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5章 拜师,传承!
夏凡发现舍利中的虚影凝聚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你看到了。”那是声音平静,却带着万古沧桑。
夏凡震惊:“你是……寂月前辈?”
“是的,我本是大罗至仙寂月,渡劫失败,身死道消。这月华仙府,是我为自己建的冥宫。我只留下一缕残魂,封印在这舍利中,等待有缘人。”舍利子突然轻轻一颤,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白衣人寂月。
夏凡想将悬浮在虚空中的剑拿下来,可是那剑纹丝不动。
“不要着急,我不但要将它给你,还会给你一个传承。”寂月说。
夏凡怦然心动,他松开了剑柄,对着寂月深深一揖:“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对方吃不吃这一套他不知道,但他得把自己的感激之情流露出来。不然,煮熟的鸭子飞不走,但都还没拔毛的鸭子,一不小心就飞走了。
“不过,你要对我发誓,你得了我的传承之后,你要为我复仇。”寂月那双虚幻的眼睛里,燃烧着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恨意,“我要你,杀了妙乐天女!”
“她已经死了。”夏凡想起湿乐大仙的话,“极乐宗初代宗主,那是多少万年前的人物了。”
“不,她没有死。当年她想窃我先天因果道体,渡劫成为道祖,掌控此方大世界。关键时刻我挥剑自斩,她的阴谋落空,她应该是受了重伤,躲在某个地方养伤,等待机会。”寂月说。
夏凡心中骇然。
寂月接着说道:“那妙乐天女留了极乐宗这个锚点在世间,借道统传承凝聚自身道韵,总有一日她会现世。我要你毁了极乐宗,断她这唯一的尘世锚点,若她现身,为我杀了她!将其碎道灭魂!”
夏凡头疼。
这业务要是接了,那就等于要跟极乐宗开战。他一个太平会会长,小小金仙,手下七个小仙子,一只妖鼎,一只小龙龟,既要躲避天机宗的剿灭,又要对付极乐宗……怎么可能成功?
寂月似乎看出了夏凡的心中的担忧,叹了一口气:“你害怕了?”
夏凡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我不是害怕,我是怕答应了前辈,而无法做到。”
寂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他淡然一笑:“你倒也实诚,我观你面相,你绝非池中之物。这方大世界,能争达到的就那么几个,你现在虽还很弱小,但我看好你。”
夏凡迎上寂灭的目光。
前辈,你这是给我画饼吗?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身前都是大罗至仙了,距离道祖只差一步之遥,至于给他一个小小的金仙画饼吗?
夏凡沉默了一些,说道:“前辈,我可以答应你,毁掉极乐宗,断妙乐天女的道蕴根基,我若她现世,我必杀之。可若我做不到,死在半途,你也别怨我。”
寂月淡然一笑:“若你死在半途,那就是天意,没什么好怨的。”
“那么,前辈的传承是什么?”夏凡问。
“这整座月华仙府,是我的遗赠。府中珍藏的天材地宝,尽归你所有。这柄斩因果剑,是我毕生心血所炼,可斩世间一切因果羁绊。另外,我参悟了一生的剑道所得,一并传你。”寂月说。
夏凡心中一凛,当即跪了下去,磕头道:“弟子夏凡,愿拜前辈为师,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磕头。
这是他修仙以来,拜的第一个师父。
这可比什么誓言来得更直接,更贴心!
寂月的声音里带着沉寂了万古的唏嘘与苍凉感:“想不到我寂月一生独来独往,不曾收徒,临近大道了,却被一个贱人所骗,身死道消了,还得一良徒,也算不枉此生。”
寂月上前,伸手虚虚一扶。他的手直接穿过了夏凡的胳膊,不过这也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动作而已。
夏凡站了起来。
寂月说道:“徒儿,去拔剑吧。”
夏凡点了一下头,再次来到那柄斩因果剑前,伸手抓住了剑柄。
触感依旧冰凉,那是一种深彻骨髓的清寒,仿佛握住了一截亘古不化的月华。此刻,剑柄上缠绕的干枯银丝此刻竟微微泛起光泽,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如呼吸般明灭,与他掌心的灵脉隐隐共鸣。
下一瞬——
铮!
剑鸣清越,如龙吟九天!
整柄斩因果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华!剑身不再是流淌的月华光晕,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近乎炽白的光柱,刺破塔内空间的黑暗,直抵上方那片旋转的星河!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剑格处。
那颗深蓝宝石中的星辰开始疯狂加速旋转,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沿着剑身流淌,最终汇入夏凡握剑的右手。他感到一股浩瀚、古老、却又无比契合的意志顺着手臂涌入识海!
仿佛,这柄剑已经在他手中握了千年万年,每一次挥斩的角度、每一道剑气的凝练、每一式剑意的运转,都已烙印在灵魂深处,成为与呼吸心跳同等自然的反应!
剑,认主了!
寂月的虚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欣慰、释然、以及最后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好!好!”寂月连说两个好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此剑名为斩因果剑,乃我采九天月华之精,融星河寂灭之意,耗时三千载锻造而成。它可斩血肉神魂,也可斩因果羁绊、斩一切纠缠不清的缘!”
他顿了顿,虚幻的身形开始变得愈发透明,仿佛风中残烛。
“为师……以这最后一点残存魂力,点燃舍利本源,传你——”
寂月双手合十,周身泛起圣洁的月白光晕。那颗悬浮的舍利子应声飞至他掌心,表面裂纹中迸射出千万道细密的光丝,如燃烧的莲焰。
“——寂灭斩因剑诀!”
话音落下的刹那,舍利子轰然炸开!
一团纯粹的光华如海潮般涌向夏凡,将他连同手中的斩因果剑一同淹没!
夏凡的识海,瞬间被无穷无尽的剑意填满。
那不是文字传承,不是图像演示,而是直接将整部剑诀的道韵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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