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江太妃的异样
“你就是江天雨？”
名唤清清的姑娘，头顶两个小揪揪，勉强给个头不高的自己，添了些身量。
“是，敢问姑娘是？”
江天雨这时倒是很知礼数，见着比她年纪小的姑娘，也愿意福身行礼，把低微姿态摆足了。
秦霍两家的位置都算靠前，能看清发生了什么事。
霍清鸢见江天雨如此，眉心轻皱，“我以前以为刘沁月足够懂得摆姿态了，没成想，这看着才七八岁的姑娘心机更重。”
秦素瓷勾了勾唇，“那是因为刘沁月行礼，是真心实意，而这小姑娘，目的不纯。”
“嘶～阿霜会不会吃亏啊，”年龄上相差太远，一不小心就会被说成以大欺小，心胸狭隘。
“你看她那表情，能吃什么亏，”她们的座位只能看到冷霜侧脸，那飞扬的眉目，勾起的唇角，心情好得很。
“素瓷姐姐，你看起来也很高兴，”甚至有些兴奋，那双清冷淡眸发着光。
“当然，阿霜跟前那几个可全是我的学生，”勇敢挺身而出，若非场合不适合，她都想站起来鼓掌了。
秦素瓷往附近坐席轻轻一瞥，果然，温家几个男人脖颈全部伸直了。
一下子，主战人员年纪发生剧烈变化，所有大人都不好出手了，江太妃朝自己孙子看了眼，示意他要出手。
再怎么说，瑞王府和江家才是同一战线。
凌成渊沉着脸，隔着好几个人看向凌羽寒，他跑出来后，始终把冷霜护在身后，整个人都处于戒备状态，像一头随时出击的小豹。
凌羽寒意有所感，抬起眼眸看过去，圆溜溜的大眼睛眯起来，甚至歪了歪头，有点挑衅和震慑之意。
见此，凌啸宸快速和冷霜对视一眼，缓缓靠到椅背上，酒杯抵到嘴边，嘴角扬起。
眼下这情况，他也有些期待了。
孩子堆里，清清见江天雨行礼，胳膊撞了撞婉婉，俩姑娘在学堂里是同桌，有默契，裙子一拧，稍稍曲膝，“见过江小姐。”
论身份，她俩可以受下江天雨的礼，但今天可不行。
江天雨：“……”
冷霜唇角抿直，握紧拳头，忍着笑，孩子们这么用心，她不能破坏节奏。
“江小姐方才说，冲突是小殿下出现后，莫名其妙发生的，之前江家跟裕国公府都十分和谐，对吗？”
清清弯起眉眼，她嗓音清脆，小脑袋一歪，全无恶意。
江天雨悄然握紧衣角，看了眼两人后面的凌羽寒，下意识靠近江太妃，“我并非此意，当时月色朦胧，大家都有些看不清。”
清清拍拍小手，摊开，“没关系，我家马车正挨着江家靠停，我看清了，我听清了。”
江太妃眯起眼眸，这是谁家的姑娘，如此冒进。
“你的祖母先说裕国公府的马车宫灯款式普通，又嘲笑裕国公夫人穿着朴素。”
“接着，你的哥哥直接说崇安世子小家子气。”
“江小姐没看清，应该也听清楚了吧。”
秦素瓷侧头偷笑，别看赵清清年纪小，在学堂里，她的表达向来不弱于其他年纪稍大的孩子。
所以，看到这孩子跑出去，她是丝毫不担心，能文能武，是她对赵清清的期许。
不过学堂里，有个别孩子会私下说她说话嗓门有些大，听说随了家中父亲。
“小小年纪，说话如此大声，咄咄逼人，你是谁家孩子，门风竟如此上不得台面。”
冷霜蹙眉，“江太妃如此拉下脸当众说一个小孩子，便是瑞王府门风？”她凉凉地瞥了一眼，“我看其他皇室宗亲也不至于此。”
孩子说话，她可以不怼，大人出手，谁来她就怼谁。
“冷霜，以下犯上也要有个度，”江太妃眯起眼睛，冷霜竟看到她眼睛似乎红了一下，仔细看发现没有。
是错觉吗？
冷霜暗下眸光，余光暼向一直安静的楚太妃母子，江太妃一闹，那边彻底没了动静。
“你竟敢忽视本宫，”谁也没想到，江太妃突然爆发，撞开几个孩子，就想抽冷霜巴掌。
不对劲，江太妃性子张扬，但好歹算是后宫幸存者，不至于亲自当众动手，看凌成渊满眼惊诧地跑过来就知道了。
“不许你打阿霜，”凌羽寒呼喊，抬手就要推开江太妃，冷霜眼疾手快，把他捞到身后摁住。
另一手掰下江太妃抬手的手，把人拉到跟前，凑近耳侧，“太妃娘娘，醒醒，看清楚今天是什么场合？”
她稍微释放一点木灵气，多的她也舍不得给。
很快，江太妃怔了怔，冷霜听到她倒抽一口凉气，快速低声道：“稳住，别被人得逞。”
说完，立马松开他，低头看向凌羽寒，“没事，太妃娘娘没站稳而已。”
“不是……”
“小殿下，没事，你要信我，”冷霜轻拍孩子背部，凌成渊已经跑到江太妃身边，“祖母，您没事吧。”
“……本，本宫没事，”江太妃缓着气，朝四周看看，背后冒起阵阵寒意。
她到底做了什么？
“还不赶紧跪下跟陛下和小殿下道歉。”
凌成渊沉着脸训斥江天雨和江天辰，“江家言语羞辱皇家是事实，岂容你们狡辩。”
“世子，我妹妹她……”
“天辰，天雨，快跪下，”江家媳妇终于开口了，拉着一双儿女匍匐在地，“是民妇没有教养好，江太妃不过保护亲族而失了分寸，请殿下恕罪，请小殿下恕罪。”
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有些不对劲了，这江家媳妇明显是个有脑子的人，怎会养出江天雨这样的绿茶性子。
凌承煜坐直身体，他没有及时回应，先看向冷霜，见她轻点头，才说道：“裕国公，您有何看法？”
裕国公带着夫人上前，他见惯宫廷暗潮涌动，上位者什么意思，他稍微一听就能明白。
“江老夫人跟裕国公府过去有些不愉快，一时激动，口不择言，想来并非故意针对皇室。”
“陛下，今日乃新年喜庆之日，微臣以为和和气气，各方安乐为上。”
凌承煜点头，“裕国公以大局为重，朕心甚慰，今日初一，不宜刑罚，小惩大诫，今天过后，江家人五年内不可进入上京城。”
他看向有些怔愣的江太妃，“太妃娘娘，可有异议？”
“本宫，同意，”话落，江老夫人的肩膀，彻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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