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误会是男朋友
南栀道歉说：“外婆，对不起，最近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我明天！明天周末一定去看您！给您带您最爱吃的绿豆糕。”
外婆笑着点点头，“好啊，外婆等着你。”
南栀正要说话，旁边桌的钱丽大概是喝高兴了，起身想拿调料时，不小心碰倒了一瓶刚开的清酒。
琥珀色的酒液哗啦一下泼出来，直冲向坐在外侧的南栀。
“哎呀！”南栀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躲，但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时，坐在她旁边的苏愠反应极快。
他猛地站起身，长臂一伸，几乎是半抱着将南栀从座位上迅速带离。
清酒大部分泼在了空椅子和地上，只有少许溅到了南栀的衣角。
“没事吧？”苏愠低头关切地问，手还虚扶在她的胳膊上。
南栀惊魂未定，摇摇头：“没、没事，谢谢师兄。”
而这突发的一切，包括苏愠护着南栀，两人姿态略显亲密的画面，一丝不落地通过视频电话，让那头的外婆看了个清清楚楚。
“小栀啊，”外婆脸上带着笑，一股子八卦味，“刚才那个抱着你的小伙子是谁啊？是你男朋友吗？长得挺俊的。”
南栀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她赶紧从苏愠身边退开一小步，对着手机屏幕连连摆手：“外婆，您别瞎猜。不是男朋友，他是我师兄，也是我同事。”
苏愠听到对话，也凑过来，“谁？在说我？”
南栀摇了摇头，又点头，脸色窘得很。
她解释说：“是我……外婆。”
“你外婆？”苏愠挑了挑眉。
下一秒，他忽然探头看向南栀手机屏幕，脸上带着笑，对着屏幕里的外婆挥了挥手。
“外婆您好，我是苏愠。刚才情况紧急，失礼了。”
外婆看着屏幕里英俊儒雅的年轻人，眼睛都笑弯了：“哎哎，你好你好。苏愠是吧？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栀啊，有空跟小栀一起来看外婆啊。”
“好的外婆，一定去拜访您。”苏愠答应得很爽快。
外婆的气色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南栀已经许久没见到外婆笑这么开心了。
她心一软，没打扰苏愠和外婆聊天。
之后她接过话筒，又和外婆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南栀松了口气，转头对苏愠不好意思地说：“师兄，对不起啊，我外婆她年纪大了就爱瞎想，刚才误会了，你别介意。”
苏愠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神温和，“没关系，老人家很可爱。而且，能被她误会，是我的荣幸。”
他的话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却又似乎藏着几分认真。
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聚餐持续到很晚才散场。
走出烤肉店，晚风带着凉意。
大家互相道别，各自散去。
苏愠很自然地走到南栀身边：“小栀，我送你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南栀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师兄，我打个车很方便的。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她扭头就招了一辆出租车。
苏愠的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依旧保持着风度：“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到家发个信息。”
“嗯，师兄再见。”南栀点点头，快步坐上车。
目送她离开，苏愠站在原地，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纷乱。
失落感像潮水般清晰涌上。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强烈的决心随之坚定。
他不能再错过她。
当年那份小心翼翼的暗恋，如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珍宝，始终不敢轻易示人。
直到决定远赴麻省理工学院深造的前夕，他才终于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气，想要对她坦白心意，为自己争取一个可能。
可就在他准备告白的那天，他却意外发现，南栀的身边早已有了别人——霍家那位众星捧月的太子爷，霍斯年。
他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
他还听说，南栀对霍斯年用情至深。
她甚至不惜为了霍斯年，放弃了喜欢的无人机设计专业，转而与他一同创业。
她几乎是倾其所有地去迎合那个男人的世界。
那一刻，他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
他最终选择了沉默，将那份未能说出口的喜欢彻底封存，带着遗憾远走异国。
他以为他会忘了她，但之后的这些年，这份遗憾并未随时间淡去。
反而在得知她与霍斯年婚约取消，她因此深受情伤甚至毅然离开“元年游戏”后，化作了深深的悔恨与自责。
他常常在想，如果当初他再勇敢一点，如果他能早一点开口，或许她就不会被霍斯年伤害……
如今几年过去，他发现经历风雨后的南栀，褪去了稚嫩和依附，变得更加独立坚韧。
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沉淀后的从容与自信。
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光芒，比从前更加耀眼，也更让他移不开眼。
苏愠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不想再只是远远看着，默默后悔了。
＊
周末，南栀如约去了城郊的疗养院看望外婆。
她陪外婆聊天，吃点心，散步。
看着外婆精神不错，她心里稍安。
想起母亲的事，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外婆，我最近老是梦见妈妈。她那时候生病，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外婆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是啊，你妈妈命苦，病来如山倒，没多久就……唉，都是命吧。”
听外婆的口吻，似乎对母亲的死因并无怀疑。
南栀的心沉了下去。
外婆这里，似乎找不到突破口。
心中的疑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陪外婆吃完午饭，南栀打算去疗养院旁边的小超市给外婆买些新的日用品。
她正在货架前挑选，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栀？”
南栀回头，也愣住了：“苏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愠推着一辆购物车，车里放着一些营养品和水果。
他笑着解释道：“我来看望一位以前对我有恩的老教授，他退休后就一直住在这附近的疗养院。我过来给他买点东西，那你呢，小栀？”
南栀愣住，这不是巧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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