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放假了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转眼已是1986年春天。

四九城的三月，冰雪消融，柳树抽芽。

此时，何家饭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傻柱按照何雨泽的建议，不仅保持了菜品质量，还推出了几道创新菜，成了附近的招牌。

这天下午，饭店打烊后，傻柱照例将精心打包的饭菜送到院里几位老人家中。这一年的坚持，这已经成了惯例。

院里的邻里关系也因此变得更加和睦，何家的口碑在整个街道都传开了。

“柱子，又麻烦你了。”隔壁院八十岁的赵大爷接过饭盒，满脸感激。

“赵大爷您客气了，今天做了红烧肉，您尝尝。”傻柱笑着说。

“你弟弟最近有消息吗？好久没见他回来了。”赵大爷问。

傻柱的笑容淡了些：“雨泽工作忙，去年一年就回来过一次。唉......”

“理解，理解。”赵大爷点头，“国家需要嘛。你弟弟是在做大事，咱们都得支持。”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三所，一场紧张的测试正在进行。

发动机试车台上，一台经过改进的J10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控制室里，何雨泽、陈总工和项目组成员紧盯着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

“启动时间......25秒！”操作员报出关键数据。

控制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零下三十度环境下启动时间二十五秒，这已经达到了预定目标。

“油耗数据呢？”何雨泽问。

“正在计算......出来了！比原型号降低百分之四点八！”

又是一阵欢呼。虽然距离百分之五的目标还差一点，但这已经是重大突破。

何雨泽却没有放松：“维修性测试开始。”

几名技术人员迅速上前，模拟战地快速维修场景。他们使用特制的工具，在十分钟内完成了原本需要半小时的关键部件拆卸和更换。

“维修时间缩短百分之六十七！”测试组长兴奋地报告。

陈总工激动地握住何雨泽的手：“所长，我们做到了！三大核心指标全部达标！”

何雨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整一年，三百多个日夜，无数次的失败与重来，终于换来了今天的成果。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立即整理测试数据，准备编写最终报告。”何雨泽冷静地说，“同时安排第二轮耐久性测试，要确保发动机在极限工况下的可靠性。”

“是！”众人齐声应答。

回到办公室，何雨泽看着日历上划掉的一个个日期，感慨万千。1985年到1986年，这一年过得真快，也真慢。

快的是时间，转眼一年就过去了；慢的是每一天，都充满了压力和挑战。

这一年里，何大清做了心脏手术，好在手术成功，恢复得不错。

何雨泽最终也没能回去，只是寄了钱，打了无数个电话。

每次听到娄晓娥在电话里说“咱爸没事，你忙你的”，当然这话都是何大清让娄晓娥说的，每次听到这话，他的心里就感觉不舒服。

这一年里，三所完成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仅攻克了三大技术难关，还意外地在几个次要指标上取得了突破。那个被他暂时搁置的叶片轻量化课题，竟然在李卫国的坚持下取得了进展，重量减轻了百分之九。

这一年里，三所也进行了一些改革尝试：与地方企业合作建立了两个联合实验室，部分非核心技术开始向民用领域转化，科研人员的待遇有了小幅提升。

但何雨泽知道，这些都还只是开始。J10发动机改进完成，意味着批量生产的开始，也意味着更艰巨的任务即将到来，下一代发动机的预研。

四月初，航空工业部组织的验收组来到三所。

带队的是刘司长，还有几位资深专家。验收过程严格而细致，每一个数据都要核实，每一份报告都要审阅，每一个部件都要检查。

三天后，验收总结会在三所大会议室召开。

刘司长代表验收组宣布：“经过严格审查和测试，J10改进型发动机各项指标达到设计要求，同意通过验收，准予投入批量生产！”

掌声雷动。许多老工程师眼里闪着泪花。为了这一天，他们付出了太多。

会后，刘司长单独找到何雨泽。

“雨泽，你们这一年的工作，部里很满意。”刘司长说，“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在一些方面超出了预期。我代表部领导，向你和三所全体同志表示感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何雨泽平静地说。

刘司长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去年最紧张的时候，你父亲住院手术，你都没能回去。雨泽，作为领导，我感谢你的奉献；但作为长辈，我要批评你，家人也很重要。另外家里还有一件喜事等着你。”

何雨泽低下头，刘司长最后的一句话压根就没有听进去。：“刘司长，我......”

“不用解释，我理解。”刘司长拍拍他的肩膀，“组织上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决定给你放半个月假。把手头工作安排好，回去好好陪陪家人。”

何雨泽愣住了。半个月假，这在科研单位简直是奢侈。

“别推辞，这是命令。”刘司长严肃地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家庭是稳固的后方。你如果垮了，是三所的损失，是国家的损失。”

“谢谢组织关心。”何雨泽感动地说。

刘司长又压低声音：“还有个事要提前跟你通气。部里正在酝酿一个新的大项目，下一代高性能发动机的预研。初步考虑，这个项目还想放在三所，由你牵头。你回去休息这段时间，也顺便思考思考，有什么想法，回来向我汇报。”

何雨泽的心猛地一跳。下一代发动机！这比J10的改进更加艰巨，也更加激动人心。

“是！我一定认真思考。”他郑重地说。

送走刘司长，何雨泽站在办公楼前，经过一年的奋战，三所似乎也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他回到办公室，开始安排工作。钱副所长和赵副所长听说他要休假，都表示支持。

“所长，您就放心回去吧，所里有我们呢。”钱副所长说。

“对，这一年您太累了，该好好休息休息。”赵副所长附和。

何雨泽花了半天时间，将各项工作详细交代清楚。然后，他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行李。

第二天一早，何雨泽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再次踏上了回到四合院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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