诊疗!各城设立‘平仓’,丰年收储,荒年放粮,稳控粮价!”

“其五,‘教育为本’!各道设‘职业技术学院’至少一所,专授格物、算术、商贸、工匠之术!各州县设‘蒙学堂’,推行简易识字算数!五年内,需培养合格技工五万人,识字者增百万!”

凌泉的声音沉稳有力,每念出一条,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上!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计划!涉及军工、重工、农业、金融、民生、教育……几乎囊括了国计民生的所有方面!其气魄之宏大,目标之具体,远超历代任何帝王之所为!

台下众人,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官员们看到了政绩与升迁的通道,商贾们看到了遍地黄金般的商机,工坊主们看到了技术革新带来的巨大利润!这是一个将整个国家力量拧成一股绳,向着一个明确目标全力冲刺的宏伟蓝图!

“此方略,需举国之力,同心同德!”凌泉目光锐利,“银行之资金、格物院之技术、商盟之渠道、官府之政令,需紧密协同!各地进度,每季核查!完成佳者,重赏!懈怠延误者……严惩不贷!”

“谨遵王爷钧令!”台下众人轰然应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个由蒸汽、钢铁、黄金与知识驱动的的全新帝国,正在冉冉升起!

接下来的三日,会议转入具体细则的商讨与划分。户部与商盟核算资金,工部与格物院敲定技术标准,各地官员认领任务指标……整个议事堂变成了一个高效而狂热的巨大引擎,每个人都如同上紧了发条,为了那触手可及的辉煌未来而疯狂运转。

当会议最终圆满结束时,每一位与会者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极度兴奋的红光。他们怀揣着厚厚的计划书与合同文本,如同怀抱着通往金山银海的钥匙,迫不及待地要返回各地,大展拳脚。

会议结束后的次日午后。王府,内院花厅。

气氛轻松了许多。凌泉与苏月白、赵玉娆公主正在用膳,席间还有几位宋国心腹重臣作陪。菜肴精致,多是凌泉喜爱的江南风味。众人谈笑风生,话题多是关于“五年方略”的畅想与家事闲谈。

赵玉娆亲手为凌泉布菜,语气温柔:“王爷此番谋划,真是泽被苍生。若能建成,天下百姓幸甚。”她身为宋国公主,目睹凌泉如此励精图治,心中亦是欣慰与骄傲。

凌泉微微一笑,刚欲开口。

突然,王府长史面色凝重,快步走入花厅,躬身低语:“王爷,辽国上京急使求见,言有十万火急之事!”

厅内谈笑声戛然而止。凌泉眉头微蹙:“传。”

片刻后,一名风尘仆仆、身着辽国官服、神色仓皇的使者疾步而入,见到凌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与颤抖:“启禀王爷!祸事!天大的祸事!我主……我主天祚皇帝(耶律延禧)……突染恶疾,药石罔效,已于三日前……驾崩了!”

“什么?!”花厅内所有人瞬间色变!赵玉娆手中的玉箸“啪”地一声掉在桌上!苏月白也惊得掩住了口。几位宋臣更是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辽皇驾崩!而且……没有子嗣!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庞大的辽国,瞬间陷入了最高权力的真空!意味着……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即将来临!而风暴的中心,无疑就是眼前这位掌控着三国命脉的摄政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凌泉脸上!等待着他的反应。这将直接决定未来天下的格局!他……会趁机吞并辽国,黄袍加身吗?

那辽使伏地痛哭,继续道:“陛下……陛下临终前,并未留下遗诏指定嗣君!如今上京人心惶惶,宗室诸王各怀异志!太后与枢密使萧大人特遣卑职星夜兼程,恳请王爷……速速定夺!主持大局!辽国上下……唯王爷马首是瞻!”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劝进与投诚!

