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给霍清川治脸
萧予舟夫妇匆匆赶到后院，推门就看到一女子正给他们儿子喂药。
萧二夫人脑子一热，冲上去把人推开，“你走开，不要靠近我儿子。”
那女子被推了一把，差点把药碗摔掉，她稳住稳住身子，神色淡漠，“没有我，你儿子早就死了。”
“你敢咒我儿子，还不是你们害的，”萧二夫人气红了眼，捂住胸口努力喘气。
萧予舟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给她顺背，“不气，夫人，莫要跟她置气。”
那女子看了眼萧二夫人，抿了抿唇，放下药碗不发一言走出去。
“我的儿啊，”萧二夫人哭着扑到床头，摸着儿子苍白无色的脸庞，只觉心头更堵了。
“老爷，你为何不跟娘娘求助，难道我们就要这么被那女子威胁吗？”
萧予舟眉头紧皱，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形愈发消瘦的儿子，满眼心痛。
“娘娘不易，大过年的，我不想她跟咱们一起伤心。”
“呜呜呜……可是我们深儿不知道能撑多久。”
“夫人莫怕，”萧予舟上前把人揽进怀里，“上京城有才能的大夫不少，我们大可一试。”
门外，女子这句话讽刺一笑，抬脚走回自己房间，刚放上房门便差点软倒在地。
她勉力撑住，走到茶桌上倒水，掏出玉瓶，给自己灌了两颗药丸，才泄力瘫倒在桌上。
“呵，找大夫，要是那么容易解决，又怎会被我胁迫。”
她眼神发虚，脸色较方才，更为苍白几分，轻轻翻过手腕，上面是好几道新旧伤痕，有一道还冒着血丝。
“不过，我也确实无用，连救一个人都如此费力，”她勾了勾唇角，嘲讽自己，很快，虚弱的身体扛不住，缓缓睡去。
……
阳光正好，自大年初一后，天气愈发暖和，冷霜坐在药炉院子的台阶上，安静看着风驰晒着太阳发泄。
“他这几天一直如此？”
苏砚白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刚坐下，就被冷霜抢去大半。
“差不多，我说用你的药膏好得很快，他也不愿，说要记住这次教训。”
“看来受到不小打击。”
“那是肯定的，”苏砚白用牙齿剥开瓜子壳，叼走里面的肉，慢慢咀嚼，“他觉得自己给殿下丢脸了。”
“呵，小孩子脾气，”冷霜像个长辈似地摇头叹气，侧头看了眼角落房间，挑眉，“那宫女怎么样？”
“早跟江夫人一并关起来了，眼下不知道情况如何？”
宫宴突发事情，以至于冷霜也没注意到那个问题宫女的异动，等发现时，已经见她昏迷在江太妃住的宫殿，衣衫不整。
凌啸宸猜测，应该是她趁着凌啸冥醉酒，用手段把人控制。
冷霜觉得，也是凌啸冥自己没用，想要谋反，还没点防备之心，看见女的就心痒。
活该。
霍清川走进来就看到两人坐在阶梯上唠嗑的场景，眸光微怔，不由叹笑，这两人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总是如此从容。
“冷姑娘，苏太医。”
“你来了，”冷霜站起身，随手拍拍衣裙，“随我来。”
“风驰，不许练了，回去歇息，”她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
风驰听到手脚一顿，放下剑，应道：“是，姑娘，”他不敢不听，不然，冷霜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呵，怂包，”苏砚白笑他，反正病人找死，他很少会劝，又不是疼在他身上，慢慢治便是。
吃完手里的瓜子，他也拍拍屁股起身，跳起轻快的脚步去找冷霜。
今天可有好东西看。
推开房门，冷霜朝着软榻扬了扬下巴，“躺下去。”
霍清川站在门外，稍稍后退一步，“冷姑娘，这恐怖不妥。”
“你在矫情什么？”冷霜拿出早早准备好的工具，“又不是只有我跟你同处一室，凌啸宸待会儿也会过来。”
苏砚白正好到了，直接把人推进去，“赶紧的，给你治病还磨磨蹭蹭。”
霍清川被推搡着，拒绝不了，“我没有生病。”
“给你治脸，”冷霜抬头看向他，“都要提亲了，不想以当年的面貌去迎娶她吗？”
她想过了，既然秦素瓷最难忘霍清川，那就还她一个面容姣好的新郎。
她相信秦素瓷不介意霍清川脸上的伤疤，可那终究是痛苦的回忆。
上次逼问刘沁月时，谈起年少初遇，秦素瓷眼眸的亮光，她至今记得。
如此深沉且诚挚的爱恋，值得最好的结局。
霍清川怔了怔，利索躺下，苏砚白随手拿了张被子给他盖上。
“谢谢冷姑娘。”
“这是我送给素瓷的礼物，不用你感谢。”
霍清川笑了笑，又敛去，“冷姑娘，我和素瓷会顺利成亲的，对吗？”
时间太久，经历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会茫然。
越想达成一件事，越怕命运捉弄。
冷霜顿了顿，没让自己陷入他的情绪里，“你要相信，你兄弟想见证你的幸福。”
“可我也想跟他一起保护好昭陵，”若真兵临城下，没有主帅不战的道理。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冷霜不断翻搅专门做的药膏，清香气味渐渐弥漫，霍清川闻着，难得生出几分睡意。
“我不会低估对手的能力，但也没太看得起他的能力。”
她拿起小刀，冷锐寒光落入霍清川眼眸，他看到冷霜坚定透彻的眼神，“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且身强体魄，慌什么。”
霍清川怔了怔，拳头稍稍收紧，“嗯，我知道了，谢谢冷姑娘提点，”现在的他，比当年的自己强多了。
“嗯，睡吧。”
一阵冷香袭来，软榻上的人彻底睡去，冷霜看向苏砚白，“你来给他清理坏死的肉？”
“可以，”苏砚白早就做好准备了，坐好的瞬间，小刀已经贴上伤痕，慢慢切开。
他很稳，每一次都是。
冷霜笑了笑，把种着一小节化生藤的花盆端过来，双手在两边稍微施以灵气，唤醒，一根发着莹绿色光芒的藤线冒出。
她接过，慢慢卷出一小团，准备给霍清川缝合坏死神经。
房门外，凌啸宸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默默看向天上太阳。
愿日日好天气，事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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