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刘文朔终局
地牢，施害方与受害方全员到齐，凌承煜坐在中间高椅上，凌啸宸站在他旁侧，叔侄俩，威压自成。
“万守财，商人，嗯，此名配你，”小陛下手一摊，手上写满了男子身份信息的纸张轻轻飘落。
冷霜自己独坐一桌，看小孩那股劲劲儿的模样，想上去薅一把。
万守财额头上的汗珠滴落，打到纸张上化开，有些进了眼睛，一阵刺痛，他也不敢擦拭。
“陛，陛下，”他匍匐在地，用力磕头，“此事非草民本意，只是刘文朔引诱，他才是主谋。”
刘文朔低垂着脑袋，知道自己结局已定，反而多了一股疯劲儿。
“哈哈哈，可笑，若非你大张旗鼓说萧家截胡你的生意，我会挑上你？”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外商而已，若是以往，本少爷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即便环境不允许，万守财也忍不了他这副嘴脸，当即怼回去，“你拿自己勾引我，还装什么矜贵少爷。”
“死肥猪。”
“贱人。”
两人狗咬狗，看得凌承煜眉头直皱，幸好没让凌羽寒过来，不然，那点血脉关系估计能让他恶心很久。
“闭嘴，”风意鞭子一甩，两人顷刻噤声，凌啸宸瞥向萧家父子，沉声道：“抢生意？”
“殿下，他简直胡说八道。”
萧予舟瞪着跪在地上的万守财，颇为不屑，“我萧家从商百年，从不需要强抢他人生意，反倒是万老板，在商界的名声十分差劲。”
压榨员工，压迫良民，恶意炒高价格，桩桩件件，数都数不过来，不过，此人以前离上京城远，知道他的人不多。
没想到，他今年居然进京了，还敢如此胆大妄为，一来就陷害萧家，挑战皇威。
“生意场上的较量，偶有发生，科举考试也非仅此一次。”
凌承煜懒坐在椅背上，“你们二人为了一时之气，却要害那么多人，其心可诛。”
想到自己重视的科举差点被毁，他这口气就咽不下去，抬眸看了眼凌啸宸，示意他可以宣布判决了。
“万守财，判所有家财充公，监禁二十年。”
“刘文朔，判监禁二十年。”
两人哀嚎，万守财是觉得自己太冤，罪不至此，毕竟他下的不是杀人的毒药，“陛下，草民可以每年上供奇珍异宝……”
“嗤……”萧云深笑出声，“万老板，你那点东西就别拿出来献丑了，好好坐你的牢吧。”
这人确实能挣钱，但靠的是横行霸道加一点运气，可惜，他目光短浅，小看了皇权。
刘文朔更是疯了，直接骂凌啸宸故意判他爹重刑，让他无法参加科举。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凌啸宸歪头看过去，淡漠的眼眸难得闪过几分兴味儿，“你爹的下场，有你妹妹的功劳。”
“是她希望她爹被判重刑，”其实，若是刘沁月再年长些，依她的性子，应该会直接要求希望她爹死了。
可惜，她还不够狠，给了刘文朔机会，又给她上了沉重一课。
“不，不可能，”刘文朔抖着嘴巴，“她哪有这个胆子。”
“呵，”冷霜笑出声，眼神讽刺，“你爹一直找她商议事情，却从未找过你，你以为是为了让你安心读书吗？”
“你好歹也是上京城的官家公子，难道不知道世家大户的孩子很早就要参与议事吗？”
“自己没本事，就不要说姑娘没胆色。”
“你妹妹，比你优秀多了。”
她的话，撕掉刘文朔最后一点自尊心，他彻底坠入泥泞，无法翻身。
事情结束，众人离去，凌啸宸特意吩咐把两人跟刘崇文关在相邻牢房。
同处二十年，这才是不让他们死的真正用意，互相折磨，至死方休。
……
次日，科举正常开启，大批学子步入贡院，按照分配好的位置，找到自己的隔间。
冷霜站在高处眺望，偶尔眯起眼睛仔细看，“你在找什么？”凌啸宸冷声问道。
“我在看宋书言……”
“呵。”
冷霜猛地反应过来，转头扑到他怀里， “你在吃醋。”
“难道我不该？”
“哈哈，你真可爱，”冷霜揉着他的脸，轻哄，“我又不是喜欢他，只是他比较特殊，多专注一二罢了。”
“我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同，”管你说什么，他就是不爱听。
“若是我说，他高中状元的可能性极高呢？”
出乎意料，凌啸宸毫无反应，仿佛早就知道。
“他不会真是什么隐世天才吧？”
“天才也是需要伯乐的，他是老头子的关门弟子。”
老头子，他的老师，秦瀚。
凌啸宸把先皇委托秦家父子广搜人才的事，提了几句，冷霜沉吟片刻，看向远处人潮，呢喃道：“所以啊，上京城那么小，得出去才能见真正的世界。”
“嗯，尤其是陛下。”
“你……”冷霜猛地转头，“我们是不是在想同一件事？”
凌啸宸笑了笑，轻抚她的脸，“别烦，交给我安排便好。”
“你的安排，就是吃娘娘一顿揍。”
“嗯，我扛得住。”
“哈哈哈……”
银铃笑声随风飘去，锣声一响，为期九天的科举考试正式开启。
冰蓝草漂浮着私自靠近，一会儿看看考生在写什么，发现看不懂，又去看他们都拿了什么东西，像个好奇宝宝，到处探索。
直到第一场考试结束，考生拿出准备好的同款干粮，它才飘至上空，开始干活。
“嗯，好像有股清香。”
“我也闻到了，是不是考官专门给我们点的？”
“估计是，闻着很是舒服。”
宋书言嘴里嚼着陈大娘给他准备的糕点，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但没有人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
午饭时间顺利过去，他松了口气，脑海里突然想起冷霜和那位凶巴巴的大人。
真厉害，居然把事解决了，一点风浪没有掀起。
上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他眼底闪过坚定的眸光，暗暗握紧拳头，他一定也能在这里有一番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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