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深夜事发
“娘娘，您这是给所有学子开小灶，”东厢院子，冷霜懒洋洋地躺在萧太妃专属摇椅，一晃一晃，好不悠闲。
“考试条件艰苦，能让他们舒服些，便是好事。”
开春后，东厢院子渐渐冒出新芽，不知是不是受冷霜影响，以前她只是欣赏者，现在喜欢亲力亲为修葺。
看着满目绿叶，她精神也好了不少。
“如今朝廷人才空虚，急需补给，本宫没什么本领，给陛下分担一二罢了。”
冷霜歪头看过去，萧太妃虽然深居简出，但总是把家国放在心上。
“您就是嘴硬心软。”
“错了，”萧太妃走过去坐下，放下剪刀，崔嬷嬷立马呈上热茶，她喝了口，才接着道：“我萧家即便不做皇商，也要把生意长久地做下去，国泰民安，天子贤能，百姓安居乐业，生意才会越做越红火。”
接连扳倒不少家族，昭陵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此次科举的重要性在于，它选出来的人不属于任何流派，只效忠于陛下。
这是寒门学子最好的机会，即便不能高中前三甲，肯定也不乏藏有特别才能的人，能为天子所用。
如此，她之后也不必那么累……萧太妃瞥了眼冷霜，丫头还没有把事说出来，估计还在思考怎么安排才是最好的。
无妨，就让他们慢慢想，总归要到素瓷成亲后，她自己心中有数便成。
冷霜被萧太妃看得心里一跳，莫名生出几分心虚，划划鼻尖，转移话题，“萧家就没想过安排子弟入仕？”
萧太妃本来还在欣赏冷霜的小表情，听到这话，怔了怔，她着实没想过，两个哥哥也未曾提过此事，“应该……没有这个安排。”
冷霜点点头，难道基因如此强大？萧家后辈个个如萧云深那般，很会做生意。
……
还有一日便是科举，宋书言开始在收拾东西，他环顾房间一圈，竟生出些许不舍。
“明明才半月不到……”
“叩叩”，“书言，睡了吗？”
是陈大娘。
宋书言立马开门，“大娘，进来坐。”
陈大娘弯起眉眼，“我就不进去了，这些给你，”她递过去一个包裹，“我拜托店里糕点师做的，不多，一点心意，祝你高中。”
“大娘，我买了干粮，”宋书言不敢收，他之前只顾着念书，上次去焕颜茶饮找过陈大娘，才知道店里的东西一点都不便宜。
陈大娘对他，已是相当慷慨。
“我知道，城里的学子都去买了如意斋的科举套餐，不过，这不冲突，多吃点，才有力气考试。”
宋书言抿唇，他知道拒绝陈大娘也会硬塞给他，索性不再纠结。
“谢谢大娘，不管结果如何，书言定会报答您。”
“好好好，”心意被收下，陈大娘心情好，转身正欲离开，屋门被敲响。
“叩叩叩叩”，声音十分急切。
这么晚还有人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宋书言主动陪着陈大娘去开门，“谁啊？”
“陈大娘，出事了。”
来人是巷口杜家，两家人来往不多，属于点头之交。
“老杜，出事了你来找我作甚？”陈大娘一面有被吓到，一面又觉得奇怪。
老杜也是慌了神，有些六神无主，“这，我们这儿就你见识最多，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本来陈大娘儿子在宫中当值，在西巷已算是有些“身份”的人。
加之焕颜药坊兴起，太皇太后亲临焕颜茶饮，陈大娘的地位在西巷水涨船高。
陈大娘暗自叹气，“你先冷静，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杜手有些抖，眼珠子左右转，凑近低语：“如意斋做的吃食有问题，”说完，他更慌了，那毕竟是萧家产业。
“怎么可能？”陈大娘下意识反驳，宋书言看到老杜实在慌乱，出言劝慰，“大娘，要不我们先去看看？”
“对对，我，我说不明白，你去看就明白了。”
“成，那……”陈大娘转过头，宋书言立马接话，“大娘，我陪你一起去。”
“好，你们等等我，”陈大娘很稳，没急着出门，回房间拿了点东西，三人一同离开。
……
越靠近巷口，气氛明显不一样，有两三家都传出些许声音，是身子极为不适才会有这种动静。
他们进了老杜家，直接去了房间，一个明显是参加科举的学子，还有一个孩子躺着，脸色苍白，桌上是敞开的包裹，科举套餐里的糕点被吃了几口。
“老杜，你怎么确定是吃了如意斋糕点出问题的？”
“我和我家婆娘今天下工晚了些，压根没有做饭。”
“思远看小仁饿了，两人便吃了些糕点，没成想……”老杜夫人捂嘴哭泣，宋书言凑近去看，他认得这人，两人都住西巷，见过彼此在院子里读书的模样。
是个学问不错的人，若是因此参加不了科举，实在可惜。
秦思远听到声音，微微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惋惜，眼眶立马红了。
老杜把陈大娘拉到门外，小声说道：“不止咱们家，隔壁两家也是这种情况。”
“你们没找大夫？”
“找了，抓了药，喝了不管用。”
老杜咽了咽口水，手又开始抖，“那大夫说，可能不是吃坏东西那么简单……”他不敢继续说下去。
不是病症，那大概率是毒。
陈大娘后背冒出冷汗，她看了眼院子，屋外有几人在探头探脑，估计就是其他出了问题的几家。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稳住，“老杜，大夫可知他们是吃了如意斋的点心出问题的吗？”
“不知道，我们哪里敢说。”
幸好，陈大娘松了口气，“这事绝不能从咱们西厢传出去，你去叮嘱其他人，顺便帮我去李家把李大柱赶过来。”
她目光镇定，话出瞬间稳到其他人情绪，老杜忙不迭跑出去，陈大娘又立马做别的安排。
“婶子，用这个煮水，喂给得了病症的人喝，”她掏出冷霜以前送给她的丹药，杨峰提过，可解毒。
“好好，我这就马上去。”
宋书言看着陈大娘，平日里看着只是淳朴温厚的普通人，眼下居然像换了个人，眸光冷锐，锋芒毕露。
难怪，连老师都说，他选了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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