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提亲？
新年过得飞快，除了大年初一，其他几日，宫里都是一阵平静。
参加过宫宴的大臣，一个个也不敢多话，只是偶然经过瑞王府和景王府时，都会吩咐自家车夫走快点，不要停留。
新岁休沐，群臣不用上早朝，朝阳大街上来来回回的人流比平时多了不少，大家都愿意出门走动走动。
霍清川带着霍清鸢去秦家拜年，两家人现下如同一家人。
“清川，过了年，你可有什么打算？”
秦瀚端起茶杯，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在场都是聪明人，一下就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看你，大过年的别又给孩子压力，”秦夫人轻斥，宫宴的事尚未有定论，哪能明目张胆搞喜事。
“咋了，我又没说什么。”
霍清川看了眼秦素瓷，起身拱手，应道：“我与素瓷的婚事确实该提上日程。”
“眼下虽然诸事未了，但是，交给庚帖，先定亲，清川以为此事可先办。”
“看伯父伯母的意思。”
霍清鸢高兴地凑近秦素瓷，朝着她挤眉弄眼，秦素瓷只是浅浅勾唇，看向霍清川的眼神，脉脉深情。
秦瑾晏看到，“啧”了一声，叹气，“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大哥，你说什么呢～”
秦瀚点点头，他要的就是霍清川的态度，朝廷上的事，没有一天能停歇，可不能一次次耽误他女儿的幸福。
如今他们夫妇回来，秦霍两家的婚事，确实该提上日程。
“清川，请媒人之事一般是男家做主，”秦夫人说话温声细语，看向霍清川时，眸光更是掺杂着几分心疼，提亲之事，男女双方不得亲自参与，霍家本该由霍夫人请媒人来安排……
“家中不便，伯母倒是有一建议。”
“伯母，您请说便是。”
“宫宴之事，太皇太后颇为受累，我想你让清鸢借着提亲，进宫找娘娘拿主意，好让她也高兴高兴。”
霍清鸢“腾”一下，站起身，“这主意好，我今天就进宫。”
秦夫人抿唇浅笑，“不着急，明日去也行，请娘娘保媒，得备点好礼。”
“对，还是秦伯母想得周到。”
霍清川明白秦夫人这是给他找长辈靠山，能请太皇太后出面保媒，对霍家的议论会减少很多。
“好，清川明白。”
秦瑾晏送兄妹二人出去，俩姑娘走前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殿下可有说，那件事如何推进？”
“晏哥，很多事恕我不便过多透露，”霍清川看了眼秦素瓷，接着道：”只是我最近得经常出没军营，提亲之事得靠清鸢帮我跑动。”
“劳烦晏哥帮我给伯父伯母说句抱歉。”
竟真的要起兵吗？
秦瑾晏叹气，“行了，你尽管去忙便是。”
深夜，城郊军营，没有新年欢欣，没有把酒言欢，反而比以往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殿下，这是霍甲军旧部传讯，他们都说西宁和安南军营，春节前，都出现异动。”
之前在鬼风山的霍甲军旧部，有两批没有收回来，专门监视西宁和安南两大军营。
凌啸宸坐在主位上，烛光昏黄，落到他脸上，一半清晰一半藏在阴影，凌人的气势迸现。
“有士兵离开军营了？”
“是，对外说是军务。”
“大概多少人？”
“分批次离开，大概两万人左右。”
春节前离开，队伍小，行军速度够快，不足半月可抵达上京城。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景王这是没上过战场，不知道黑磷军的厉害。”
副将军骂骂咧咧，两万人也敢往上京城闯，可笑。
凌啸宸沉默，霍清川提了一句，“可那是昭陵子弟兵，”要是他上场，也无法做到杀伐果断，那些兵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副将军怔了怔，气得起身来回踱步，“他怎么说也是昭陵皇子，怎能如此，如此……”
“如此泯灭人性，”凌啸宸沉声道，他眼神落到桌上地形图，仿佛看到凌啸阳朝他嗤笑。
先是抓住凌啸冥私聊将军的把柄，再加以控制，只要一查，面上所有证据都只会指向凌啸冥，跟他凌啸阳一点关系都没有。
依旧干净得如冰湖上的白莲。
母子俩是铁了心要把瑞王母子往死里拖，然后，坐享其成。
凌啸阳，你的恨，藏得真的很深啊，凌啸宸面上不显，心里早就一窝火。
霍清川跟他兄弟多年，一个眼神就明白，拍拍他肩膀，“殿下，这事交给末将去办。”
手刃亲弟，还是两个，绝非易事。
“呵，”凌啸宸笑了一声，挺直腰杆，整张脸落到烛光之下，只见他面露锋芒，眸光冷锐，哪有半分犹豫。
“真当本王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吗？”
比起陛下和萧太妃，他凌啸阳算得了什么。
“写信，让霍甲军秘密炸了赵野东私自开采的铁矿，把事爆出来，本王派人去接管。”
他稍稍俯身，在地形图上比划，那神情，仿佛黑磷军昔日主帅再临，副将军看得热血澎湃，真想高呼，给老子来碗烈酒。
“清川，你做好准备，近日蓉城边境应该会传来急报，说边境有异动。”
“你觉得他们联合了赤焰国？”
“非也，”凌啸宸手指一划，落到城郊军营所落之处，“是十万黑磷军会挡了他们的路，你霍清川也碍眼。”
两万人当然不够看，可如果霍清川领兵离城，加上，凌啸阳对人的操控能力，未必不能威胁皇城。
“若是真有军报，你便跟陛下请旨，带兵支援蓉城。”
霍清川怔了怔，应道：“是，殿下，”明明，他马上便要提亲了……
次日，霍清鸢扛着一个大大的礼盒，一进宁寿宫便扬声呼喊。“娘娘，清鸢来给您拜年了。”
萧太妃坐在前堂，她休息了几日，精神才缓过来一点，不然，还真不见这丫头。
“拜个年，你也闹那么大动静，”景仁宫的事，没有传出来，萧太妃也不想让霍清鸢看出什么，努力做到笑脸相迎。
“娘娘，看看，这是我和哥哥给您选的年礼，”霍清鸢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条东珠结合珊瑚做成的珠串。
“我看您平时喜欢盘玉串，特地选了这个，给您换着玩儿，嘻嘻。”
霍清鸢笑容灿烂，又有心讨喜，萧太妃一眼便懂她心意，让崔嬷嬷收下锦盒。
“来，坐到本宫身旁。”
“好勒。”
萧太妃整理她的额间碎发，开口，“说吧，还有何事要求本宫。”
“娘娘，你怎么……这么料事如神啊。”
“眼睛大，藏不住事，说的就是你霍清鸢。”
霍清鸢看过去撒娇，嘴里叨叨地把霍清川要提亲的事说出来。
“娘娘，您也知道，我家中无父无母，找旁系亲戚，似乎又委屈了秦家，只能过来求您了。”
没听到应话，霍清鸢怔了怔，坐起身，却看到萧太妃无声落泪，吓了一跳。
“娘娘，您怎么了？若是不便，咱们不做便是。”
“不是，”萧太妃抹去泪水，笑起来，“本宫是太高兴了。”
终于听到一点好消息，怎么不高兴？
宫外，上京城城门下，一行车队正在陆续进城，马车上挂着萧家旗帜。
守城兵一见，不敢阻拦，立马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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