花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赵玉娆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目光复杂地看着凌泉。她既希望凌泉能稳定局势,又无比恐惧他顺势称帝,那样的话,她的哥哥宋徽宗将置于何地?宋国国祚……

在所有人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凌泉的神色却异常平静。他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丝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寻常公务。

他看向那痛哭流涕的辽使,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耶律陛下驾崩,本王亦深感悲痛。国不可一日无君。然,继承大统,需依礼法。可从耶律宗室近支子弟中,择贤能仁孝者,立为新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尤其是那辽使,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他竟然不趁机自立?!

凌泉顿了顿,继续道,语气转而威严:“新君人选,需经辽国太后、北南院枢密使及主要部族首领共议推举,最终名单……需报北平府核准。新君登基典礼,需由本王派遣使者主持。辽国一切军政要务,一如旧例,报王府审议。”

他没有吞并辽国,但却将辽国新君的废立之权,牢牢抓在了手中!报北平府核准?这等于将辽国彻底变成了附庸!

那辽使愣了片刻,随即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连叩首:“王爷英明!王爷圣裁!外臣……外臣代辽国万千臣民,谢王爷保全之恩!!”只要凌泉不直接废辽自立,对于辽国上层贵族而言,已是天大的恩典和最好的结局!

赵玉娆悬着的心也瞬间落回了肚子里,看向凌泉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佩。他保全了宋辽两国的体面,也维护了她哥哥的尊严。

凌泉挥挥手:“去吧。将本王之意,速速传回上京。望尔等以大局为重,尽快稳定局势,莫生内乱。”

“是!是!”辽使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花厅内依旧一片寂静。众人还未从这惊天变故与凌泉出人意料的处置中完全回过神来。

次日,消息传回汴京。

宋皇赵佶(徽宗)在垂拱殿内,拿着紧急军报,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有震惊,有庆幸,有失落,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忌惮。

凌泉没有称帝,保全了赵宋的颜面,这让他松了口气。但凌泉对辽国新君的绝对控制权,却又像一把无形的枷锁,牢牢套在了所有皇室成员的脖子上。凌泉的权力,已然超越了帝王。

良久,赵佶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提起朱笔,沉吟片刻,最终写下诏书:

“加封北平郡王凌泉,为……尚父摄政王,总揽天下兵马钱粮,便宜行事。赐九锡,于北平择吉地建尚父王府,规制同朕,仪仗同朕,见君不拜……”

他想用极致的尊荣与虚名,来安抚(或者说捆绑)这位权倾天下的妹夫(或实际控制者)。

诏书以八百里加急送至北平。

摄政王府内,凌泉看着那卷华丽而沉重的诏书,尤其是“尚父”、“仪仗同朕”等字眼,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淡淡的、略带讥讽的弧度。

“王爷,陛下此番,倒是……大方得很。”身旁的心腹幕僚低声道。

凌泉将诏书随手递给苏月白收起,淡淡道:“回复陛下。尚父摄政王之称,臣领受。然,王府规制、天子仪仗,臣万万不敢僭越。臣之所为,皆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非为虚名浮礼。望陛下安心。”

他拒绝了几乎等同于皇帝的礼仪待遇!

幕僚一怔,随即了然,躬身道:“王爷深谋远虑,卑职佩服。”

凌泉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北平城。他知道,赵佶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和安抚。他也知道,只要他点头,他立刻就能享受到皇帝的实质待遇,离那至尊之位,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但,那又如何?

称帝?然后陷入无休止的宫廷琐事、礼仪规制、以及各方势力在“忠君”幌子下的暗中倾轧?将他宝贵的精力耗费在维护一个虚名之上?不,这绝非他所愿。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宋、辽、西夏……乃至更西方的疆域,已在他的实际掌控之下。他的“五年方略”,正在将这片土地引向一条前所未有的、强盛富足的道路。他的权力,来源于强大的军队、先进的技术、庞大的商盟、以及他所描绘的那个充满希望的未来,而非一个古老的帝号。

虚名,何益?

他要的,是实质的改变,是文明的跃进,是星辰大海!

而非,紫禁城中的,那把孤寂的龙椅。

“传令各方,”他转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决断,“一切照计划进行。五年之期,只争朝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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