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凌羽寒左右逢源
前堂一片热闹，堂内基本是女眷用膳的位置，萧太妃坐主桌，非常热情地回应每个上前打招呼的人，这态度，基本是在帮霍清川做接待了。
常叔看得眼热，感激之情涌上心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吩咐霍家自己的嬷嬷和丫鬟务必招待好娘娘。
门外，整个院子放满了桌子，男人都聚在那边，凌承煜一落座，那些看准时机的立马推着自己孩子坐过去。
能与天子同桌，那是宫宴都不可能有的待遇。
凌崇安自然也想过去，可他还没看到凌羽寒，想再等等。
“崇安，过来朕这边坐。”
“啊……是，陛下，”他踩着小碎步，一靠近，便听到凌承煜低声告诉他，“羽寒待会儿肯定会过来，你坐着便好。”
“嗯，谢谢陛下，”凌崇安小心坐好，双只小脚悬空，眼眸垂下，神色平静。
他知道其他孩子都在羡慕他，若是此时露出欣喜的表情，实在不妥。
“皇兄，我来了。”
凌羽寒来得可高调了，先是大喊一声，然后，穿过男人汇聚的坐席，人家问候一声小殿下，他也落落大方的回礼。
“见过小殿下。”
“裕国公爷安好，今日喜庆，待会儿跟霍将军和我皇叔多喝两杯。”
孩子像主家人似的，招待的话脱口而出，周边的大人微怔，猛地笑出声，“哈哈哈哈，小殿下可真有趣。”
“咋了，这位大人有异议？”
“不敢不敢，小殿下说什么都对。”
“这话少说，本殿下会骄傲的。”
大人们看得有意思，纷纷加入，一下子，凌羽寒成了新郎外，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凌承煜坐在主位上，一直看着弟弟左右逢源，有些故意给他挖坑的话，也被他轻巧躲过去，不给人下脸，但也不吃亏。
“羽寒真优秀，对吧。”
这话说得极为轻声，凌崇安微怔，抬眸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没有听到。
那就是谁给他听的，“嗯，小殿下确实优秀。”
“所以，崇安也该精进一二，”凌承煜转头看向他，眸光沉静，“你也是皇室子弟，该拿出点气魄来。”
方才若非他开口，等凌羽寒过来，他这桌哪里还能剩下两个位置，临时唤谁离开都不合适。
他知道弟弟喜欢凌崇安，他可以不干预，但他不希望凌羽寒身边待着着一个时时要拉一把的人。
机会这种东西，不会因为年纪小，就一直存在。
凌崇安猛地一怔，瞬间听懂，用力点头，“臣弟明白，请陛下放心。”
“嗯，朕期待你的表现。”
这边，凌啸宸他们当然也看到了凌羽寒引起的热闹，个个堪堪称奇。
柳毅拿着酒瓶，喝了个半醉，赖在霍清川肩膀，“啧啧啧，这上京城的小霸王要换人了。”
“嗯？原来谁是小霸王？”
霍清川一问，柳毅看向他，两人同时转头望着某人，“哦……在这儿。”
凌啸宸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无聊。”
“哈哈哈。”
“新郎官别停啊，赶紧敬酒。”
霍清川嘴边笑意一滞，看过去时，眼眸瞬间弯得更明显，想趁机给他灌酒？
门儿都没有。
“这就过来，陈大人，”兵部侍郎，有时候跟他们这些一线将军，就是天生不对盘。
热闹之下，一点暗潮涌动不必放在眼里，今夜宾主尽欢，连萧太妃都喝高兴了，裕国公夫人扶着她上马车。
霍清川红着脸，晕晕乎乎地嚷嚷着还要喝，众人知道规矩，识趣地让他赶紧去新房，别误了时辰。
“下次喝，咱儿下次一定喝个够，”柳毅和凌啸宸扶着他往后院走，人潮退去，立马撒手。
“啧，你俩动作也太快了，”霍清川站直，理了理衣服，眸光清澈，哪有半分迷蒙。
“醉酒装一下就得了，还想咱们扶你到新房吗？”
凌啸宸直接踹了他一脚，“本王要去找阿霜，你自便，”说完就走，去霍清鸢院子。
她们不会在新房多待，眼下只能在那里。
柳毅也是转身就跑，他还得陪娘亲回府。
霍清川啧了一声，转眸间，眸光变得精亮，快步赶去新房。
在房门站定，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敲门，“素瓷？”
“自己房间，你进来便是。”
“嘻嘻。”
霍清川嬉笑眉开，慢慢推门而入，又快速把门关上，走进内室便看到梳洗过后的轿人儿，静静坐在椅子上等他。
“回来啦。”
千言万语，汇聚成简单一句，却逼得霍清川红了眼眶，他缓走两步，又猛地迅速疾行，落坐瞬间，把人抱进怀里。
“素瓷，我如今依旧感谢八岁那年遇见你，心悦于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秦素瓷轻轻挨靠过去，“清川，两情相悦是天赐，亦是不易，愿我们此生白首不分离。”
“一定会的，”霍清川紧了紧手臂，又松开，“我们喝交杯酒吧。”
“好。”
烛火高燃，映得满室红光愈发迷人，一对新人面对彼此，眸光诉说彼此衷情，两人拿着酒杯，手腕一转，绕到一起，看着对方喝下对方杯中酒。
至此，婚礼礼成，帐暖涌动，烛火熄灭，月亮躲进云层，这是属于霍清川和秦素瓷的洞房花烛夜。
……
凌啸宸赶到霍清鸢院子时，没有立马靠近，可止不住里面动静太大，他想听不到都难。
“桃花知我意，霍清鸢，你要知谁的意？”
霍清鸢基本喝醉了，却偏偏还醒着，她听不清冷霜在说什么，只是迷迷糊糊地问出心里的问题。
“阿霜，你说真的会有人不介意二嫁之女吗？”
“当然，昭陵没有二嫁的先例吗？”
“……自然是有的。”
“那你还纠结什么，”冷霜温柔地把霍清鸢头发绕到耳后，她一眼就猜到桃花是谁送的，这丫头竟然明晃晃的用花瓶养着，心里指定也不清白。
只是，这时代给女子的枷锁很重，即便飒爽如霍清鸢，对于二嫁，也会下意识犹豫。
可是，“谁说一定要嫁人？你就不能先跟人家谈谈感情吗？”
“这，这是不负责任之举。”
“谁说的，两情相悦，本就是双向选择，爱的时候认真爱，不爱的时候，好聚好散，这也是一种负责。”
霍清鸢眨眨眼睛，突然十根手指插进头发，逼自己清醒，“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我又有点听不明白。”
“啊……怎么办？我好像变笨了，”她啪一下又瘫回到桌子上，冷霜笑出声，俯身把人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那便不要想，让对方纠结去，反正我们清鸢只管开心就行。”
“可以吗？我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感情之事，谁也逼不了谁。”
“哦……那，阿霜晚安。”
“晚安。”
烛火熄灭，冷霜轻轻关上门，跟秋瑾打了声招呼，快步离去。
走出院子，便看到两个男人相对而立。
“呦，顾军师何时过来的？”
冷霜笑着走到凌啸宸身边，上下打量对面那个喝了酒依旧体面的男子。
“谢冷姑娘开解小姐。”
“……我以为你会怨我没有点明白。”
“不，是我的错，小姐本就不该被此困扰。”
“呵，”狡猾的男人。
冷霜轻呵一声，不发一言，拉着凌啸宸离开。
本想为难一下顾逸尘……算了，随他们自己闹去吧。
老娘有自己的恋爱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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