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算你走运
方力溯开着车，载着几人出发，
车外的雨声细密，雨刮器来回摆动，
车里一片沉默，红灯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下车后，空气中的香火味让人不安。
殡仪馆走廊尽头，
于甜一个人坐在惨白的灯光下。
江花红和姜柠柠上前了解情况，
于甜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苦笑着细说，父亲生前一件件不靠谱的事情，
最后声音颤抖地说道：
“他要走，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姜柠柠眉头微蹙，心疼地轻抚于甜的背。
虽然那位从未见过面的老人，听起来一点也不省心，
但他也一直是于老师心里的牵挂。
燕四白看着于甜暗暗摇头，
他还记得师父李褔世走的那天，和他讲了很多很多话。
但告别过了，心还是会痛，
更何况那姑娘，一句都没听到...
...
方力溯也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新闻，
难道那个街头意外身亡的七旬老人...就是于登星？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
于登星公交车上抢座成功时，脸上得意的表情，
还有咖啡店里端着曼特宁跑路后，那人嫌狗烦的身影。
以及用抓来的萝卜兔，承包小朋友一天的快乐后，又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
此外，他那本逻辑断裂，却处处透着专业痕迹的手稿，也还没来得及弄明白。
方力溯看着门上贴的“于登星”三个字愣出了神：
这个老登，在我的循环里...算你走运！~
...
新的一天，街角奶茶店，
方力溯坐在门口的座位，边喝柠檬水边练陶笛。
过去这四五个月，虽然每天只练一个多小时，
但他已经把很多曲子吹了上百遍了。
午后，方力溯时不时盯着表盘，
昨晚他看了于甜录下来的监控视频，
于登星会在1点18分，被一辆电动车撞倒，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骑手则会翻车倒地，慌得不知所措。
是后来的一位高个年轻人，冷静查看情况，还帮忙叫了救护车，
可惜于登星伤势过重，去医院的路上就断了气。
如果方力溯没有介入的话，
于甜就会带着这份悲伤离开循环。
...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
方力溯拿着吃一半的手抓饼，淡定地起身朝路口走去。
他边走边看表盘，又回头望去，
果然有名外卖小哥，正骑着电动车而来。
与此同时，于登星出来了，
他依旧穿着上次那身老旧衣服，头上多了顶黑色渔夫帽，
眼袋还是那么重，胡子比之前更凌乱。
他咳了两下，脚步有点急地往前走。
按照原时间线，
于登星会在路口的消防栓前倒地。
方力溯吃着手抓饼，向前跨了一步，挡住了于登星，
于登星停下脚步，纳闷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方力溯知道，此前二人的交集都是在循环里发生的，
现在的于登星完全不认识自己。
于登星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绕开方力溯继续向前走去。
也因为有了这一挡，他成功和电动车错过了，
而后朝着街对面而去。
方力溯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尼古丁味，
看着于登星的背影若有所思...
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虽然这老登会继续邋遢地活着，但他更不想看到于老师的眼泪。
...
“那么最后一天，上午先把东升的网络危机解决了，
然后收集证据，提交王栋伟翁婿俩的举报信。
下午过来拦住这个老登。”
“相比之下，孙庭经的病况不急，也没那么快会出院，
可以等后面再帮他治疗，然后找时间和孙总一起吃早餐。”
“等救了老登，傍晚就回食堂掌勺，
带姜柠柠一起去午夜霓虹，拿下游戏冠军。”
“对了，还得去林队那里，收下国安的聘书。”
方力溯规划着自己的时间线，忽然愣了一下：
“不过，这老登走这么急干什么？”
他再次抬头，于登星已经消失在马路对面。
...
方力溯回到家，继续练陶笛到了晚上。
不知不觉已经10点了，他拿起手机看起了新闻，
果然没有人街头意外身亡了。
“在某些人被需要的时候，刚好站在那里，
或许也是循环的意义之一吧。”
他刚想到这儿，却忽然发现底下多了条新闻：
“《公交车急刹致老人死亡，公共交通安全引热议》？”
方力溯轻轻皱眉，
今天的报道他已经看了好几遍，
这一天所有事情都是固定的，除非他改变了别人的时间线。
而这次循环，他只是卡了一下于登星，竟然多出了不一样的新闻？
兴许是因为方力溯的介入，
让骑手和于登星躲避碰撞后，发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又或者只是其他新闻被顶了上来。
想了想，方力溯还是拿起手机拨出电话：
“于老师，没打扰你休息吧？”
于甜轻声应道：“还没睡呢，怎么了？”
“没什么事，”方力溯说道：“就是有道物理题不会，想问问你。”
于甜一愣：“还有你不会的题么？”
“昂，毕竟学无止境...”
“那个...力溯，”顿了下，于甜语气低沉地继续说道：
“下午我父亲...出了点事，
我现在忙着处理...要不明天到学校我们再交流？”
“明白了，于老师你先忙。”
方力溯挂了电话，纳闷地拧起眉头：
“电动车没撞上，结果让公交车给送走了…
这老登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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