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行动

何雨泽将杯中最后一点酒喝完，又随意夹了两片肉送进嘴里，然后便将筷子轻轻放在了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主意我给你出了，听不听，办不办，随你。”何雨泽站起身，语气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回家吃面条了。”

说完，他也不等何大清反应，拉开房门朝着前院走去。

何大清一个人呆坐在凳子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何雨泽的话——找个彪悍的寡妇，生米煮成熟饭……。他猛地抓起酒瓶，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刺激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丝毫没能压下心头的纷乱。

耻辱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正视现实的无力感。

傻柱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正常婚嫁的路子几乎被堵死了。难道真让傻柱这么浑浑噩噩打一辈子光棍？被贾家的婆媳二人吸一辈子血？

“唉——”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挣扎和无奈的叹息在小屋里回荡。

邮过去了几门种后，何大清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站起身。

他也顾不上被自己刚才打翻的酒瓶子，脚步有些匆忙地离开了自己的小屋，径直朝着四合院外走去。

他得去找人，找他那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打听打听，有没有符合儿子描述的那种“厉害又不带拖油瓶的寡妇”。何雨泽有句话没说错，他得心里有数。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何雨泽的生活照旧，仿佛那晚与父亲的谈话从未发生过。何大清则明显忙碌了许多，常常不见人影，脸上时而忧虑，时而又有种孤注一掷的兴奋。

这天是休息日，何雨泽正在屋里看书，何大清又来了，这次他没带酒肉，脸上却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神情。

“雨泽，忙着呢？”何大清搓着手，有些局促地开口。

何雨泽抬眼看他，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那个……你上次说的那事儿……”何大清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我托人打听了，还真找到一个！就隔壁街道的，姓张，叫张翠翠。是个寡妇，男人前年工伤没的，没留下孩子。年纪比傻柱大两岁，听说……听说性子挺泼辣厉害的，在她们那片没人敢惹，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定的自己男人岗位，而且没有老人。”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何雨泽的脸色：“我……我寻思着，你要不……帮我把把关？约个地方，远远地看一眼？你眼光毒，爸信你。”

何雨泽眉头微蹙，直接拒绝：“我没空，也不感兴趣。人是你找的，你觉得行就行。”

“别啊，雨泽！”何大清急了，“这事儿……这事儿我心里还是没底！你就帮爸这一回，就看一眼，说两句话成不？算爸求你了！”

就在这时，厨房里面的娄晓娥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爸，您怎么来了，快坐啊，”

何大清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把情况简单跟娄晓娥说了一下，央求道：“晓娥，你帮我劝劝雨泽，他就是不肯去。”

娄晓娥是个热心肠，转头对何雨泽劝道：“雨泽，你就去看看吧。毕竟是傻柱的终身大事，你帮着看看，也能让咱爸安心点。就当是去逛街了？”

何雨泽看了看一脸恳求的父亲，又看了看眼神带着期待的娄晓娥，沉默了片刻，终于是合上了手中的书，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行吧，这次我就陪你走一趟。”

何大清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太好了！那就今天下午！地点我都想好了，就东直门外那家国营茶楼，清净！”

下午三点，东直门外的国营茶楼一个靠窗的僻静角落。

何雨泽、何大清已经坐在了那里。何雨泽神色平静地喝着茶，目光偶尔扫过窗外。何大清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不停地朝着门口张望。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茶楼门口。何大清立刻站了起来，朝着那边招手。

何雨泽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走了过来。眉眼间带着一股这个时代女性少有的精干和……一种隐约的戾气。她的眼神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和不易接近的味道。

“何叔，不好意思，厂里有点事，来晚了点。”女人开口，声音不算清脆，带着点沙哑，但语气不卑不亢。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何大清连忙招呼她坐下，然后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二儿子，何雨泽。”

张翠翠的目光看向何雨泽，发现何雨泽也同样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张翠兰的眼神微微缩了一下。

何雨泽的目光太平静，太深邃，不像她平时接触到的那些男人，或贪婪，或畏惧，或带着别的目的。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收敛了些许外露的锋芒。

“何雨泽同志，你好。”张翠翠主动开口，语气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张翠翠同志，坐。”何雨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简单的寒暄过后，何大清有些紧张地起了个话头，无非是问问张翠翠厂里的情况，家里还有什么人之类的。

张翠翠回答得很有条理，语气干脆利落，提到亡夫时也没有过多的悲戚，只是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坚韧的神色。

何雨泽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听，偶尔插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比如她对未来生活的打算，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张翠翠的回答很实际：“能踏实过日子，不嫌我能吃能干就行。我不图他大富大贵，但也别是个软蛋，让人欺负到头上都不敢吭声。家里的事，我得能做得了大半主。”

何雨泽听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

短暂的会面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何雨泽基本上已经摸清了这张翠翠的底细。

确实是个厉害角色，精明、务实、不吃亏，而且因为经历过苦难，心性远比同龄人坚韧，甚至可以说有点狠劲。秦淮茹那种靠着眼泪和算计博取同情的白莲花手段，在这个女人面前，恐怕真的不够看，估计会被直接撕破脸皮，骂得狗血淋头。

“差不多了。”何雨泽放下茶杯，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会意，连忙对张翠兰说：“翠翠啊，那今天就这样？回头……回头我再让媒人跟你细说？”

张翠翠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次见面更多是“初审”，她站起身，利落地点点头：“行，何叔，那我先回去了。”她又看向何雨泽“何雨泽同志，再见。”

等她离开后，何大清迫不及待地问：“雨泽，怎么样？”

何雨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只说了四个字：“可以，就她吧。”

何大清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何大清压抑着兴奋，低声问何雨泽：“那……接下来怎么办？”

何雨泽目光看着前方，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布置任务：“找个由头，让傻柱和她‘偶遇’一次，不用深谈，混个脸熟。然后，这个周末，你不是要请几个老伙计吃饭吗？就在家里，把傻柱也叫上。想办法，把张翠翠也‘请’过来。到时候，多灌傻柱几杯，他酒量一般。等他醉得不省人事，你把张翠翠引到傻柱那屋去，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将每一个步骤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何大清听得连连点头：“好！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必须有一点，这个计划必须人家张翠翠同意，不然我们就是在犯罪，懂了没有？”

“放心吧，这件事肯定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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