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二次前往
鬼王。
在传统意义上,它有两种指向:一是指十殿阎罗、四大判官这些正统神邸。
二是指盘踞在阴间冥界,统率一方鬼魂的首领,类似于山大王,但它们都不会在阳间进行活动。
而我们圈子里常说的‘鬼王’,则是源于现实的民间界定——指的是死亡超过百年、仍在修炼、并且有明确害人记录的厉鬼。
比如郭晓箐,她有极大的怨气,算是厉鬼,并且有害人记录,之前一直在害人。
如果她死了超过一百年,我们也会把她划进‘鬼王’的范畴。
鬼王鬼王……光听这称谓就知道,绝非寻常厉鬼所能比。
听到这次的目标,所有人都明显僵了一下。
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此刻全都瞪大眼睛,脸上没了之前的轻松。
“鬼王……可不多见啊。”
其中年纪最大的杨师傅,面色尤为凝重:“我记得……得有十多年了吧,在兰江市,有一位姓曹的前辈,他带人去捉过鬼王。”
“听说当时差点是全军覆没……好在附近道观里的高功法师,带着人赶来救援,及时救了他们一命,但是最后……还是折了两个人。”
他说的,其实就是曹师傅。
我望着众人说道:“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要是有什么意见,或者顾虑,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六个人,谁也没说要‘退出’这种话。
沉默了几秒后,杨师傅脸上露出些许窘迫,斟酌着开口:“庄老板,您……这么大的老板,我们肯定不会跟您坐地起价,只是,这对付鬼王……风险实在太高了,您看能不能……就是稍微,适当的,再给我们添点酬金……”
他怕我生气,立马讪笑着补充道:“您看我,今年四十九了,还干这么要命的活儿……说白了,不就为了那三瓜两枣,为了养家。”
他这一开口,其他几人也都小心翼翼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样的期盼和紧张。
六个人,竟没一个人要走,全都是想加酬金。
我不得不佩服方觉明——因为他找来的人,全是圈子里那些有真本事,却不太挣钱,手头又正紧的老师傅。
缺钱,所以他们不会退。
怕死,所以他们要加钱。
这没毛病,风险越高,酬金理应增加。
所以方觉明一开始定好的酬金,其实根本不是一人三十万,而是一人五十万。
我顺着他们的话,点头道:“没问题,各位都是有家室的人,出来挣这份钱,都是为了家里,我能理解。”
“这样吧,我在原先谈好的基础上,再给你们每人加二十万,万一……我是说万一,有谁出了事,一百万直接送到家属手上。”
听到这番话,六个人顿时眼睛一亮。
杨师傅直接抱拳,声音都洪亮了起来:“庄老板仁义!没得说,从现在起,我们绝无二话!这条命,暂时押给庄老板!”
我抬了抬手:“既然钱的事定了,那心也该定下来,今晚,我希望大家不要有任何保留,压箱底的本事全都得使出来。”
“咱们的目标是,安全地来,也务必,安全地回。”
说完,我们讨论了一下作战计划,以及行动方案,随后在酒店休息,养精蓄锐。
天色渐晚,我领着众人到楼下饭店吃饭。
既然晚上要去拼命,这顿饭自然不能含糊,得吃饱,吃踏实。
席间,我旁边坐着队伍里唯一的女师傅,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姓田,来自东北农村,是当地的一位出马仙。
据说她家里供奉了‘常仙’,在东北,这是对‘蛇仙’的一种尊称。
出于好奇,我跟这位田大姐聊了起来:“您家里……是有什么难处吗?”
她脸上刻着劳碌的皱纹,笑容却朴实,一口浓重的东北腔夹杂着几分苦涩:“也说不上什么难不难的,主要就是……为了孩子。”
“俺们家俩孩子,大闺女上初中让河给淹没了……小儿子,前几年又查出来渐冻症。”
“幸好家里有老仙儿保着,先把孩子的命给保住了,可这病得治啊,得吃药,哪样不是钱?俺们那地方,客人少,钱都让有名的师傅给挣了去……”
我听得叹息起来:“可怜天下父母心。”
孩子生大病,往往能拖垮一个家,拖垮父母。
桌上其他人也露出同情的神色,杨师傅感慨道:“咱们这些做父母的,为了孩子,啥苦都能吃,啥险都敢冒,得付出不少心血。”
“像我家,生了仨小子,别人都说羡慕,那是根本不知道我这当爹的累得够呛。”
“老大现在大学毕业,每个月上班挣那三瓜两枣,都没他上学花的钱多。将来我这三个小子结婚、生小孩,靠他们自己,哪供不起啊。别说我现在快五十,我这就是干到七八十,估计都退不了休……”
一顿饭,吃出了生活的千钧重担。
这几位师傅,无一不是被家庭的重担推着,来干这卖命的活儿。
吃完饭。
我回套房做最后准备。
林柔也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要跟我和周重同去。
我放下正在检查的背包,严肃地看向她:“今晚我们不是去探路,是去玩命,里面很危险,你不能去。”
她眼睛一瞪,有些不服气:“凭什么?我比周重机灵,身手也比他好!他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
一旁的周重涨红了脸:“麻烦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禁止人身攻击。”
我耐着性子跟林柔解释:“我们是去杀鬼王,那不是普通的厉鬼,周重平时跟我多少学过点,可你完全不懂这些。”
“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她向来听话,这次却格外执拗。
我越是把危险说透,她越是坚持,反复强调自己反应快,能自保。
僵持了几分钟,见她油盐不进,我直接厉声呵斥:“说了不准去!那就直接听从安排!”
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得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双脚猛地一跺地板,抬头瞪着我:“不去就不去!凶什么凶!”
说完,她猛地转身,‘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周重干咳了两声:“你太凶了吧……她是怕你有危险。”
我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我态度要是不差点,她肯定偷偷跟着去,凶一点总好过让她出事。”
说完,我们检查完所有装备,背上背包,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准备二次前往‘锦绣华庭’。
路上,我给手下打了电话,调集三十多号人在会所外围区域待命。
车子很快穿过市区的繁华路段,朝着目的地接近。
当最终拐过街角,那栋建筑再次映入眼帘时,我整个人猛地前倾,一股冰冷的寒意猝不及防地从后背窜上头顶。
只见前方,那栋本该笙歌燕舞的建筑,此刻竟是一片漆黑。
从一楼望到顶楼,没有一丝光亮从窗口透出,也没有霓虹招牌闪烁,更没有门庭若市的喧嚣。
唯有大门前,悬挂着一块白色牌子,虽然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但想也知道是‘暂停营业’四个字。
整座会所,在本就孤寂的路段里,如同一座死气沉沉的鬼宅。
一股阴冷的寒意,顿时笼罩在我们所有人心头上。
这根本不是在阻止我们进去。
相反,这是会所老板,在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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