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百战成诗,从湘江血战到上甘岭 > 728章 渡河作战,站稳脚跟

728章 渡河作战,站稳脚跟


船队在夜色中缓缓推进,每前进一米,对岸的枪声和炮声就更近一分。

龙文成站在北岸的观察哨里,通过望远镜看着那些在河面上逐渐铺开的船影。

他的手指搭在望远镜的筒身上,指腹微微用力,却没有说话。

水面上的船队像一片移动的阴影,在火光和照明弹的交替照耀下若隐若现。

炮击的节奏从密集的压制转向了延伸射击,炮弹开始越过滩头朝国军的第二道防线落去。

那些首批渡河的突击部队,距离南岸已经不到两百米了。

他们的船头前端,沙袋被子弹打出了密密麻麻的凹痕,部分沙土正在顺着破口往外流淌。

可没有人停下来修补,桨手们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对岸国军阵地上的枪声开始变得更加密集,显然守军正在疯狂射击阻止靠岸。

可那些船上的重机枪始终没有停止过压制,弹链上的子弹一刻不停地向前倾泻。

一条船被打穿了一个洞,水从船底涌上来,士兵们一边划桨一边用帽子堵住漏眼。

另一条木筏失去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可剩下的桨手依然咬着牙把筏子往对岸推。

越来越多的船只在靠近南岸的浅滩区域搁浅,士兵们从船舷翻出去,跳进齐腰深的河水中。

他们端着步枪,迎着对岸的子弹,一步步朝那片被炮火反复炸翻的滩头走去。

水花在他们膝盖周围炸开,那是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的小水柱。

有人倒下,有人继续往前,脚步声和枪声混在一起,盖过了淮河的水流声。

龙文成放下了望远镜,转身走出了观察哨。

他站在战壕里,听着南岸传来的枪声逐渐变得密集而激烈,眉头微蹙却没有更多表情。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火药的焦糊味和湿润的泥沙气息。

第一批渡河的部队,已经踏上了南岸的土地。

而这批登陆部队在抵达南岸之后,并没有太多的停留,继续在炮火的掩护之下向纵深推进,扩大他们登陆的区域。如此一来的话,就不必担心被敌人一波反击就给推回到河里去。

国军部队这边自然也有专门准备的反击。已经有解放军的部队在北岸登陆,胡宗南这边果断下达命令,主力部队对其进行防控,同时命令后方的炮兵部队不断进行炮火打击,将大量的炮弹倾泻到方才登陆的那片区域之中。

双方的火炮在此时展开对轰,只不过相比之下,龙文成这边可以将大量的火炮都集中在几个特定的登陆区,而国军为了保证防线不失,则不得不将火炮分布在各个地点,这就导致其在短时间内能够集中的炮火,其密度还有火炮口径都没有办法和龙文成的部队相提并论。

这甚至还没有算上,双方在火炮的总量以及炮弹的储备上也有相当的差距。

那些试图进行反攻的国军部队,其实许多都还没有抵达指定的作战区域,就已经被密集的炮火给炸得往后退了,亦或者是自身伤损严重,根本没有办法继续作战。等到炮击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些国军部队就突然发现,共军的刺刀几乎都抵到了他们的脑门上。

那是独立野战军向纵深推进的进攻部队,而他们的推进可不只是依靠步兵和炮兵,同时还有装甲车以及坦克,也已经在河滩上登陆,然后掩护着这些步兵向前推进。

胡宗南只靠步兵和炮兵的配合,显然应付不了独立野战军那些已经完成渡河的装甲部队。

那些谢尔曼和T-34坦克的正面装甲厚度在四十五到六十毫米之间,普通反坦克枪根本打不穿。

更何况在炮火密度上,胡宗南的部队也完全无法和这些渡河部队相提并论。

每一处登陆场后方都至少集中了上百门火炮,从七十五毫米的野炮到一百零五毫米的榴弹炮都有。

那些炮弹落在淮河南岸的国军阵地上,把堑壕的胸墙一段段削平,把钢筋水泥掩体炸出贯穿的裂纹。

登陆作战的头一天晚上,胡宗南这边的防线就已经全面陷入被动。

淮河沿岸出现了多处登陆地点,每一处都在持续向纵深扩大。

之前部署在南岸的那些防御阵地,大部分都被重炮火力炸了个稀巴烂。

有些机枪掩体的射击孔被直接命中,整面混凝土墙朝内侧塌陷下去,压住了里面的枪架和弹药箱。

那些铁丝网被炮弹反复炸断,断裂的铁丝拧成一团,散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有一些国军部队甚至连对面的敌人都没有看到,就已经因为伤亡惨重而不得不撤出阵地。

那些士兵们抬着伤兵顺着交通壕往后跑,步枪和钢盔丢了一路,没人顾得上去捡。

等到解放军这边的渡河部队冲上滩头的时候,发现那些阵地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有的战壕里还搁着半壶凉水和一包没拆封的干粮,像是主人刚刚丢下就跑的。

一开始他们还怀疑这是国军故意设下的计谋,摆出空城计来引诱他们深入。

先头连放慢了推进速度,派出侦察兵朝前方的村庄摸了三四百米。

可结果发现对面根本没有什么埋伏,纯粹就是被刚才那轮重炮轰得受不了,直接往后跑了。

那些国军跑的甚至连重武器都没来得及带走,几门迫击炮和三脚架歪歪斜斜地扔在堑壕拐角处。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胡宗南指挥部里的电报声几乎没有间断过。

报务员戴着耳机坐在电台前,手指不停地在收报纸上记录着从各阵地传来的消息。

参谋长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文,纸边还带着卷曲的余温。

他把电报送到了胡宗南面前,面色凝重得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说:“敌军已经在至少七处河滩上建立了稳固的登陆阵地。”

“他们的部队正在持续向纵深推进,其中进展最快的是固始县方向那一路。”

“那支敌军已经向南推进了大约五公里,速度非常快,沿途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胡宗南听完这番话,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铅笔滚到了地图边缘。

他冷声质问道:“一群废物!马上组织反击部队,把预备队全部压上去!”

