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凌啸阳的崩溃
“啪”
“啊……”
凌啸阳还没咬到人，脸被猛地鞭了一下，红痕立显，他捂着脸惊诧望去，只见凌啸宸手指上圈着一节藤蔓。
以为是死物，却突然变活，直接扇了他一把。
鬼藤花气不过，直接张开一朵花，飞出去咬伤凌啸阳嘴巴，鲜血飞溅。
“啊……”
再好看的脸蛋，如今也没眼看，冷霜一阵牙疼，“啧啧，嘶～好痛。”
又飞快变脸，凑过去揽住凌啸宸脖颈，手指轻点正在“耀武扬威”的鬼藤花，“你把他调教得不错啊，脾气跟你一样。”
不是跟它主子一样吗？
凌啸宸好笑地瞥了她一眼，叹笑，“因为你对我好，它反应才这么快。”
冷霜弯起眉眼，这话她爱听，心情一好，直接掀开马车车帘，给凌啸阳再来一击。
“把她带下来。”
元妙妙眨眨眼睛，立马听取吩咐，苏砚白和陆知遥听到她的话，也相继下车。
人，总算齐了。
“景王殿下，我把你想见的，想见你的都带来了。”
冷霜一个响指，楚太妃幽幽转醒，她状态很差，低着头，乍一下无法回过神来。
可凌啸阳已经彻底愣住，他看着自己母妃，摇晃着脑袋，手撑地，往后挪动，“不，不是，母妃。”
“阳儿？”楚太妃寻声抬头望去，张口便是嘶哑的声音，“真的是你，阳儿。”
她没力气站起来，手脚同时使力爬过去，“阳儿，你来接母妃了。”
“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赢。”
她猛地拉住凌啸阳后腿的脚腕，用力抬头，银白头发垂落，脸上全是皱纹，嘴巴干裂，双眸无声。
凌啸阳吓得挣脱，高喊着，“你不是，不是我的母妃。”
他们以前虽然也出现过皮肤变皱的情况，但大部分集中在手上位置。
所以，凌啸阳心存幻想，不至于会差到这种地步。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眸光触及陆知遥，瞬间顿住，缠着手指指过去，“是你，都怪你。”
踉跄着起身，脚步不稳也要扑过去，苏砚白眉峰一挑，侧步躲开。
不想跟疯子挨边。
出乎意料，陆知遥没躲，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由着凌啸阳扑过来拉扯，甚至撕咬他。
“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躲这么多年？”
“乖乖被我抓住不就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欢这儿血脉。”
“如果能早早换血，我就不用担惊受怕这么多年，我也可以像个正常人那样活着。”
脖颈处传来痛意，应该是见血了，隐隐有液体滑落，不知是血还是泪。
陆知遥也红了眼眶，他没有推开凌啸阳，冷声道：“你们不该杀我爹娘。”
脑海里不断闪现当年那片火海，过去这么久，他依旧时常梦到，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意，永远无法忘记。
“我娘多努力才逃出来，你们为何非得赶尽杀绝，”陆知遥吼了一声，快速掏出匕首，用力刺入凌啸阳腹部。
“我跟你都身不由己，是你选择了与我为敌。”
血脉错乱自他们母亲那代开始，又延续到他俩身上，继续下去，只会不死不休，何不同归于尽。
“阳儿？”楚太妃扬声喊了一句，元妙妙瞪大眼睛，凌啸宸隐隐上前一步，冷霜拦住他。
“我得带他回去谢罪，不能这么轻易就死在这里。”
“没关系，我能救，”凌啸阳怎么可能只挨这一刀，萧太妃还在等着呢。
冷霜在衣袖里，悄悄驱动灵力，只护住凌啸阳的心脉，其他恩怨，一概不管。
陆知遥没正眼看过他，抽出匕首，又刺进去，“你总在怨，却把恨宣泄到别人身上，别人又何其无辜。”
“我是皇子，我在两个国家都出身尊贵，能为我铺路，是他们的荣幸。”
真是疯了，冷霜蹙眉，只觉生理性不适，元妙妙一直旁观，听到这话彻底忍不住，上前一扯，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你为迦楼付出过什么？凭什么磋磨子民。”
元妙妙气红了脸，眼底全是泪水，可君主的骄傲不允许她放肆大哭。
凌啸阳成了唯一的讨伐对象，他的狠绝，傲世，目中无人，比楚太妃更甚。
他摔到地上，捂着腹部伤口，一身血迹，嘴角也挂着血痕，伤口上的痛意窜上脑门，一阵耳鸣头晕，发虚的眸光落到凌啸宸身上。
“皇，皇兄。”他伸出手，“救，救救我。”
所有人猛然顿住，连楚太妃都面露惊诧，怔怔转头。
烦死了，冷霜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但没说话，悄然瞥向身旁之人。
清风拂过，发丝轻扬，凌啸宸神色不变，抬脚慢慢走近。
凌啸阳嘴角咧了一下，他想笑，可实在太痛，笑不出来，可眸光里的欣喜，毫不掩饰，直冲冷霜而去。
他奶奶的。
凌啸宸，我回头再收拾……“啪”，凌啸阳彻底被打晕过去。
“辛苦给他止个血，我们回宫，”凌啸宸甩甩手，神色始终淡淡的。
果然，淡淡的，就会顺顺的，冷霜心里狂笑，脸上表情还算收敛，脚步轻跳过去，“好咧，殿下。”
冷霜懒得拿丹药，装模作样几下，用灵气封住凌啸阳腹部伤口，便弯起眉眼，跑回去。
“风意，安排人排查此处。”
“墨玄，派人驱车，回宫。”
两道命令下放，所有人都不敢多言，苏砚白跟过来，本来是想亲眼看看凌啸阳还有没有什么神奇大招，或者，为救母妃，如何绝底反抗。
结果……
马车轱辘向前，苏砚白坐在车里，嫌弃地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凌啸阳，转眸装模作样地挪动屁股，悄悄靠近。
“滚。”
“啧，别那么小气，我就看看，”小戒指突然长出藤蔓抽人，还会开花咬人嘴巴，可真有意思。
“不给。”
“阿霜。”
冷霜懒懒靠在凌啸宸身上，阖眼歇息，“别想，你镇不住这小宝贝。”
凌啸宸本身杀气够重，而且经常跟她待在一起，鬼藤花感应到气息，不会伤他。
可其他人，想都别想。
“化生藤也可以如此吗？”
“物以类聚，苏太医，你们适合救治众生。”
苏砚白怔愣，靠到车窗边不语，又默默勾起唇角。
他总是吊儿郎当，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也没提过有什么宏图壮志，可冷霜到底看出来了。
想到化生藤因为跟自己意志相同，才愿意认他，心里更加得意。
哼，他才不稀罕别人的，反正他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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