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果你没资格,其他人就更没资格
那工作人员立刻道:“放肆!我们家大少爷什么身份?况且,他身体健康的很,轮得到你随手乱扎,但凡有个好歹,你就算赔上这条命也赔不起!”
“解放的时候没通知你吗?”沈安然道:“你真是比电视剧里的狗腿子和太监敬业多了。”
“你!”
“闭嘴。”傅修竹两个字丢下,那人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他重新看向沈安然:“这位小姐,他说的也有道理,你要给我扎针,总要先说个一二三四出来。”
他既然问了,沈安然就答了。
“你幼时三个月时,曾生过一场重病,虽然治好,但仍留下了病根,每逢天气阴沉时,总会肝脏郁结,骨缝发痒,每次发作,都会痛不欲生。你十八岁时,遇到了一位很出色的医生,他用药帮你压制,虽有所缓解,但治标不治本,至于副作用……”
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围观群众:“傅大少爷,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傅修竹脸上的笑容已彻底消失,看她的眸光满是评估,毫不掩饰其中冷厉的寒芒。
沈安然任由他看:“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望只能望出这些东西,至于更深一层的,如果大少爷信得过我,开出足够的价格,我也可以为你治疗。”
“你能帮我除掉?”
“不能。”沈安然答得干脆利落:“中毒太深,但绝对能让你比现在的状况再好一半以上。”
“怎么样?”沈安然将银针拿在指尖:“大少爷想要让我试试么?”
傅修竹看她片刻,如她方才所说,伸出右手,而后攥拳。
“你最好坐下。”沈安然等他坐好后,提醒了一句:“会有点疼。”
而后迅如闪电的在他虎口、手背、手腕,连下十八针。
傅修竹闷哼一声,手背猛然迸出青筋,脸上瞬间大汗淋漓,因为疼痛太过,面色有着一瞬间的扭曲,眸中都是红血丝。
沈安然捻动着他虎口的那根银针。
一缕细细的血线逐渐流出。
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近乎乌黑。
傅修竹手臂顿时痉挛的更加厉害,上半身甚至无力撑持,直接趴在了桌上。
周边响起一片惊呼——
“快看!黑色的血!”
“这是中毒了吗?”
“傅大少爷脸色好难看,这个女人行不行,要不要赶快叫医生啊!”
那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见状,顿时发难:“你竟然给我们家大少爷下毒!”
他扯着嗓子:“来人,来人!快叫医生,再赶快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保安很快来到:“出什么事了?”
“她对大少爷下毒,快把她抓起来!”
“什么?”保安脸色顿时变了,上前就要去扣沈安然的肩膀,把她拖走。
沈安然脸色紧绷,对他们的靠近恍若未觉,只指尖轻颤,不断捻动着那根银针,带动着其他十七根针一起颤动,其他处,同样渗出乌黑血珠。
她的肩膀被扣住,人被猛然反压在桌上时,傅修竹也再也承受不住痛苦,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叫,低头,猛然吐出一口乌黑的血。
“大少爷,大少爷,您没事吧?”他身边的人急忙围上去。
“医生,医生快来!”
傅修竹瞳孔还在颤抖不休,死死扣住扶住自己人的手,薄唇开合,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对我们大少爷究竟下了什么毒,谁指使的你?”
那个工作人员更是嫉恨沈安然方才对他的羞辱,扬手就要借机一巴掌狠狠打下。
然而,他却惊叫一声,被人从身后,一脚踹开,跌在地上,捂着腰痛呼不已:“谁?谁敢踹我!你竟然还有同伙……”
然而,回头却看到,竟然是傅修竹扶着人的手臂,强行站起来踹得他那一脚,余下的叫嚣,顿时噎在了嗓子眼里。
“大、大少爷,这个女人想要下毒害您,我是为您出气啊……”
“住口。”傅修竹冷喝一声。
他身后自然有看得懂眼色的,一把捂住他的嘴,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傅修竹低喘数口气:“混账东西,还不快放开这位小姐。”
保安们对视一眼,忙不迭松手。
沈安然捂住、活动了一下自己被钳制的酸胀不已的肩膀。
“手下人不懂事,得罪了神医,还请不要怪罪。”
傅修竹眨眼间,又恢复了方才温润浅笑的样子,只是这次眸中,较之方才,多了数分真心实意的惊喜笑容。
疼痛过后,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身体里某些顽固的沉疴,被清扫出去大半。
从记事起,每分每秒,都泛着酸胀疼痛的四肢百骸骨头缝,如今却格外温热舒适,让他终于体会到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拥有的健康身体。
他压下心头不可抑制的惊喜:
“请问神医如何称呼,师从何人?”
“我师父只是一个山野郎中,他的名字我不方便说。”沈安然道:“我姓沈,现在我有资格进去了吗?”
“当然。如果沈小姐没资格,那今天里面的人只怕更没资格了。”傅修竹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被捂着嘴的那个登记人员:“至于这个有眼无珠的人,赶出傅家,永远不许应聘我傅家名下的任何产业。”
那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被捂着的嘴,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
如果只是被傅家开除还好,可若是放出不许应聘傅家名下的任何产业,那和傅家有合作的,都不会再录用他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以后,只怕他再也找不到任何体面的工作了!
傅修竹再次道:“沈小姐,请。”
沈安然对他点了一下头,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没有为那人求饶。
他既然喜欢仗着手里的一点权利,肆意为难他人,那就活该,他也尝尝,被人肆意为难是什么滋味。
傅修竹走路的速度较慢,他慢条斯理道:“近来酷夏,老爷子身体着不得凉,因此空调温度都更高几分,沈小姐如果不介意,我让人为你准备一间更衣室,换身更透气一点的衣物如何?”
难怪都说他心思深沉,是个笑面虎。
她刚才下的那十八针,换成旁人,只怕这会还疼得站不起来。
可他不止自己站着,还行走,更还能妥帖的为她安排,顾忌她包裹的严实,话也说的格外漂亮。
不过能日夜不休的忍受二十六年那种痛苦,也不是普通人了。
“可以。”沈安然道:“只是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最好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两个小时。”
傅修竹浅笑道:“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比起平常,已经好受太多了。”
沈安然也不隐瞒他:“我只是为你放出部分淤血,你最多只能轻快一周,还会旧病复发的。”
傅修竹动作一顿:“但沈小姐之前说过,可以让我比之前好一半。”
“是,但需要至少一年的针灸,而且……”
沈安然只顾着侧头和他说话,没有注意拐角处走出来的人,直接撞了上去。
她鼻尖猛然一酸,向后跌了两步。
“沈小姐!”傅修竹急忙去扶她。
可一只有力的手臂,却比他动作更快地揽住沈安然的腰。
沈安然抬头,看清她撞到的人的脸,呼吸猛然一紧——
怎么是霍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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