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经济来源
离开这儿,宋未然终于忍不住,感慨道:“这个母亲对儿子真是一点爱也没有,太冰冷了,真是无法想象要怎么在这样的家庭长大。”
庄波牵着狗走在乡路上,说:“人们往往凭直觉觉得,一家人再怎么样也是一家人,其实家庭才是最千奇百怪、光怪陆离的地方。”
“前辈,我真佩服你能不为所动地和她谈话。”
庄波笑笑,“我只是把她当成‘介于人与章鱼之间的生物’。”
这时,芋头朝一个方向叫唤了一声,庄波朝那里看去,只看见路边摇晃的草木。
庄波摸了摸芋头的脑袋,“怎么了,宝贝?”
宋未然走过去查看,嗅了嗅空气,说:“有人刚才在这儿抽烟,可能被芋头当成坏人了吧。”她转念一想,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抽烟,周围都是草,不怕引起火灾吗?
回去之后,庄波亲自去找严鲤庭,让他赶紧检测DNA。
一个小时的等待之后,严鲤庭走出来,说:“你们带回来的样本,和死者DNA是亲子关系。”
宋未然不由地瞪大眼睛,“我们找到死者了!”
高兴之余又有点难过,看来去世的正是这个不幸的孩子——孙大胜。
庄波说:“好,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我撤了,明天见。”
宋未然找严鲤庭要报告,严鲤庭让她待会去办公室讨。
傍晚时分,罗大龙一行人回来,从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没查出什么结果。罗大龙还在部署明天的调查,准备到疾控中心要一些调查数据,有针对性地找那些得过淋病的杏工作者。
这时,迎面走来的宋未然说:“队长,我们找到死者的身份了。”
“啊!?”罗大龙震惊,“‘我们’是谁?”
“我、前辈还有芋头。”宋未然递出手上的DNA化验报告,“我们找到了死者的母亲,做了DNA比对测试,证明死者就是孙大胜。”
罗大龙惊讶地看着报告,“开玩笑吧!才几个小时你们就找到了?”
“四个小时吧,大概。”
“唉,这家伙,真是……”罗大龙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老李说:“既然找到了,接下来就好查了。”
“对对,那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我们重点查这个孙大胜的人际关系。”
孙大胜目前已经毕业,他同一届的学生已经去了各医疗单位参加工作了。隔日上午,宋未然和罗大龙找到了孙大胜的室友朱俊,他在一家私立医院的骨科工作,不过目前还在接受规培,即“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
“啊?失踪了?”朱俊一听,非常惊讶,“他该不会跑到外地去找工作了吧?”
宋未然说:“我们既然确认他‘失踪’,就是已经查过手机和身份证,从一个半月前孙大胜就是失踪状态。”
“一个半月前?当时我们刚刚办完毕业典礼。”
“具体是哪一天。”
“6月28号。”朱俊掰着手指说,“26号是我们寝室四个人聚餐、拍照,27号是大家吃散伙饭,28号是发毕业证,拍毕业照,后面几天是收拾东西准备离校。”
“你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朱俊想了想,“好像拍完毕业照就没再见过他了,他那晚没有回来,不过没人在意,毕竟都毕业了,夜不归宿算什么?我那晚喝多了,睡到第二天中午,起来看见孙大胜的床铺东西已经收拾掉了。”
宋未然在本子上记录的6月28日边上打了一个问号。
朱俊从手机上翻出一张照片,“瞧,这是我们的毕业照,这是他。”
“看不清呀!”罗大龙搔着头发说。
“全专业一百多人一起拍的……这张会清晰一点。”朱俊翻到另一张照片,教学楼前面,四个男生站在一个挖开的洞前面,手上拿着铲子,站在左侧、面带忧郁微笑的大高个就是孙大胜。
“这在干什么?”罗大龙问。
“埋时间胶囊。”朱俊说,“是28号下午毕业典礼中的最后一个活动。”
“为什么要埋这个?”
“这是学校的传统啦,每个人写一封给未来的信,一百年后再挖出来。”
“一人埋一个?”
“不不,一个班埋一个就够了,时间胶囊是一个不锈钢密封罐,大约半米长,里面能装好多信的。”
宋未然问:“孙大胜是个怎样的人?”
朱俊回答:“很勤奋,很自律,每天早上很早起来就去教室了,晚上也很晚回来,我看他好像都没什么娱乐活动。然后,听说他家境不太好,他念书的钱一大半是自己打工挣的。我问他为什么要当医生呢,他说……”
“他说了什么?”
朱俊面露犹豫,“你们听听就行,不用太当真,毕竟是我们私下说的话。他说医生能掌握别人生死,感觉自己很有力量。”
宋未然点头,“其实我对医学生也不太了解,一般来说,大家都是为了什么当医生?”
朱俊耸肩,“家里要求的居多……你家里如果不是当医生的,一般孩子谁会想去念这么苦的专业呢,收入还不高。我这么说吧,能当上医生的,八成都有家庭传承,99%都有不差的家庭条件,像孙大胜这样家境不好的,坚持读完了七年临床学,真挺不容易的,属于是凤毛麟角了。”
朱俊叹息一声,“但愿他没事吧。”
宋未然想到孙大胜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艰辛读完七年临床专业,现在却不知葬身何处,感到一阵悲哀。
又问了些别的,二人离开了。
这一天,二人找了孙大胜的数名室友,汇总下来,他们都认为孙大胜非常刻苦、认真,并且都提到孙大胜打工助学的事情。
罗大龙自信地说:“看起来孙大胜是个老实孩子,他出事多半和打工有关,我们就往这个方向查吧!”
宋未然提议:“要不听听前辈的分析?”
罗大龙大手一挥,“死者都找着了,剩下的就是顺藤摸瓜的工作了,用不着他了。”
宋未然暗想,听罗大龙这样说,感觉后面还得卡壳。
接下来,警方完全找不到孙大胜打工的地方,只能从他的个人资金流动来调查,查到一个叫牛十万的人不定期地给他打钱,数额有大有小,加起来的总数非常高。
这是孙大胜维持日常开销和学杂费的主要经济来源。
可是这个牛十万是什么人?经查是一个南方的打工仔,他频繁地更换工作,都是洗碗、保安、流水线这种工作。
宋未然联系到他,牛十万听见他给别人转钱了,立即一口咬定是他借出的,拜托警方替他追讨回来。
宋未然越听越不对劲,说:“你该不会是把自己的身份证给卖掉了吧?”
“嘿嘿,你真系估中咯,五年前冇钱上网,我就卖咗张身份证俾人收证件嗰啲。”对方很坦白。
罗大龙说:“我就知道!看来牛十万是一个假身份,不过它背后一定隐藏了一个人,这个人为什么长期给孙大胜打钱?该不会是包养吧?”
宋未然一阵苦笑,“队长,我觉得包养关系没有这么有零有整地打钱的,这更像是某种非常具体的经济来往。”
罗大龙眉头舒展,“死者不是得了淋病吗?肯定是在娱乐场所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兼职,走,查娱乐场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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