“我们的装甲部队也要投入进去,不能再留在后方当摆设了。”

“尽可能压缩敌人在南岸的生存空间,想办法把他们全部赶回北岸去。”

他心里非常清楚,淮河天险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

一旦对面的敌军全部渡河成功,然后在这片开阔的平原上同他展开野战,他的胜算就会急剧下降。

他手下那些步兵师的机动能力和火力密度,在平原上正面对抗装甲纵队根本占不到便宜。

可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地,又有参谋快步从门口跑了进来。

那参谋的帽檐歪到一边,军装前襟上沾着尘土,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站定之后高声汇报道:“报告!南阳北部突然出现大批攻击部队!”

“敌军对我军构筑在那里的据点和炮楼进行了密集攻击,火力相当凶猛!”

“方城县已经落到了敌人的手中,守军溃散到了南面的镇子里。”

胡宗南猛地转过头去,目光牢牢钉在地图上南阳北侧那片区域。

他盯着那个被红笔划掉的位置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声说:“是中原野战军那群家伙。”

“他们竟然也挑在这个时候对南阳方向发动进攻了,时机掐得这么准。”

国军在南阳方向部署了将近十万人的驻军,就是专门防范豫西山区的中原野战军。

那些阵地依着丘陵和河流构筑,层层叠叠,原本以为至少能挡住一阵子。

可现在方城县说丢就丢了,连像样的巷战都没打起来。

一旁的参谋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看来敌人这是全面出击啊。”

“连中原野战军这群以前只会在山里打游击的部队也开始南下进攻了。”

“咱们这场仗恐怕要比预想的艰难得多,各条战线都在同时告急。”

胡宗南没有接话,而是直接追问:“方城县是怎么丢的?具体是怎么打的?”

“我没记错的话,中原野战军的攻坚能力应该不太够。”

“以前他们围攻一个营级据点都要打上好几天,弹药还常常供不上。”

参谋翻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本,答道:“电报上说是城墙被重炮直接轰塌了。”

“那些炮弹的口径不小,连续命中同一段城墙,把夯土墙体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守军在缺口处组织了几次封堵,可后续的炮火仍然密集,根本站不住人。”

“所以才丢得这么快,前后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两个小时。”

胡宗南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中原野战军已经不是他印象中的那支部队了。

他们不仅有足够的兵力,连火力配备都顶上去了,甚至配了大口径的重炮。

他现在严重怀疑,那些重炮也是龙文成从自己的缴获里拨出去支援的。

不过这一次胡宗南倒是冤枉龙文成了。

中原野战军这边的重炮火力,主要是从总部那边直接调拨过来的。

龙文成给他们支援的,其实只有一批粮食而已。

那些粮食堆满了中原野战军后方的仓库,白色和绿色的帆布袋堆了三层高,够整个部队吃上小半年。

可胡宗南并不知道这些细枝末节,在他看来所有好事都是龙文成搞出来的。

与此同时,龙文成的指挥部里,他正站在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前面。

油灯的光线把地图上的红线蓝线照得清清楚楚,每一处据点和渡口都有详细的标注。

相比胡宗南那边凌乱而慌张的指挥状态,他面前的态势图清晰明确,步步都在推进之中。

池元光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刚从前方传回的电报,压低声音说:“胡宗南已经开始抽调预备部队了。”

“他的三个装甲师已经陆续出动,正在从后方驻地向前线开进。”

“目标显然是冲着咱们的渡河部队去的,想要在滩头附近把我们顶回去。”

龙文成听完之后,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随即轻蔑地笑了笑。

他说:“其实他在昨天晚上就把装甲部队投入战斗,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那时候我们的渡河部队刚刚上岸,立足未稳,重装备也没运过去多少。”

“他要是昨晚就动手,还能把一部分人推到河里去,可现在才动,已经太晚了。”

“他实在太低估咱们的输送能力了,几个小时能运过去的东西,比他想的多得多。”

他这样说完之后,直接了当地问道:“林通和刘柏江的装甲部队,现在有多少完成渡河了?”

池元光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回答:“一个小时前汇报的数据是,两支部队都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力量过了河。”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通过临时搭建的浮桥和驳船交替输送,进度比预计的还要快一些。”

“浮桥铺了三百多米长,桥面用厚木板和钢索固定,能承受中型坦克的重量。”

“在今天天黑之前,所有的装甲部队应该都可以全部抵达南岸。”

“后续的弹药车和油料车也在同步过河,不会出现补给跟不上的问题。”

龙文成听完之后果断下令:“让他们加紧渡河,不要有任何停顿和拖延。”

“同时命令已经过河的步兵部队,尽快做好反突击作战的防御准备。”

“敌人这一次反攻的力度应该会空前凶猛,胡宗南把他最后的家底都押上来了。”

“让前线部队在面对敌军装甲进攻的时候,首先要采取防御策略,顶住第一波冲击。”

“用反坦克炮和火箭筒把他们的锐气消耗掉,不要急于出击。”

“等到天黑之后,咱们的装甲部队全部到位了,再发动反攻,从两翼包抄他们。”

他说话时的语气不高不低,每一个指令都落得稳稳当当。

池元光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铅笔的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细响。


  (https://www.shubada.com/108507/3471865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