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铁黑色
叶勤替左不归捏了把汗。
希望人有事。
他看向二当家，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件事，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两天前，他集齐了二十亿生灵印记，兑换出生之果和死之果。
这些天，叶勤问了很多人，除了这两样传说中的生死界第一至宝，其余宝贝，都被人的岛国，兑换过，并没有平衡生死气的功效。
有人猜测，得到这两样东西，能直接造就一位死魔体和创生神体出来。
等到叶勤真得到这两样东西，感受到其中夸张的生气与死气，他确定唯有这两样东西，有能力平衡两人体内，同样夸张到极点的生死气。
但叶勤并没急着让两人服下，而是找上二当家。
白依依和婆娑的体质很特殊。
两人降临到生死界后，也是一路杀戮，走到现在。
只是根据两人的描述，她们刚降临时，体质就与其他生灵不同。
比如白依依，降临时，并没变成骨头架子，而是保留着血肉。
二人并非正常的创生神体和死魔体，击杀两种传说体质，对他们并没有太多帮助。
叶勤等人降临前，她们几乎将生死界的生灵杀光，还是她们自己停止杀戮。
原因也很简单。
她们的体质不断变强，有了不可控的趋势，继续杀戮，可能会滑坡向不知名的深渊。
唯一的办法是让生死气重新平衡。
婆娑现在能自由行动，是叶勤用白依依的死气暂时平衡了她的生气。
但这治标不治本。
还是需要服用死之果。
这生死果，像是专门为这两种特殊体质准备的。
但谁也不知道，生死气重新平衡的这个过程，会出现什么其他变故。
所以叶勤想让二当家帮忙探探路。
二当家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给别人当小白鼠。
但现在，由不得他了。
二当家随着叶勤一路走，看着周围逐渐陌生的景色，忽的问道：“这是去哪？”
“生死界中，有生灵出没的区域，只占三分之一，还有另外三分之二，是罕有人探索过的未知地域。”
比如白依依去过的生死交界地。
他们要去的，就是那里。
生死交接地，在羊皮卷地图上是找不到的，唯有两个入口能够进入，均处于生死界的边缘。
白依依也是误打误撞闯了进去。
叶勤来到生界那处入口，面前空无一物。
他是找不到的，想找到入口，得靠婆娑或白依依。
叶勤看向婆娑，女孩一扬秀发，顿时有无数蝴蝶飞出，淹没了眼前的空间。
面前，浮现出一扇长满蝴蝶的透明门扉。
“就是这里，走吧。”
说罢，他一步当先。
赤红色的土地，半黑半白的天空。
血雨还在下。
两侧是大到夸张的黑白花。
眼前的路一直向上，向上，好像直抵苍穹。
女孩坐在一旁石头上，绝美的侧颜宛若一幅画卷。
在她腿上，还躺着一人。
林安。
“你们从哪里找到她的？”
叶勤和白依依对视一眼，“她，是撑船飘来的。”
“撑船？”
叶勤没有多做解释，背起林安，朝前走去。
“跟上。”
几人一路前行，来到白依依曾描述过的黑色大河前。
这里的生死气最为浓郁，也最为平衡。
河前，出现了两条船只。
“本来，这里只有一只黑船，可一天前，一只白船载着她，来到这里。”
当时，叶勤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几乎就要撑船顺流而上，去找人了。
生死界中，唯有河流上下游，是他还没去过的。
谁料，竟然被一艘船送了回来。
林安姐生命体征很稳定，呼吸均匀，似乎只是睡着了。
可怎么叫都叫不醒。
二当家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这河流一端死气弥漫，另一端，生气汹涌，似乎连接着两个截然相反的地界。
河流连接的，会是生死界么？
还是另外的一处地点？
这船，也不简单。
明明离得还远，他却能感觉到，对方在牵引他，诱惑他，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呢喃，像一个小钩子，勾着他。
白依依拉了拉叶勤的手，指向充满死气的上游，“叶勤，那边在呼唤我，一直叫我过去。”
婆娑看向下游，“有意思，我也感觉到了，小叶勤，要不你陪我去看看？”
叶勤无视了她，按照推测，如果此时上船，顺流而下，婆娑就彻底没治了。
生气会彻底盖过死气，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怪物不好说。
他拿出两枚果子。
一瞬间，果香四溢。
生之果、死之果，在生死界的时候，确实是两枚普普通通的果子，除了颜色或黑或白，根本看不出它们有什么特殊。
唯有到了这交界地，两枚果实飘出浓郁的异香，有磅礴的生、死气从中逸散而出。
这也是叶勤断定，这两样东西与二女体质有关的原因之一。
叶勤看向二当家，“开始吧，我为你护法。”
“好。”
二当家二话不说，盘膝打坐。
离开生界后，两种体质就有了合二为一的趋势，他一直强忍着，没有让两者相合。
叶勤紧盯着二当家，只见一股股生死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饶是以创生神体的恐怖恢复力，也是吐血连连，甚至咳出几块烂肉。
看着对方融合，叶勤还真总结出一点经验。
二当家的结合很谨慎，有意控制着生死气，以求维持一个平衡。
可世上哪有彻底的平衡。
他刻意维持平衡的结果就是，生死气四处冲撞，也就是他身为第七境，肉体强劲，所以现在还没事。
如果换个第六境在这，可能已经挂了。
更好的办法是放开心神，任由生死气接触，就算有反噬也不会太剧烈。
良久，二当家睁开眼，朝叶勤点点头。
显然，他成功了。
“感觉如何？”
