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你应该去钓鱼了
“省城牌照的车?”
白如星莫名所以,他眯起眼睛,远眺着县纪委大门那里。
只见两辆非常普通的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了进来。
但白如星看了一眼前车的车牌号,立刻身子一震!
别人不清楚,但白如星却清楚的很,这辆车子虽然其貌不扬,但却是九室的办案车!
九室的车,怎么会出现在明州!
而且一前一后,两辆车子,越看越是来提人的......
难道,他们也盯上了杨晋达?
白如星非常清楚省纪委异地办案的车子配置。
和领导出行不同,省纪委异地办案,主打一个身份低调:车上没有“纪委/监察”的字样,没有警灯警笛,就是普通的民用牌照,以黑白灰为主,为的是避免高调张扬。
如果是三到五人的常规调查组,只查案子,不抓人,一般出动一辆轿车。
如果是六到十人的专案组,或留置专班,一般出动一辆轿车,一辆中巴车。
如果是异地提人、异地抓捕,则出动两辆普通轿车。
而现在出现在白如星眼前的,正是两辆普通轿车!
很快,两辆轿车停了下来,从前车上下来的正是姜斌。
柏明愣了,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姜斌,又看向陈光明,心里如翻江倒海。
那眼神里满是谴责,陈光明呀陈光明,你也太不厚道了!
你一定是知道省纪委要来提杨晋达,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
白如星也愣了,正所谓九室不出,一片祥和;九室出马,地动山摇。
如果九室是冲是杨晋达来的,那么毫无疑问,他们的最终目标不是包存顺,而是蔡刚!
这麻烦可是大了,自己已经摆不平了......
白如星看着表情严肃的姜斌,脸上努力挤出笑容,赶紧迎上前去。
“姜主任?您来海城,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也好做做准备......”
“白副书记你客气了,我们出来办案子,从来通知下面做什么准备。”姜斌语气一语双关地道。
“不知道姜主任办什么案子?”虽然对方语气生硬,但白如星仍然放软了身段,笑着说道:
“我立刻向段书记汇报,我们海城纪委将全力配合......”
“不用了!”姜斌硬梆梆地道:“我们是来提审杨晋达的。”
“杨晋达牵扯到省管干部的线索,请移交给我们,这是相关材料,请验收。”
白如星接过材料,一边验看着,一边笑着说道:
“姜主任,你们是要把杨晋达带到省里吗?”
“我向您汇报一下杨晋达的身体情况,他有很严重的高血压糖尿病,被留置以后,还突发胸部疼痛,虽然没有检查出问题,但怀疑是隐匿性的冠心病。”
“如果把他带回省城,路途遥远,万一中间出了意外,就不好了。我建议就放在我们海城市留置场所,你们可以随时提审,你看......”
“对!对!我有很严重的高血压!糖尿病!还有心肌梗塞!”杨晋达还没有上车,眼见省纪委来人了,知道自己难逃一劫。
此时,只要有一根稻草,他也必须拼命抓住!
杨晋达虽然没在纪检系统干过,但今天命运如同坐上过山车,一会儿被县纪委留置,一会儿被市纪委提审,现在省纪委又要来带他,他知道这一去,恐怕就是人生的最后时刻。
而只要留在海城,就无形中有一张保护伞,可以保着他!
听着杨晋达装病,陈光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晋达,我记得你半斤八两不醉,一斤两斤开胃,三斤四斤无所谓,五斤下肚还能吹。”
“别墅里养着许小红,金屋还在藏娇,搞了半天,你这体格也不行啊?”
姜斌自然不相信杨晋达的鬼话,“就不麻烦海城的同志了!我们会安排异地审查,后面那辆车,是云路市纪委的同志,就由他们接手了!”
后面那辆车上下来的人,立刻从海城纪委办案人员手中接过杨晋达,将他带上车。
办理完交接手续,姜斌便带人离去了。
白如星神情复杂,眼看着杨晋达被带走,也顾不上与柏明告别,立刻上车往回赶,他要第一时间告诉蔡刚,让蔡刚赶紧想办法。
杨晋达被省纪委带走的消息,像一阵无声的惊雷,没用半天功夫,就悄然传遍了明州官场的各个角落。
上至城建局的班子成员,下至基层科室的办事人员,都在私下里窃窃私语,人心浮动。
包存顺心里也忐忑不安,万一,杨晋达扛不住,招了怎么办?
这天,包存顺正在参加一场公开活动——视察城郊的养老院。
彼时他正笑着和一位孤寡老人握手,亲切地询问着老人的身体,还向赵刚伸出手----事先,他准备了一个红包。
但赵刚并没有递过红包,而是递过一台手机。
包存顺的眼神怔了一下,自从白如星走后,他就把这部手机随身带着,白如星承诺,杨晋达万一咬到了他,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过来。
包存顺打开手机,里面只有一个短信:
准备好鱼竿,应该去钓鱼了。
包存顺的脑袋“嗡”的一声,那天他告诉白如星,自己喜欢钓鱼,可以一坐一整天,一动不动,根本不怕纪委那些手段。
这个消息看起来根本没什么特殊,但其中的含义很明显。
那就是告诉他,杨晋达把你咬出来了,你应该做好准备了,准备在纪委留置室里,一坐一整天......
那一瞬间,包存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骤然失神,握着老人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让老人轻轻“哎哟”了一声。
包存顺猛地回过神,才惊觉自己已然失态。
周围的摄像机正对着他,记者们的镜头随时可能将这一瞬间记录下来,若是播出去,被明州的老百姓看见,轻则被嘲笑失态,重则会引人猜疑。
包存顺迅速调整好神色,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意,转头对着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说道:“刚才这个镜头,删了,重拍。”
镜头重启,包存顺依旧是那个体恤民情、温文尔雅的官员,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他清楚地知道,暴风雨要来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清理家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财。
杨晋达和他素有往来,牵扯甚深,现在杨晋达扛不住审讯,把他供出来,纪委的搜查队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来。
他不由得想起白如星曾经说过的话,那些堆成山的百元大钞,藏在家里就是最愚蠢、最白痴的做法——藏得再隐蔽,也终究逃不过搜查。
这些年来,他收的现金不计其数,远比他表面的工资要多得多。他从不学马建那样愚蠢,把钱傻乎乎地存进银行,存折上写着自己的名字,那不等于是自投罗网、主动找死吗?
好在他早有防备,几年前就在海城市,以远房亲戚的名义买了一间闲置的空房,所有的现金都悄悄藏在了那里,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如今最让他挠头的,不是现金,而是家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茅台酒、中华烟,还有保险柜里的那些金条——这些东西体积大、目标明显,根本没法轻易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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