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顾庭煜看着她莫名其妙摇头的样子和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低声问，“干什么呢？”
苏瑾年将视线从他冷峻的侧脸移开，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他没再追问，抱着她走进别墅，上楼，进了卧室。
顾庭煜将她放下，转身去浴室拿了干毛巾，给她擦拭头发。
苏瑾年任由他摆弄，一言不发，眼神有些放空。
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就像手上的倒刺，不痛不痒，却让人没有办法忽视。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敏感，商业应酬，有男有女，这很正常。
可理智是一回事，她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以前也经常应酬，身上从来都没有过别人的香水味。
顾庭煜擦完头发，将毛巾扔在一旁，脱掉被水浸湿的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去浴室冲澡。
等他出来时，苏瑾年已经换好了睡衣，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他，闭着眼睛。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顾庭煜在她身侧躺下，习惯性地将她捞进怀里。
苏瑾年躺在他怀里，闭着眼，脑子里却思绪翻涌，怎么也睡不着。
良久，她慢慢睁开眼，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在昏暗光线里，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
“我刚刚在你身上，闻到了女人的香水味。”
顾庭煜的眸色沉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苏瑾年迎着他黑沉的目光，心跳得有些快，继续道，“你……”
“没有。”
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他打断了。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顿了顿，薄唇轻启，“是秦兰。”
“秦兰？”苏瑾年感到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嗯。”
他没打算隐瞒，“饭局结束后，在走廊里，她喝多了，拉着我不放。说了些胡话，我让她放手，她不听，最后我把她甩开了。”
“就这？没有别的了？”
顾庭煜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完整地说了一遍。
听完，苏瑾年心里的那点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秦兰果然喜欢顾庭煜。
而且，从研究生时期就开始了，喜欢了这么多年。
难怪秦兰第一次见自己就充满了敌意，还在会议上刁难自己。
原来，那不仅仅是专业上的较量，其中夹杂着女人之间的暗流。
卧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眼，再次看向他。
“那，你是怎么想的？”
顾庭煜看着她，忽然凑近了一些。
苏瑾年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的清爽水汽，混合这他本身清冽的气息，那股香水味已经没了。
“我想什么？”他反问，带着懒洋洋的调子，“我在想，顾太太的鼻子还挺灵的。”
“别闹！好好说。”苏瑾年瞪了他一眼。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你觉得我会看上她？”
他的语气里带着嘲弄，不知道是在嘲弄秦兰，还是在嘲弄这个问题本身。
“她在我眼里，就和路边的电线杆没什么区别。哦，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她是一根会说话，会发酒疯的电线杆。”
这个比喻……
苏瑾年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秦兰很优秀。”她认真地评价道，“VortexTech亚洲区总裁，能力和手腕，圈内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呢？”顾庭煜挑眉，“我缺一个亚洲区总裁？”
他捏了捏她的脸。
“我缺的是顾太太。”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个位置，已经是你的了，别人挤不进来。”
他的话，让苏瑾年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被填满了。
没有了心里的那点别扭，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往他怀里蹭了蹭。
“那……”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继续问道，“如果以后，你遇到一个比我更聪明，比我更漂亮，比我更……各方面都比我优秀的女人呢？你会动心吗？”
这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甚至有点傻气的问题。
苏瑾年问出口后，都觉得有点不像她。
她一向信奉，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把安全感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可现在，她就是想问。
顾庭煜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
苏瑾年的一颗心，随着他的沉默，又慢慢提起来。
她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抬头看他表情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苏瑾年，你是不是对‘优秀’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嗯？”她不解地抬起头。
顾庭煜低头看她，“在我这里，‘优秀’的标准不是唯一的。秦兰在她的领域很优秀，但她不会写代码，不会建模型，更解不出架构的硬伤。而你可以，所以在专业上，你比她优秀。”
他顿了顿，继续说，“再比如，阿姨做饭很好吃，这一点，你跟她比不了。所以，在做饭上，阿姨比你优秀。”
“……”
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她有点不服气，“我也会做饭的好不好？”
“嗯，做出来的能不能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顾庭煜一本正经地点评。
苏瑾年气结，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男人闷哼一声，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苏瑾年能感受到手掌下，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里，”他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位置就这么大，标准也只有一个。”
“什么标准？”苏瑾年问。
“我的标准。”
顾庭煜的唇角勾起。
“这个世界，会不会有比你更聪明、更漂亮、更优秀的女人？肯定有。会不会有比我更帅、更有钱、对你更好的男人？肯定也有。但这有什么关系？”
“苏瑾年，我选你，不是因为你是所有选项里最好的那一个。”
“而是因为，你是你。”
“只要是你苏瑾年，其他的选项，就都没有意义。”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有一口喷泉，咕嘟嘟往外冒着甜甜的水。
原来，安全感不是别人给的承诺，而是你确信，在这个人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
不是因为你有多好，仅仅因为，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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