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赶个早集
二人到附近溜达了一会，晚上在一家特色农家乐吃了饭，这里的饭菜很好，芋头也很喜欢这儿的食物，只是服务比较差，当庄波说只点一荤一素两个菜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一股轻蔑。
吃完饭，他们去找王大夫。
卫生所已经关门，王大夫正在喝加了菜叶的玉米糊糊，庄波说：“晚上就吃这个吗？”
王大夫说：“你不懂，这叫一日之忌，暮无饱食，晚上睡前是不能吃太饱的。”
“行，那您先吃。”
“我快吃完了。”
王大夫三两口喝掉玉米糊糊，去取来工具，三人来到杏树下面。
庄波看看杏树的叶子，有点蔫，难道它的根最近被人伤过？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夏天干旱吧。
王大夫简单丈量了一下，指着一块地方，让二人开挖。
宋未然干活利索，庄波就干脆摸鱼了，问王大夫：“这下面埋的是什么？”
“一些财物。”王大夫并不讳言。
“钞票埋地下会烂的。”
“不是钞票，是金条和银元。”王大夫笑笑，“你别笑话我守旧，要是你也经历过那些动荡年月，就会知道这叫有备无患，这也算是我家的祖训吧。”
很快，地下露出一块石板，王大夫说：“对，就是它，这姑娘干活挺利索的，平时挺勤快吧？”
“呃，还行。”宋未然笑笑，擦擦额头上的汗，虽然平时没少健身，但挖地这种活儿干起来还挺累的。
庄波用镐头把石板撬开，下面是个用木盖盖起来的陶罐，王大夫把它抱出来，拍掉泥土，打开木盖，里面是些金条。他说：“这些都是我的毕生积蓄，不管啥年代，存啥都不如存黄金。你看咱村那个老李头，几十年前吃苦耐劳，攒下一万多块，现如今，一万块算个啥呀，还不如早点存黄金呢！”
庄波瞅瞅那扇破旧的木门，和低矮的院墙，说：“埋在这儿不怕被人偷吗？”
“不至于，这个秘密只有我和大胜知道……唉，如今也只有我知道了。当然，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也计划好了，等我不在了，这些东西留给谁。”
“希望你健康长寿吧。”庄波说，“对了，这里面有孙大胜放的东西吗？”
王大夫检查了一下，纳闷地说：“没有啊，他放的东西呢？”
宋未然盯着坑说：“下面好像还有东西。”
宋未然小心地把土挖开，露出一个医用塑料盒，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显得很突兀，瞬间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未然打开医用塑料盒盖，里面是一袋子焦黑的东西，她的经验让她立即反应过来。
王大夫凑过来打量，宋未然怕他受不了，说：“王大夫，别看。”
“咋了，这是啥呀？怎么像是骨头？”王大夫瞪大眼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孙大胜的六份尸骨之一。”庄波又一次残忍地说出真相。
“啊？”王大夫吓得往后一退，被庄波赶紧扶住。
王大夫错愕数秒，问：“它……它为什么会在这？难道……难道……”
庄波说：“你别想太多，只有一种可能，是孙大胜遇害之后，有人‘送’到这里来的。”
宋未然继续检查坑，说：“应该是拿走了孙大胜以前埋的东西，然后把一份尸骨放在这里。”
宋未然当即给罗大龙打电话，罗大龙听说在村里找到一份尸骨，非常震惊，说：“搞了半天，它们不全在学校里面，我说怎么找不到呢！”
罗大龙说会派人过来，不过会比较慢，毕竟距离较远。
宋未然心想，夜深人静的，警察来这里，会不会打扰村里人休息，她商量了一个折衷的办法，她今晚就不回城里了，明天一早，警方再过来勘查。
受到惊吓的王大夫这会儿气已经顺了，他怔怔地说：“难怪我会做那个梦，原来大胜就在我院子里。”
庄波问：“这个不速之客没有顺手牵羊，拿你几块黄金吧？”
“没有。”王大夫很肯定，“这些金块我一看就知道没少，对了，再把它埋回去吧。”
“甭埋了。”庄波说，“明天一早警察过来，肯定要调查取证，你这黄金埋在这儿就太多人知道了，干脆存到银行得了。”
“存银行？银行倒闭怎么办？我大不了换个地方埋嘛！”
“老人家，你也不用对现代事物那么不信任，我觉得这个就像医学一样，有些病中医治不好，西医不过一片药的事情，有些病西医治不好，可能中医一针见效，哪个好用用哪个，不必认死理，眼下存财物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银行了。”
况且王大夫的毕生积蓄，说少不少但说多也不算特别多，换算一下，撑死了一百多万，都不够在城里买套稍大一点的房子。
王大夫抱着陶罐思考了一会儿，“能不能拜托你们二位在这儿过夜，不然我一个人守着它肯定睡不着，你们二位是警察，我多少能心安。”
庄波直截了当地问：“你这儿的床舒服吗？”
晚上二人在这过夜，实在非常不适应，宋未然睡在诊室的床上，庄波在地上铺席子躺着。
明明才九点，外面一片寂静，对于城里人来说是挺受不了的。
二人只能聊会闲天，玩玩猜人名的游戏打发时间。
宋未然说：“这房子虽然老，但居然不太热，而且没蚊子。”
庄波说：“你注意到墙上挂了一个香囊吗？我闻了一下，好像是什么驱蚊的中药配方。”
“老人家还是有一套的。”
“我明天看看能不能要个配方……”庄波打个哈欠，这时芋头在屋里飞奔，他喊：“芋头，你跑来跑去地在干嘛，追耗子吗？”
到了十二点，好不容易才睡着。
隔日一早，王大夫很早就起来熬杂粮粥，对庄波说：“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大胜又来找我了，他这次没哭，他说你们二位一定能让他沉冤昭雪，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王大夫可能只是单纯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然庄波也没有给人家解梦，毕竟解梦他也不擅长，只是附和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我煮了些杂粮粥，还有萝卜干，你们吃点吧。”
庄波看着旧铁锅里的杂粮粥毫无食欲，说：“不用了，我们准备出去看看，到早集上去调查一番。”
“调查又不着急，吃了早饭再去嘛！”
“不，嫌疑人既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开你的院子，肯定是晚上干的，这就意味着他要在村里过夜，那么早上又累又饿的嫌疑人肯定要去早集吃东西，我现在到集上打听打听，没准有什么线索。”
“哦，不愧是吃惯这行饭的，考虑得真细致！”王大夫称赞。
“对了，早集有什么好吃的吗？别误会，我是为了查案。”
“听说大馅馄饨和葱油烧饼不错，是十里八乡出名的小吃。”
庄波咽下口水，“嗯，那里一定人很多，便于调查！未然，赶紧走，我们到早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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