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质问他
南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情很是复杂，既着急又愤怒。
可她知道，她没有权利要求和强迫对方做些什么。
身旁的苏愠安慰说：“别气馁，看她的反应，她八成就是张春兰无疑了。既然已经找到了目标，以后再慢慢想办法说服她。”
南栀觉得苏愠的话有道理，稍稍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刚刚从楼上下来，走得不远，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楼道口。
南栀觉得那辆车车牌号有些眼熟，下意识地站定脚步。
定睛看去，那辆车车门已经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下车后，快步上了楼。
南栀神色一凝，就认出那个男人来。
竟然是霍斯年的死党，徐浩然！
他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他也是来找张春兰？
意识到这一点，南栀浑身像是绷紧了一根线，赶紧拽住苏愠的胳膊。
“等等！那个人好像是去找张阿姨的！”她说着，就拉着苏愠躲到了一旁的香樟树下。
只见徐浩然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张春兰出现在门口。
“张阿姨，”徐浩然低声说道，“车就在楼下，请您跟我们走吧，霍总都安排好了。”
张春兰看到徐浩然，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前一亮。
她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慌忙从房子里拿出一个早已收拾好的包袱，跟着徐浩然一起下了楼。
南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听他们的对话，霍斯年像是先一步找到了张春兰，并且已经和她有了某种协议，否则张春兰不会如此配合。
南栀眼睁睁地看着徐浩然搀扶着张春兰，坐进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后排。
车子迅速发动，绝尘而去。
南栀猛地追下几步，却只吃到一嘴汽车尾气。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消失的车影，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又是霍斯年！
他到底要做什么？
南栀心里又怒又急，她对苏愠说：“师兄，麻烦你，送我去一趟霍氏集团总部，好吗？”
“没问题。”
苏愠点了点头，两人一同上了车，赶往霍氏。
去的路上，南栀掏出手机拨通霍斯年的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断，再拨，直接无法接通。
她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抖得厉害。
一路上，南栀没再说一句话。
苏愠看她盯着窗外，侧脸绷得紧紧的，眼眶红着，却没掉眼泪。
他知道南栀的脾气，越生气越冷静，一旦爆发，就收不住。
到霍氏楼下时，正是下班高峰期。
南栀推开车门就往大厦里冲，前台拦住她：“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南栀声音冷硬，“霍斯年在哪层？”
前台面露难色：“霍总在开会，您不能……”
“让开。”南栀没等她说完，直接往电梯口走。
前台想拦，被苏愠拽住：“别碰她！”
南栀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了别的，直接坐电梯去了顶层。
门刚开，就看见霍斯年的秘书站在门口，显然是接到了徐浩然的电话，早就在这等着了。
“南小姐，霍总还在开会，您先去会客室等……”
“不敢见我，是吗？哼，我偏不等！”南栀直接绕过她，风风火火地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霍斯年的声音，冷静沉稳，和之前攥着她手腕时的慌乱判若两人。
她抬手，用力推开门。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霍斯年坐在主位，手里还拿着文件，看见她闯进来，眉头猛地皱起。
“霍总，抱歉，我没拦住……”秘书赶紧跟进来。
“所有人都出去。”霍斯年打断她，并向众人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像冰。
秘书愣了一下，赶紧带着其他人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人，空气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南栀站在门口，盯着霍斯年。
他已经换了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刚才在公寓里的慌乱全不见了。
“你让徐浩然带张护工去哪了？”她先开的口，声音比在郊区时稳了些，却带着压不住的颤。
霍斯年放下文件，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没直接回答。
“南栀，我说过，你不该去找她。”
南栀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我找我妈的护工，问当年的事，我不该？霍斯年，你凭什么拦着我？凭什么把她接走？凭什么查我妈的事，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连问三个“凭什么”，声音越来越高，最后那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光滑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霍斯年看着她掉眼泪，喉结动了动，放在桌下的手攥成拳。
他想站起来，想走过去抱她。
可理智死死拽着他，不能说，现在还不能说。
“南栀，”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哄的意味，“张护工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你别再折腾了，好不好？”
“记性不好？”
南栀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笑起来又难看又让人心疼。
“她记性再不好，也比你清楚我妈最后几天是怎么过的！”
南栀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鼻腔里的酸涩，“霍斯年，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知道我妈不是病死的？怕我知道她是自杀的？”
最后“自杀”两个字一出口，霍斯年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南栀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是你自己露的马脚。你拦着我查，藏着张护工，不就是怕我知道真相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能看清他眼底的慌。
她眼眶里闪动着莹莹泪花：“霍斯年，那是我妈！我有权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把我当傻子一样瞒着？”
霍斯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那里面全是失望，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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