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想留就留下
庄波又说:“那么,你手上还有什么线索,可以透露给我。”
“完全没有!”悟空摇头。
“那个嫌疑人试图毒死猫,那天晚上有监控吗?”
“我们查了这个方向,什么也没找到,他太小心了,所以你就当这条线索不存在吧。”
庄波思忖着,如果不是毒猫事件,猫洞里的尸体也不会被发现。
“目前只有六分之一的尸体,剩下的一定藏得都很深,罗大龙那边多半是要无功而返的。”庄波喃喃道,然后说:“走之前,让我看看这只猫吧。”
“好的。”悟空离开了一下,稍后抱来一只娇小的狸花加白猫,缩在悟空的怀里瑟瑟发抖,她前肢上还带着留置针,看来仍在治疗期间。
“真可爱。”庄波摸摸猫头,“有名字吗?”
“天命人。”
“呃……从游戏来的?”
“这里上千只猫、狗,起名都很随便的。”悟空笑笑,“她是8月20日凌晨送来的,叫天命人,算是比较有纪念意义。”
“好吧,希望她平平安安,我该走了。”
“这两天如果需要我,你就直接联系。”
“好。”
庄波出来接芋头,芋头一直在门口叫唤,有别的狗隔着墙和它对骂,你一句我一句,素未谋面,但吵得不可开交,宛如网友互喷。
“别叫唤了。”庄波牵走芋头,它仍走几步,回头叫一下,庄波感慨:“同类之间才是赤果果的仇恨呀!”
同一时间,医学院天色渐暮,警方仍一无所获,大伙又热又累。
罗大龙给众人打气,说:“我们已经找了很多地方,进度差不多90%,别气馁,剩下的10%肯定能找到。死者多半是个学生,一个家庭培养一个医学生多不容易呀,我们一定要尽早找到尸体,给这个不幸的家庭一个交代……”
“队长,我要回家,再不回家我该家庭不幸了!”有成员说。
“再坚持一下啦,我们马上就要找到了,我相信尸体就在这附近!”罗大龙抹着脑门上的汗说。
宋未然已经感觉到了,这一次庄波又说中了,罗大龙的苦干根本不会有结果。
不但他的苦干没结果,他打鸡血也没结果,大伙又累又热又饿,不想在这儿继续拿杆杆戳草地了。
最后罗大龙大手一挥,“得,party员留下,其他人想回就回吧!”
于是许多人面带笑容地走了,宋未然想想还是留下了,看在搭档关系的份上。
一小时后,搜完最后10%,仍一无所获。
罗大龙坐在花坛上,身上沾了不少泥点子,衣服被汗水浸湿了,他闷闷不乐地点烟,说:“这个乌鸦嘴,他说找不到,还真找不到!”
宋未然说:“队长,前辈的意思是,嫌疑人藏尸手法如此高明,一定不会丢弃在常规的地方。至少不会直接挖个洞就埋了。”
“常规的地方……”罗大龙看着不远处反射着教学楼灯光的河,说:“有可能弃在河里,明天派人下去搜吧。”
宋未然想到那河水质混浊,上面漂浮着一层油腻的浮藻,不禁为要下去搜索的人捏一把汗。她说:“要不你这次就听听前辈的,我觉得查案也得讲个张弛有度!”
“这叫什么话,案子前几天的热度最关键,得,先回去吧,明天再说。”罗大龙掐掉了烟头。
宋未然把寻尸无果的事情告诉了庄波,庄波在短信上回复:“等严鲤庭的结果吧,结果出来之前,折腾是浪费精力,你不用跟着罗大龙犯傻,休息也是工作的智慧。”
宋未然笑了,庄波曾说过,现代侦查是完全围绕科学侦查手段转的,人力的作用只是找线索,送检,根据新的证据再找线索,再送检,重复这个过程直到破案。
破案过程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上下波动的曲线,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得把自己绷紧。
很多时间,庄波在侦查期间不出现,是他知道出现了也没用。
宋未然佩服庄波擅长抓住本质的智慧。
不过罗大龙也不是真像庄波吐槽的那样,是个只会蛮干的笨蛋。作为带队的人,他需要大伙保持忙碌的状态。二人做事的底层逻辑是完全不同的。
宋未然叹息一声,难怪说工作中80%的内容砍掉也不会影响结果,那么摸鱼就是对无效劳动的制衡了。
隔日下午,法医中心的报告出来了,找到的这部分尸块只是一名成年男子的右手臂以及部分肋骨和锁骨,和之前的断手确认来自同一名死者。
所有尸块都经过专业骨锯分割,被切割成最长不超过三十厘米的碎片,有些地方切面不够规整,像是被拗断的。死者静脉上保留着多处注射防腐溶液的针孔,均系死后注射的。
皮肤表面残留大量低热硅酸盐水泥,因环境阴湿,水泥未能完全凝固,内部仍呈湿软状态。
和断手一样,在这些尸体的细胞中也发现了苯环己胺残留,另外之前的一项病理检测结果也出来了,证明死者患有淋病,未完全治愈,只是处在抑制期。
证物化验报告中,猫呕吐物中的人类头发不属于死者。
药房苯环己胺的瓶子上面没有发现指纹。
之前严鲤庭让人去查另外几个药瓶,居然真的从药瓶上面发现了死者的指纹,大家都惊讶严鲤庭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因为苯环己胺直接服用会有生命危险,一般需要用另外几种药物勾兑服用,我查的就是这另外几种药物。根据报道,一些医学生确实会偷偷用药物勾兑违禁品服用。”
此外,在这些药瓶上发现了几枚模糊的、其他人的指纹,目前没有比对样本,暂时无法确认身份。
严鲤庭过来给众人解释了一下药瓶的事情,就回去了,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解剖。
他一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芋头被拴在办公桌腿上,蹲坐在地上哈哈地吐着舌头,他立马一个箭步冲进解剖室,看见庄波很马虎地套着一件防护服,正盯着解剖台上拼好的尸块看。
“喂,谁让你进来的!”
“没人,我就进来了。”庄波说。
“报告我已经送出去了,你来这儿能发现什么?你盯着尸体不会反胃吗?”
“还行吧,只有六分之一,反胃效果也只有六分之一,我抹点清凉油能顶得住。报告我已经在你电脑上看了,我觉得有些地方还是需要我亲眼看看才行。”
“别胡闹了,出去吧,这不是你呆的地方,该写的内容我都写上了。”
“死者干过农活,你好像没写。”庄波淡淡地说。
“什么!?”严鲤庭注意到庄波在观察死者手掌的内侧,“哦,你在看上面的老茧,那是干农活留下的?”
“是的,非常典型握柄型老茧,位于掌根偏内侧,斜向分布,只可能是长年握粗柄工具,比如锄头、耙子才会留下的。”庄波的视线移到死者的大臂和肩膀上,“然后他有个妹妹。”
“我去!”严鲤庭惊呆了,“你胡说八道也得有个限度吧!”
“这是推理喽,你第一天认识我?”
“什么推理,简直是胡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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