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端倪

楚九渊却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可。”

楚九渊抿了抿唇，神色严肃：“一旦他成为皇商，很多事情，我们防不胜防。皇商进宫的渠道太多了，人员也杂。”

“他正儿八经放来上贡的，我们兴许还能够稍稍的查验查验，有所防备。”

“可若是他并非是给我们的呢？只是给宫女太监的呢？或者是通过这些宫人，将毒物散布到整个皇宫呢？”

“甚至可能不送入宫中，而是借着皇商的名义，送给一些朝臣命妇呢？皇商给的东西，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他们自然也就不会那么谨慎，若是出了事，这笔账还要算在你的头上。”

“我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危险，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他捧起云锦时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深情与郑重：“你不是钓鱼的饵，你是我的命。”

“朕绝不允许任何人，拿你的安危来做赌注。”

楚九渊垂下眼，眸光暗沉沉一片：“左右，这件事情没得商量。至于沈淮安此人，我会安排最得力的暗卫去查的。若是他真的有问题，朕绝不会轻饶了他！”

楚九渊态度强硬，不容置喙，云锦时心中虽然无奈，却也只得先答应了下来。她知道，这男人一旦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她同时，也暗中安排了夜翎以及琳琅那边，死死地盯紧了沈淮安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还是琳琅那边先发现了端倪。

不过两日后的下午，她就找了个进宫汇报账目的由头，匆匆入了宫，来同云锦时禀报了。

“主子，今日倒是有件怪事。”琳琅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古怪，“我今日在清辞商号最大的一家珍宝阁那边盘点最新的一批货品情况时，突然来了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但穿着打扮却是极为考究，一身云锦暗纹的长袍，腰间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非富即贵。”

“我最开始只以为是哪家的纨绔少爷来买首饰，便没有过多理会。直到他突然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连看都没看，就直接叫伙计给他拿一柄短剑。”

“那剑是清辞商号前些时日才从西域那边走商路高价收回来的，剑鞘上镶嵌着七彩宝石，锋利无比。且他要的那一把，正是那一批里面，最贵、也是最好的一把镇店之宝。”

“伙计将剑拿出来给了他，他接过去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拿着就要走。”

琳琅皱起眉头，继续说道：“我当时一看，一下子就有些懵了。哪有拿了东西不给钱就走的道理？我立马叫住了他，让他去柜台结账给银子。”

“谁知他一听这话，立马就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满脸的不耐烦和轻蔑。他问我是不是新来的？说他来这里拿东西，从来都不需要给银子！”

云锦时微微一顿，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买东西给银子，本是天经地义、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为何会这么问？”

“且听他这语气，他似乎……在这清辞商号里，一直拥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权？”

“是。”琳琅点了点头，眼中也满是疑惑，“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便如实告诉他，我是新来的管事。”

“他听了，冷笑了一声，十分嚣张地指使我：‘既然是新来的不懂规矩，那你去将吴掌柜叫过来！让他跟你说！’”

“我告诉他，吴掌柜今日有些要紧的事情，跟着沈大掌柜出门办事去了，不在店里。”

“他一听吴掌柜不在，似乎有些烦躁，便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那你就等吴掌柜回来，跟他说一声，就说是我顾舟来拿了这把剑，他自然就知道了，这账他会平的。’”

“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故意板起脸说：‘我不知道有这等规矩。既然吴掌柜不在，我作为现在的主事，肯定不可能让你就不明不白地将这般贵重的东西拿走。’”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来拿，丢下一句话就走，说让我给吴掌柜说一声就是，那这铺子岂不乱了套了？’我提议道，‘你要不先给了银子，等吴掌柜回来，如果证实确实不必收你的银子，再让他退还给你。又或者，你先将剑放在这里，等吴掌柜在的时候你再来拿。’”

“他听完我的话，似乎觉得丢了面子，气急败坏地将那剑狠狠往柜台上一扔，骂了一句‘真是不开眼的东西’，就气呼呼地走了。”

“但我实在是觉得此事透着几分蹊跷，”琳琅神色凝重，“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敢在清辞商号如此跋扈？”

“所以才想着，借着送账本的名义，先行入宫来，同娘娘您说一声才是。”

云锦时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的确是透着蹊跷。那柄短剑，大概值多少银子？”

“标价四千多两白银。”

云锦时眸光暗沉沉一片，陷入了沉思：“四千多两……那的确不是什么便宜的物件了，哪怕是京中的世家公子，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拿了就走。会不会是那个吴掌柜的独生子，被惯坏了？”

琳琅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应该不是。那小公子说起吴掌柜的时候，神态语气中充满了颐指气使，都丝毫不想是在说自己的父亲。他对吴掌柜的态度，反而更像是……”

琳琅微微顿了顿，才斟酌着将自己的话给补齐了：“像是在对待一个下人，一个随叫随到的奴才。”

“我应该不会感觉错，那种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态度，应当就是主子对下人的语气。”

“那位吴掌柜，听闻是沈淮安一手提拔、亲手带出来的，是沈淮安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沈淮安如今不少的铺子和重要的事情，都是这位吴掌柜在代为打理，地位不低。”

云锦时勾了勾嘴角，一抹幽深的冷光在眼底划过：“那可就有意思了。”

“吴掌柜是沈淮安的心腹，那这顾舟能在吴掌柜面前这般托大，他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沈淮安明面上，可是无儿无女、没有妻妾子女的孤家寡人。”

“你方才说，那小公子叫什么来着？”


　　(https://www.shubada.com/108729/1111104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