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行车记录仪，交出来
南雾镇。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又湿又热，还很粘腻，让人感到有些透不过气。
黑色大G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行驶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处靠山近水的偏僻地方停了下来。
车窗外，一间又小又破的瓦房搭在那里，大片的墙皮已经剥落，旁边有一个十分简陋的鸡棚，但里空空的，只铺着一层干草，连根鸡毛的影子都没有。
顾庭煜推门下车，他拿出手机，想给苏瑾年打电话报个平安，结果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
草，什么破地方！
他皱了皱眉，收起手机，没办法，只能等有信号了再说。
一个保镖上前，推开了瓦房那扇快要散架了的木门，“顾总，您请。”
顾庭煜点点头，走了进去。
两名保镖没有跟着他进去，而是一左一右，守在了门外。
屋里光线十分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角落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屋子中央，一张缺了腿的小木桌上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碗，除了一张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板床外，这间屋里子再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了。
顾庭煜又往里走了几步，视线落在了木板床上坐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破了洞的裤子，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胡子拉碴，整个人看上去既颓废又穷困。
他抱着膝盖，缩在床的一角，看着顾庭煜，眼神满是戒备和害怕。
“你就是张林？”顾庭煜开口。
张林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
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长相过分英俊，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满是戾气和寒意。
他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能招惹得起的。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张林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又往床角缩了缩。
“我是谁不重要。”顾庭煜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行车记录仪，交出来。”
“什么行车记录仪？”张林眼神闪躲，立刻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顾庭煜扯了扯嘴角，声音冷了几分，“我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勾勾地盯着张林。
他的眼神太具压迫感，好像随时能看透一切。
“你之前是远达修车厂的师傅，”顾庭煜的声音不紧不慢，“五年前，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牌号是海A25081，出事前的最后一次保养，是你做的。”
张林定定地看着他，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顾庭煜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冷淡，“那辆车的车主，叫苏明鹤。”
听到这个名字，张林整个人都瘫软下来，靠着身后的墙壁。
“你、你……你怎么就会知道这么多？”
顾庭煜的目光一凛，淡漠地道，“现在，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了吗？”
屋里子再次陷入死寂。
张林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只有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与恐惧。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一声鸟叫和虫鸣都没有。
顾庭煜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面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顾总，有点不太对啊，突然这么安静。”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窜出，同时，一道森然的寒光闪过。
******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秦兰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警方那边已经立案了，但目前为止，也查不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苏瑾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椅子转至对着窗外，她眼神放空，没有聚焦，就那么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从早上得知秦兰失联的那刻起，她心里的弦就一直绷着，到现在，越绷越紧。
可偏偏她又什么都做不了，她感到既茫然又无力。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又被推开了一道缝。
小助理探进来半个脑袋，小声地问她，“苏总监……那个，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我能下班了吗？”
苏瑾年回过神，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身上。
小助理换了条新裙子，还化了个淡妆，和平时那个风风火火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以，下班吧。”她声音有点哑，“怎么，晚上要去约会？”
小助理的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嗯，约了相亲对象。”
闻言，苏瑾年感到有些意外，她不由得笑了一下，“相亲？你条件这么好，还需要相亲？追你的男生应该不少吧？”
小助理是她亲自招进来的，名叫李萌，二十四岁，名校毕业，能力没得说，性格还很热情开朗，永远精力充沛，在部门里人缘极好。
“没办法呀。”李萌耸了耸肩膀，小声道，“我家人说我年纪不小了，天天催，不停地给我安排相亲。我都推了好几个，就这个……感觉还凑合，就想着试着交往看看。”
苏瑾年嘴角的笑意淡去，她看着李萌，就像看到了当下无数年轻女孩的缩影。
“他们说，”李萌的声音更小了，“说我跟您年纪差不多，可您都已经结婚了，嫁得还是顾总那么优秀的男人。”
“可我，连个正经的男朋友都没有……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就说，既然在事业上没什么大出息，赚不了大钱，就别挑三拣四了，赶紧找个人结婚生子，稳定下来算了。”
苏瑾年沉默了片刻，问了她一个问题，“那你喜欢他吗？那个相亲对象。”
“他……”李萌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回答。
“我也说不上来，我们就见过两面，感觉他人挺好的，对我也很好，很绅士。”
“只是很好？”苏瑾年问。
李萌不说话了，这个答案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萌。”苏瑾年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人不错和对你好，是成为朋友的门槛，而不是成为爱人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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