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那些偷偷说的话
纸条散落在桌面，还有两张在地上。
方力溯一怔，伸手想捡起来。
姜柠柠已经先一步俯下身：
“抱歉，不是故意的呢...”
她正准备叠好纸条，
才发现上面居然是她和方力溯的字迹：
[所以，六年后的那场星月辉映，
是我们回应宇宙，它所期待的人到场了呢...]
[昂，到时候我们一起赴约~]
...
[你生日居然也是1月1日？咱俩同一天。]
[我是元旦那天傍晚出生的，你呢？]
[那我比你早了几个小时来到这个世界。]
[好巧哦...等会，我们不是在查成绩嘛？怎么聊起来啦？！]
...
姜柠柠愣住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两个人上课传的纸条，全都被收好了呢...”
方力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我...”
他一时语塞，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姜柠柠捏着这些和方力溯的聊天记录，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除了梁夕，她从不主动给人写纸条，
也不会回复其他人写的。
没想到高三最后的这段时光，
会在不知不觉间，
和一个男生在课堂上，偷偷说了这么多话...
而这些，还只是最后传到方力溯手上的那部分。
方力溯缩回手，顺势抓了抓头发，
随后才轻声开口：
“我想着，这些东西毕业以后就不会再有了，所以...”
...
姜柠柠一顿，
低头看着纸条上的字迹。
的确，
有些东西，只有在特定的阶段存在。
这些纸条是青春的印记，
也是两种笔迹交汇的专属记忆。
或许很多年后，
再翻看它们时，
已经不记得写的时候是在上什么课。
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会笑...
也会想起，那种斟酌每个字的小纠结，
那种担心被老师抓包的紧张，
还有那份，等着对方回复的期盼...
如今，离毕业只剩下最后两个月，
这段青春也要翻页了。
“嗯呢，那...”
姜柠柠回过神，
小心翼翼地将纸条重新叠好，夹回本子里。
随后抬起头，迎上方力溯的目光，把本子交到他的手里：
“把它们收好哦...”
方力溯伸手接过：
“昂，我会的。”
姜柠柠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先吃面吧，都凉了呢...”
这时，洪礼信打来电话，
姜柠柠接完电话，对方力溯说道：
“今天你也辛苦了呢，好好休息，
洪叔那边处理好了，他顺路来接我就可以啦。”
方力溯听完，点了点头。
...
吃碗面，
方力溯送姜柠柠下楼。
此时，洪礼信已经候在车前。
方力溯问道：
“洪叔，还顺利吗？”
“楼上业主施工，弄坏了水管，
渗水量比较大，墙皮有些鼓包。
对方赔偿了损失，还顺便在我这买了两份保险。”
“好家伙，”
方力溯唇角微翘：
“洪叔的业务能力是真的强。”
“过奖了方同学。”
洪礼信眯眼一笑，拉开车门。
姜柠柠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方力溯：
“...我回去啦。”
“昂，下次再来。”
方力溯脱口而出，便顿住了。
这句常见的客套话，
在此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好...”
姜柠柠似乎也这样意识到了，
轻轻应了一声，便坐上了车。
方力溯招了招手，目送车子离去...
...
晚上10点半，
便利店只剩两个客人。
莫剑离放下英语词汇本，
才注意到莫弦音已经趴在货箱睡着了。
他把自己的外套给妹妹披上，
随后整理起了货架。
等他做完卫生，打好烊单时，
店里已经没客人了。
他锁好抽屉，关掉门口的灯牌，
把书包挎在胸前。
“走，我们回家。”
莫剑离蹲下来，把莫弦音背到背上。
起身前，他看向一旁的纸箱，
上面放着几只叠好的纸鹤。
莫剑离轻轻将它们拿了起来。
妹妹的童年，零食和玩具都不多。
每次给她带糖果，
她总把糖纸留下，折成各种形状。
这大概是她最喜欢做的事了。
莫剑离把纸鹤收好，放进书包。
最后锁上门，背着妹妹往家走。
走了一小段，
莫弦音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
莫剑离问道：
“会冷吗？”
“不会，”
莫弦音说道：
“哥哥你都工作一天了，我自己下来走就好。”
莫剑离却把她往上托了托：
“没事儿，
趁现在背得动，多背一背。”
莫弦音安静下来，把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
过完马路，
她忽然问道：
“...哥哥今年还是不上大学吗？”
路上行人和车都不多，
莫剑离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走了一段，才应道：
“嗯，今年也不上。”
“那什么时候才上？”
“不急，以后再说吧。”
莫弦音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忽然，她伸出双手：
“哥哥快猜猜，哪只手里有好吃的？”
莫剑离看着两只手都鼓鼓的，包不住里面的浅蓝色包装纸：
“在哪只手呢？好难猜。”
“当当~”
莫弦音张开两只手掌：
莫剑离一脸惊讶：
“居然两边都有？”
“嘿嘿...”
莫剑离停下脚步：
“檬记新出的海盐凤梨酥？”
“嗯呐，是小炒店的大哥哥和大姐姐送的，
一个给你，一个给妈妈。”
“谢谢小音，”
莫剑离收下后，又从包里摸出另外两枚凤梨酥：
“今天檬记试吃，送出去了好多。
我也给你带了，
喏，这两个是你的。”
莫弦音眼眸亮起：
“谢谢哥哥！”
“到家你洗个澡早点睡，我回去还得看会儿书。”
莫剑离继续向前走：
“周老师说这次二模，我和隔壁班两个同学考得好的话，
可以争取去庄园玩的机会。
我们班同学你都认识，
到时候我把我那张票给你，你去玩。”
“哥哥你不去吗？”
“得看店，”
莫剑离应道：
“你好好玩，回来说给我听就行。”
“好叭...”
莫弦音趴在他背上，握起拳头：
“...加油呀，超疼妹妹的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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