“这是另外的价钱。”
叶勤挑眉，“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会么？”二当家似笑非笑，似在调侃，但他下一刻就说道：“很奇妙，那种感觉描述起来很困难，就好像，你成了生命的主宰，别人的生死都在你一念间。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当然，实际上并没这么夸张。
我能清晰地看到每一缕生死气，空气中的，人体内的。”
他端详着三人，“嗯，你们很特殊，尤其是你，明明你没有这两种体质，体内的生死气却很可观，甚至处于一种绝对的平衡……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难怪你能得到生死花。”
叶勤将死之果递给婆娑，“你来，不要刻意维持生死平衡。”
婆娑撇嘴，“小叶勤一点不礼貌，呼来喝去的。”
“婆娑婆婆，能快点吗？”
一颗死之果下肚，婆娑咂吧咂吧嘴，一脸疑惑。
“怎么没味儿啊？”
这果子入口即化，她都没来得及尝一尝。
“轰！”
浓郁的死气弥漫开来，原本漆黑的秀发瞬间灰白。
但也仅此而已。
没出现二当家那样的问题。
婆娑转头，捻起灰白色的发丝，陷入沉默。
这是……伤心了？
“嘻，新皮肤耶！”
叶勤：“……”
接下来是白依依了。
女孩吞下果子，生气弥漫，面颊恢复红润，血肉重新充盈起来，背后的黑色虚影融入体内，消失不见。
婆娑抬头看看她，低头看看自己。
整个人被巨大的悲伤包裹。
“感觉如何？”
白依依抬手，朝前挥出，漆黑的镰刀虚影划过空气，速度快到极致，却没发出声响，仿佛看不见的死神持着镰刀掠过。
女孩心念一动，身侧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骨架，手持红黑镰刀，身披死气凝聚的漆黑斗篷。
骨架伸出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接过林安，控制着没让死气外溢。
“生之果让我能肆无忌惮的施展死亡的手段，而不用担心自己变成骨头架子。
至于其他好处……”
白依依瞥了二当家一眼，没吭声。
她看向河流上游，“那种吸引力更强烈了，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
叶勤摇头，“这船，似乎只有你们两人能上，我上不去，放你一个人上去，太危险。”
叶勤决定见好就收。
白依依点点头，其实她觉得，那声音很温和，似乎并没有恶意，但她听叶勤的。
二当家忽然开口，“这世上，有三条道路最为特殊，其一为时间之道，不知去向，另外两条，便是生死之道，这条路上，大都是短命鬼。
哪怕是走理应长寿的生命大道，也多短命，仿佛受了诅咒。”
他看着那条漆黑大河，有感而发。
这条大河究竟连通了什么？
“另外，你说的不对，并非只有她们二人能上，我似乎也可以，或者说，只要是死魔体和创生神体，都可以上船。
两条船两个方向，是否触及了生死真谛？”
“敢问二老板，生死界究竟是何时出现的？”
“你如果是问它什么时候被发现的，我还能回答一下，但问我它是何时出现……不知。
但有人猜测，这九大传说秘境，或许是有关联的。
还有，小子，你和小空是朋友，你可以叫我二叔。
二老板，有些生分了。”
叶勤从善如流，倒是不惊讶，对方能看出他的身份，“二叔。”
反而轮到二当家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真能叫出口。
“二叔，山羊还有他背后的人，要针对人族，你怎么看？”自己等人势单力薄，能把星空海盗团拉拢过来，成为盟友最好。
“还能怎么看，”二当家笑笑，“杀就是了，那些种族内部，可并非铁板一块。
人族与异族斗争了无数年月，他们的那点手段，被围剿的次数可不少，不是都挺过来了？
人族，可没那么脆弱。
不用太担心，这些争斗，大概率波及不到年轻人，唔，你就不一定了，你已经好几次大放异彩，外加协助发明了新的阵法体系，盯上你是一定的。”
叶勤点点头，几人又聊了一阵，叶勤从对方口中，大致弄清楚了当前局势。
原本针对人族的，有两拨人。
北域，一些用人类做研究的研究院，以及十大种族中的六位。
“其实还要多一拨，西域的那些神佛。
祂们不会明着对人族动手，但一旦人族有要一统的趋势，祂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需要大批量的人族作信众。”
交谈间，几人忽然感觉到一股排斥感。
他们的身形正在淡化。
“这是……”
“生死界的角逐已经结束，开始驱离我们了。”中年人之前经历过，他看向叶勤四人，注意到四人身形变淡的速度，皆比他慢。
就连那个正在沉睡的小姑娘，都比他慢。
说明，三人比他更能抵挡这种排斥力。
要么是体质比他更强，要么有其他的特殊之处。
有意思。
就在身侧的四人消失不见，叶勤也即将完全消失之际，周围异变陡生。
距离他最近的那朵巨大黑白花，绽放开来。
他的眸子瞬间收缩。
铁黑色的铠甲，古朴而厚重，上面的每一道刀削斧砍，都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铠甲上，铭刻着无数繁复的花纹，拼凑成一张张狞啸的鬼脸，诡异而狰狞。
残破的军旗随风飘扬。
为首之人，怀中抱着一颗骷髅头，骷髅头上顶着一颗球。
那像是一颗玻璃球，球中是点点星光，颗颗星辰，仿佛一个微缩的小世界。
那是一支铁黑色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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