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冥冥中的天意
9月3日下午，庄波和一个帅小伙坐在一家面馆里面，不时有往来的女性打量帅小伙，帅小伙也露出礼貌的微笑。
今天庄波没带芋头，主要是连续查几天案，芋头累了，让它休息休息。
“这家伙，半天不来！”庄波看看时间，“太不守时了。”
“她最近比较忙吧。”
“单机游戏又不限时间，什么时候玩都可以，非得废寝忘食吗？”
“你可能不太理解，遇到好玩的游戏，非得一口气玩上8、9小时，然后带着沉沉的疲惫睡着，才会觉得过瘾。”
庄波笑笑，“好吧，年轻人的特权。”
他想到自己这个年龄，几乎不打游戏，不抽烟不喝酒也不爱社交，唯一的兴趣就是看侦探小说。
随后，陶月月挎着一个包来了，包上挂着一只拉布布，她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这位是悟空，我朋友。”庄波介绍一下。
“幸会。”
悟空伸出手，和陶月月握了握，问：“游戏通关后有什么感想？”
陶月月说：“游戏硬实力很棒，不过虽然叫黑神话，我觉得还是不够黑，内涵还不如《西游记》黑。不能打上天宫实在很遗憾。虽然说有ＤＬＣ，不过这块大饼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
悟空说：“如果你觉得不过瘾，不妨玩玩战神系列。”
“难吗？”
“不难。”
庄波说：“先不聊游戏了，你不是关心案子的后续吗？对了，你要吃点东西吗？”
“不用。”
庄波把前天发现尸体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法医已经化验出来，是被人注射了蓖麻毒素死亡，这种毒是从蓖麻种子里面提取的。不过警方并没有发现夏晓正近期购买过蓖麻种子，这种程度的反侦探手段，相信他完全可以做到。警方又去接触了他一次，他的不在场证据滴水不漏，表演也接近完美，始终坚定地否认自己与三人死亡事件有任何关联。
“对了，我们在村里采集的陌生男人的ＤＮＡ，和现场发现的嫌疑人皮屑中的ＤＮＡ一致，同时还有一个意外发现……”庄波停顿了一下，“这个ＤＮＡ和夏晓正的ＤＮＡ在NTR检测中显示出高度重合。术语太绕，我直接说结论吧：这个陌生男人与夏晓正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什么NTR,是常染色体ＳＴＲ。”陶月月纠正道，“他们的母亲是谁？”
“他们的母亲……”庄波看向悟空。
悟空说：“常规手段查不到，看来有人刻意抹除了这名女性的所有信息。我们查到，夏晓正的父亲夏开基在十四年前曾给一位前女佣一笔巨款，而夏晓正的户口也是在那一年才正式迁入夏家。不过，我们没法直接证明那位前女佣就是他的生母，因为她已经去世了。庄先生给了我们一个提示，他说夏晓正第一次高考故意把所有科目都考成13分，13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可能别有意义。仔细一查，夏父在夏晓正入户口之前，婚内生子和私生子总共有十二个，夏晓正就是第十三个孩子。”
“夏开基有多少孩子？”陶月月问。
“三十多个吧。”
“为什么夏晓正被重点培养？”陶月月也稍稍查询过这家私立医院的情况。
“夏开基的其他孩子，不是智力远低于常人，就是患有先天性遗传疾病。我怀疑夏开基携带某种错误表达的基因，只有这个女佣生下了一个聪明健康的孩子，那一大笔钱可能是从女佣手中买断夏晓正的抚养权。”
陶月月说：“夏晓正也不是正常人，他简直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或许女佣的ＭＨＣ基因和夏开基正好互补，生下来一个健康的孩子。那夏开基本人正常吗？”
“不太像个正常人，他五十年前帮走私者倒腾尸体，制成各种医疗制品，后来利用手上的资源开了一家私立医院。”
“五十年前？”
“他直到五十多岁才发迹的，娶妻生子，并且留下许多私生子。”
陶月月扶额：“天生变态加基因突变，就非得生那么多孩子吗？”
庄波笑道：“自私的基因。基因永远是赢家，它们不管宿主的死活。”
悟空继续说：“我们查到夏晓正从十岁开始，上过非常多的补习班，几乎透不过气来，看来夏氏夫妻打算重点培养这个健康聪明的孩子。一个天生变态的人，在正常的环境下也可以成为正常人，但夏晓正的成长环境是极度压抑的。他在学生时期有过许多暴力行为，都被夏开基压下来了，进入大学之后，相当宽松的环境以及家里给的大量金钱让他的本性开始释放。”
“这个人以前杀过人我也不奇怪。”
“是的。”悟空说，“在他周围经常有人离奇去世，比如他高中时期的第一任女友，他的一个补习班老师，他不同时期的四个同学……这些全都是巧合吗？我不认为！但确实没有证据证明那些是谋杀，直到这次的事件，这个和他同父异母的无名兄弟出现，我似乎明白了，他一直养了一个‘影武者’在替他做事。”
“然后呢？”
“没有了，到此为止，查不到那个人的下落。”
陶月月思考着这些话，看看庄波，说：“所以这都是悟空查到的，你干了啥？就说了一句‘13是个别有意义’的数字？”
“不止这些，我还向摸牌员提供了警方的情报。”庄波笑笑。
“所以，你只是情报的搬运工？”
“当然是情报的搬运工，我要是创造情报，那我就是作家了。”庄波朝悟空转过头，“这次悟空出了很多力气，我干脆让他和你见一面，省得冒贪功之嫌。”
“过奖了。”悟空皱眉，“一切都是机缘巧合，那只断手意外地出现在我面前，它像根线头一样，越扯越长，扯出这么多，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仿佛是绝望的孙大胜在向我求助，他好不容易从贫穷的过去熬出去，要成为一名医生了，结果等着他的是这样的结局，让人感到非常悲愤！”
悟空攥起拳头。
陶月月说：“巧的是，你叫悟空，他叫孙大胜，就像冥冥之中的天意安排。”
“是的，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玄妙，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正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悟空语气渐沉，清澈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这案子需要化验的东西太多，把严鲤庭累得够呛，我上次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竟然……竟然在偷偷摄入‘black碳酸磷酸糖溶液’！”庄波语气夸张地说道。
陶月月想了想，反应过来：“那不是可乐吗？”
“他都戒了十年了，可见这次累得够呛,可乐都喝上了。”庄波笑笑，然后叹息一声，“警方的取证已经到头了，我的推理也到头了，就算能把夏晓正以污辱尸体罪送进去，‘影武者’的存在也会成为巨大威胁。”
“你们打算干嘛？牌已经出完，准备掀桌吗？”陶月月敏锐地问道。
庄波只是耸耸肩，啥也没说。
陶月月看看二人，说：“其实你已经有主意了对吧？你也不需要和我商量，你又打算越界？”
“在我心里从来就没有界。”
“但是你还是需要我的认同。”陶月月像看穿他一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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