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希望，你现在就去死
这种死寂，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心头发毛。
苏瑾年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陆子谦身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子谦脸上依旧笑意温和，他走到墙边，搬过唯一的一把椅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洁白的手帕，仔仔细细地将椅面擦了一遍。
“你坐。”
苏瑾年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坐下。
头顶那盏白炽灯的光线正好打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陆子谦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
“陪我说说话。”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后果了吧？”苏瑾年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想让你陪我多久，你不就得陪我多久吗？”
陆子谦低笑一声，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看上去十分深情，“这对我来说，就算不错了。”
苏瑾年实在无法理解他对“不错”这两个字的定义，她迎上他的视线，“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管她的声音有多冷，落在陆子谦的耳朵里，都是那么温柔。
他就这样看了她许久，“一开始，我没想过做这些。我有认真努力地生活，努力去做一个别人眼中优秀的人，可我得到了什么？”
“我一直想着，我再努力一些，再出色一些，就能把你带到我身边，结果……”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涩然，“我发现我想要的，总是得不到，什么都得不到。”
“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苏瑾年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一毫地动容，“你只想着自己要什么，有想过别人的想法吗？”
“从你嫁给顾庭煜开始，我就不想为别人想了。”
陆子谦注视着她的眼睛，“而且，这是他们罪有应得。我只是想让沈沐把你引到星落滩，好让顾庭煜不能参加股东大会，谁知道那个家伙竟然想杀你？所以，我便用了点手段，让他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下巴朝角落里秦兰的方向抬了抬。
“还有这个女人，她惹你不痛快，我只是帮你教训她一下，让她安分点。我做了顾庭煜没做到的事，你反而在怪我吗？”
苏瑾年被他这套歪理说得有些反胃，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还有顾庭煜，我本来不想找他的麻烦，但我知道，只有他不在了，我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才能让你属于我……”
陆子谦说着说着忽然激动起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牢牢地握着，“为了你，我才会去做这一切……我不明白，我做好事也好，做坏事也罢，我只是想让你属于我，我只是想要一个你而已，为什么我就是得不到？”
苏瑾年用力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告诉我，我的心愿很大吗？为什么我怎么都实现不了？”陆子谦看着她，眼眶渐渐染上红色，“为什么你要选顾庭煜不要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想要这个答案，是吗？”
苏瑾年停止了挣扎，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字道，“好，那我告诉你。这个答案很简单，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明白的答案。”
“什么？”陆子谦目光茫然。
“你只是想要得到我，就想小时候想要一个得不到的玩具，那种偏执，让你不择手段。但你从来没想过，也根本不在乎，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是否愿意。”
苏瑾年缓缓说道。
她不是玩具。
陆子谦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她。
苏瑾年趁机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你这根本就不是爱，是占有欲。”苏瑾年看着他，“让你输了的人，不是顾庭煜，是你自己。”
陆子谦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眶越来越红，“不是，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陆子谦，别再自欺欺人了。”苏瑾年冷冷道，“你成为现在这样，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不是的！”
陆子谦猛地上前一步，不肯相信地瞪着她，“那顾庭煜就知道你想要什么，就在乎你吗？你还不是因为他是顾家长孙，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才……”
“你错了！”苏瑾年打断他，“我愿意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是顾庭煜。”
和他的身份，他的家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别再说了！”
陆子谦再也听不下去她嘴里全是顾庭煜长，顾庭煜短的。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地按在椅子上，朝她俯下身来，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苏瑾年坐在那里，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你不就是想要我吗？可以啊，让顾庭煜平安回来。”
陆子谦的动作顿住，额前细碎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
他的唇停在离她嘴角不到一公分的地方，缓慢而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很香。
“年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他低沉地诉说，“在我还不懂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苏瑾年冷漠地看着他。
“在我懂了以后，每一个夜晚，只要想到你，我的心就疼，身体也疼。”
他缓慢地说着，“你应该是我的，顾庭煜他配不上你。”
陆子谦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偏执，他抓起她的手，引着搭上自己脖子，诱哄道，“所以年年，你跟了我好不好？”
“和我结婚，以后给我生孩子，我也可以你做最有权势的太太，你看到这个别墅了吗？这是我专门为你买下和布置的……”
苏瑾年看着他，眼神愈发凉薄，“陆子谦。”
她叫他的名字，明明声音很冷，却还带着一股软调。
陆子谦盯着她，心脏是被她玩弄在手中，很疼，但疼得心甘情愿。
他的呼吸重了起来，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贴过去就想吻。
“你别做梦了。”
软而冰冷的声音响起，激荡着他的耳膜。
陆子谦整个人僵在那里。
苏瑾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希望，你现在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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