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怎么着都能见得着人
整整一天，抓心挠肺的上京城百姓没有看到他们以为的大动荡，上午各家各户都接到通知，可以出门，但不可出城，依旧没什么人敢上街溜达。
商户们也在暗暗观察，各家掌柜都在看谁先开门营业，其中，丝绣苑被人盯得最紧。
“哎，你说这算不算是咱们陛下赢了瑞王？”
“不知道，皇室内的斗争，哪里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够左右的，”说话的老头老坐在自家门前，拿着一个枯草抬头望天。
有一便有二，西巷里好几家人都出来唠嗑，虽然不敢上街，但是，在自家门口聊天还是可以的。
街上无人，又不可出城，他们难得偷得半日闲，家里老老少少都在，人齐得很。
“可是，我还是喜欢现在的陛下当天子，他像先皇，秉性好，对老百姓也亲和。”
一大娘抓了把瓜子在啃，也不知是对凌承煜有信心还是对凌啸宸有信心，他们脸上都没有过多慌乱。
“我跟婶子想法一样，”李大柱她娘也加入讨论，不经意扫了眼隔壁院子，嚷嚷道：“我觉得这事绝对乱不起来，昨晚封禁，不过是陛下担心咱们安全罢了。”
陈大娘坐在自家客厅，她昨晚一夜没睡好，就想着还在宫里的儿子，不知如何是好。
这会儿听到门外的议论，叹笑一声，李大娘这是担心她，故意大声说话。
大半天时间过去，朝阳大街上依旧没什么人，巡逻侍卫倒是不少。
太傅府门童在府外盯了很久，没看到其他动静，转身进府汇报。
“老爷，还没看到霍将军回城身影。”
“嗯，知道了，你继续出去盯着。”
“是，”门童转身走出去，前堂安静下来，秦夫人握紧女儿的手，轻声安慰，“别担心，既然清鸢说是她哥哥回来了，就一定没错。”
秦素瓷浅笑，“娘，我没事。”
昨天收到宫里发出的圣旨，秦素瓷就开始坐立不安，她猜到这便是霍清川所说的时机。
即便沉稳如她，临了临了，依旧不免有些紧张，直到半夜也没有睡着，起身坐到院子里，哪怕听到一点动静，也好。
“就知道素瓷姐姐睡不着。”
“清鸢，”秦素瓷猛地回头，看到霍清鸢坐在院墙上，笑意盈盈，“你怎么出宫了？”
霍清鸢跳下来，坐到石凳上，“素瓷姐姐还好意思问，居然帮着哥哥隐瞒我。”
“我，我事先也不知……”
“算啦，我知道我哥什么德性，总爱什么都自己扛，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哼。”
秦素瓷眸光一亮，“清川回来了吗？”
“嗯，在城外打仗呢。”
“真的开战了，就在上京城外？”秦素瓷有些难以置信，这里可是皇城，瑞王和景王怎么敢的。
“我也觉得有些离谱，但是殿下已经亲自坐镇城楼了。”
“清川说过，殿下早已做好安排，应该不会有事。”
霍清鸢一手拍到秦素瓷肩膀，“放心，都在城门外，怎么着我们都肯定见得着人。”
不像边境，山高路远，黄沙遍地……
秦素瓷浅笑，“清鸢说得对。”
“对了，阿霜呢？”
霍清鸢顿了顿，殿下有令，她不敢多说，“不知道，我偷听到找萧太妃说话，知道哥哥回来了，就着急出宫了。”
秦素瓷摇摇头，叹笑，没有责怪她，只是将人摁到房间里歇息，而她自己对月到天明。
……
终于，临近傍晚时分，城门开了一人可过的通道，霍清川策马疾驰，朝着皇宫奔去。
太傅府门童听到消息，趁着人没到，立马往前
堂跑，“小姐，小姐，霍将军回来了。”
两姑娘同时起身，秦素瓷更是跑在前头，她爹秦瀚看到，直接轻斥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
秦夫人笑着瞪了丈夫一眼，“亏你还是大文豪，真不会说话。”
秦瑾晏默不作声，端起茶杯喝上一口，暗自呼出一口气，能回来，说明还挺顺利。
秦素瓷和霍清鸢跑到府外，正好看到霍清川策马靠近，小情人眸光亮起，但没有停下节奏。
“没事，你先进宫，我等你。”
“好，我很快就回来。”
霍清鸢虽然好奇，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不然，殿下肯定收拾她。
霍清川一路进宫，直接到了乾坤宫，“末将参见陛下。”
“霍将军快快请起，辛苦了。”
“谢陛下，都是末将之责。”
凌承煜叹出一口气，他其实也很想去现场，不过皇叔不允许，说是场面不太好看。
“城外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成功控制瑞王及其两万兵马，关押在城郊军营。”
“伤亡情况？”
“殿下军令，不可杀，所以，只有个别将士存在受伤情况。”
“那就好，”凌承煜松了一口气，当兵本就不易，若是以这种方式阵亡，实在太冤了。
小天子靠坐在椅背上，看了看房梁，眼睛一转，坐直身体，“霍将军，待会儿见到皇叔，你可否帮忙劝劝，朕也想去城外。”
霍清川抬眸望向凌承煜，这位小天子从不拘泥于高位，特别喜欢到民间游走。
但是，“陛下，城郊军营现下情况……不太好看，末将亦不建议陛下前往。”
黑磷军过了一开始那股兴奋劲儿，把人带到军营里守着，耳边全是同胞嘶吼声，有些年纪轻的士兵受不住，偷偷抹眼泪。
当兵的不怕死，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干一场，但这种受人控制的折磨，他们看到心头发涩。
霍清川看了一天一夜，心里也不好受，回城汇报，也是想请冷霜尽快出手。
“朕不怕。”
窗外已是夕阳末梢，微弱的金光照进来，落到凌承煜眼底，特别闪耀。
天子之命不可违，霍清川一时不知该如何劝阻，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外，慢慢靠近。
“陛下确实不可以去喔。”
霍清川面上一喜，凌承煜直接跑过去，“阿霜姐姐，你醒了。”
冷霜笑着蹲下，点点孩子鼻尖，“想我了吗？”
“嗯，很想。”
“想我就给个面子，去宁寿宫陪着弟弟和娘娘，他们需要陛下。”
凌承煜眼眶淌了些水色，他在冷霜面前特别容易展现“孩子”模样，“朕真的不可以去吗？”
“等我们去处理好，再请陛下亲临，稳定军心。”
“好吧。”
冷霜抱抱孩子，摸摸他的头，像她方才哄凌羽寒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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