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甜甜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
他看似询问在场的人。
实际上真正询问的人,只有沈安然。
沈安然视线落在江雨眠身上。
她刚才被保镖阻止了脱衣服,此刻衣衫凌乱,一些隐私部位都要暴露出来,可她毫不在意,甚至趴在地上专注地玩着手里的草叶子。
突然,她眼前一亮。
“好吃的!”
然后伸手,抓住一只爬过的小虫子,竟然直接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
“好吃,好吃,我还要吃!”
沈安然看得拧眉,后背甚至不适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常人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况且,精神病院,更是能将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的地方。
她移开视线:“我没意见。”
“好。”谢陵川一锤定音,将安排吩咐下去。
“妈妈。”谢锦锦看着被强行拖走的江雨眠,呆立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小声叫着:“妈妈。”
谢陵川挥了挥手,佣人也将她一并抱下去。
她趴在佣人肩上,看着祠堂前,或站或坐的男女,小小的嘴唇紧抿,将这些人的容貌通通狠狠刻入脑海,直到被抱得走得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她才在佣人肩上,用力蹭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但下一秒,就被佣人一巴掌打在脑袋上。
“还当你是谢家小小姐呢!一个野种,还往我身上蹭,脏死了!”
他把她往地上一丢,她站不稳,跌倒在地,立马又被踹了一脚:“干嘛,还指望我抱你呢,赶紧起来,跟我走。”
他骂骂咧咧:“一个野种,运气倒好,还能享这么多年荣华富贵,真是便宜你了。”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抹贪欲:“这裙子可是名牌,就算二手也能卖不少钱呢吧。”
他想着,直接动手把裙子从谢锦锦身上强行扒下来。
“放手,我的衣服,衣服……”谢锦锦吓得各种挣扎,但一个五岁的孩子,哪里敌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道,很快被硬生生扒下衣服。
她羞耻地满脸是泪:“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佣人把裙子收起来,一巴掌拍上去:“小野种还敢放狠话。”
他一巴掌又是一巴掌:“还敢不敢了?还敢不敢了?”
谢锦锦吃痛叫出声,很快受不了疼,哭着求饶:“别打了,我不敢了,好痛,别打了。”
佣人又是两巴掌打上去,才勉强出了气:“起来,自己走!”
谢锦锦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红肿,小小的脸上,却已经满是刻骨的仇恨。
欺负她妈妈的那些人,还有这个佣人,等她长大……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一定!
“那个锦锦。”
沈安然皱眉,想了一下,还是道:“给她找个好点的福利院吧。”
谢陵川点头:“祸不及子女,江雨眠做的事,不该牵连到她,我会吩咐下去。”
又感叹道:“还好她才五岁,不是记事的年纪,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主动道:“时候不早,沈小姐,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房间,麻烦你为谢听风治疗吧。”
沈安然点头:“好。”
谢陵川先吩咐佣人送谢老爷子回房间休息后,亲自带路。
谢听风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跟在了她和霍北渊身后。
她施针时,需要安静,因此,霍北渊和谢陵川一并在外等候。
谢陵川一开始还想邀请霍北渊在外面坐等,但看霍北渊视线始终落在隔着一层轻纱的室内,不再多说什么,只轻声让佣人送了座椅和茶水。
“小舅舅。”等候的时间太久,谢陵川轻声笑道:“你和沈小姐的关系真好,不知什么时候能收到你们的请帖?”
霍北渊不喜欢他对沈安然的称呼,但又很满意他后面那个问题:“不会太久。”
“那倒是不错。”
谢陵川开了个玩笑:“我还以为,你们打算再过几年,再要一个孩子,然后和甜甜一起当婚礼上的花童呢。”
“有甜甜就够了。”
“是。也只有爷爷这辈人,才总想着家业一定要交到男孩手中。”谢陵川感叹:“小舅舅和沈小姐说起来,算是久别重逢,还是破镜重圆?”
霍北渊视线终于微动,丢给他一个奇怪的眼神。
他从前都不曾和沈安然在一起过,哪来的破镜重圆?
“你们孩子都有了,却现在才在一起,不算破镜重圆吗?”谢陵川却比他还要诧异。
霍北渊眉眼带着几分不悦的下沉,不是很想承认这个事实:“甜甜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不可能。”谢陵川断然道:“那孩子和你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
“外甥肖舅。”霍北渊道。
谢陵川道:“再像也像不到这个份上,母亲和您只有五分相似,我和您并无太多相似,谢听风也和您不过三分相似,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和您一模一样。”
“甜甜也不是谢听……”
霍北渊话语猛然顿住。
是啊!
甜甜也不是谢听风的女儿。
根据亲子鉴定,她是谢景川的亲生女儿。
可谢景川和他毫无关系,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最开始听闻这个消息时,他不是不曾出现这个疑惑。
但他记忆清晰,确认自己从未和人发生过关系,所以,短暂疑惑后,就不再多想。
但谢陵川作为一个从始至终旁观的局外人,却清晰指出了——
没有实打实的血缘关系,怎么可能会这么相似!
难道,是他记忆有所疏漏?
“你在这里守着。”
谢陵川眼睁睁看着霍北渊骤然起身,脸色冷沉,下意识应了一声,就见他快步走了出去。
霍北渊开始给助理打电话,让他调出当年谢听风结婚那一周,他的全部行程。
他记得很清楚。
那个时候,谢陵川去世大概半年,谢听风一直和他这个小舅舅并无太多联系,婚礼办得极为低调,只谢老爷子和他说了一声谢听风打算娶妻,说年轻人新潮,不打算邀请亲朋好友。
他正在忙一个很重要的跨国收购案,最忙碌的时候,一天甚至能看到三个国家的日出,对此事也不曾在意。
时间过去太久,他不记得自己是否在国内居住过。
但他确信,自己不曾和人发生过关系。
那甜甜的存在又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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