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初一祈福
大年初一，天光未亮，带着一层薄薄的灰白，乾坤宫到天坛，凡是天子会经过的地方，全部提前做好洒扫。
凌承煜黄袍加身，冠冕垂旒，走出寝殿，凌啸宸早已穿着一身朝服恭候。
“皇叔，皇祖母和羽寒呢？”
“已在院外等候。”
“这么快，”闻言，凌承煜抬脚便往外走，福公公疾步跟上。
“皇祖母，您怎么亲自过来等朕？”
乾坤宫外，萧太妃身着暗红金丝宫服，牵着也是一身喜庆的凌羽寒，笑着迎接小天子。
“羽寒兴奋，醒得早，拉着本宫便过来了。”
凌羽寒仰头，呼起脸颊，“明明皇祖母也想提早过来接哥哥。”
凌承煜弯起眉眼，知道他们的心意，上前两步，张开手抱抱萧太妃，“谢谢皇祖母。”
“新年伊始，接陛下前往祈福，本就是宫中规矩。”
此话没错，可萧太妃当年是皇后当然得这么做，可她如今已贵为太皇太后，位份直接高了两级，陛下亲自去接她也不为过。
萧太妃这是做给全皇宫的人，小陛下背后，是有长辈撑腰的。
“陛下，该启程了，”福公公低声提醒，凌承煜应下，率先走在前头，萧太妃和凌啸宸比他落后半步，带着凌羽寒紧跟着。
晨风猎猎，所有皇室宗亲早已到天坛前恭候圣驾。
站在首位的，便是凌啸冥和凌啸阳，带着各自家眷分别站在左右对首。
“陛下到～”
十大壮士同时敲响大鼓，礼乐齐作，凌承煜带着一行人缓缓走进，所有宗亲同时行礼。
“参见陛下。”
“平身。”
凌承煜的位置，不容多说，必在青铜三足鼎前，而萧太妃和凌啸宸一来，直接抢先两位亲王的队首位置。
江太妃眯眼看着萧太妃背影，却没有生事，那张说不出好话的嘴，今日居然也忍住了。
看来萧太妃的震慑起作用了。
楚太妃不着痕迹地瞥了江太妃一眼，垂首勾唇冷笑。
凌啸阳看见凌羽寒，下意识看了眼周围，没看到冷霜，才反应过来她的身份不能出现在此。
自打服用了上次那朵冰蓝色小花，凌啸宸明显感觉到自己有所变化，不仅仅是内力武功提升，五感也变得愈发敏锐。
好比现在，凌啸阳的眼神那么不明显，他还是感觉到了，侧过一小步，挡住凌羽寒大半个身子。
“嗯？”孩子不明，仰头看向皇叔。
“风大，怕你着凉。”
凌羽寒立马弯起眉眼，其实他穿得很暖和，但不会拒绝关心，小脑袋靠过去蹭了蹭凌啸宸腿侧，小声道：“谢皇叔。”
青铜鼎前，凌承煜手执玉爵，奠酒上香，恭读祝文：
“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祈江山永固，岁岁丰年，祈宫中清宁，万民安康。”
他躬身三拜，众宗亲随行，呼道：“江山永固，万民安康。”
礼成，裴明溪引天子走到大钟鼎山，挥挥手，礼官会意，扬声呼喊：“请天子鸣钟。”
凌承煜扶上撞钟木，还没推，就已经感觉到重量，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双手蓄力，一推。
“咚～”
钟声轰鸣，混着丝丝清脆铃响，自天坛上方荡开，余音未了，第二声接踵而至，一连九声，晨光恰好破开层雾，洒遍天坛金顶。
裴明溪点燃炮竹，炮竹声随之四起，天地人同贺新岁。
冷霜跟其他宫人一道候在角落里，不过她没有垂首恭顺地站着，而是姿态悠闲，嘴角挂着笑意，看着凌羽寒满脸兴奋，蹦蹦跳跳。
眸光平移，看到楚太妃母子，猛地一顿，真有意思，这两人怎么突然就脸色苍白了呢？
空中还回荡着钟声铃声余音，凌啸阳低着头衣袖轻捂口鼻，似在强忍咳嗽，楚太妃原本站在他身后，很快也变成躬身关心儿子的姿态，一下子，周围人都看不清他俩的表情。
楚太妃位置一动，冷霜便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从她握在轮椅上的手可见，也在强忍什么情绪，素白的手竟突起青筋。
“呵～”冷霜轻呵一声，冯嬷嬷看过来，她立马换了表情，弯起眉眼。
祈福仪式结束，御辇早已等候，凌承煜拉着凌羽寒坐上去，萧太妃也坐上另一架步辇，凌啸宸亲自给她护航。
上正阳门城楼面见百姓，不必所有宗亲随行，但两位亲王必须一同。
当然，这种彰显地位的事，江太妃积极得很，拉着凌成渊坐上自己的步辇，凌啸冥见凌啸宸没坐步辇，咬咬牙，也没坐。
“楚氏，你们母子怎么还不上步辇？”
萧太妃路过二人，掀开布帘，眉心微微皱起，她不想陛下还得等任何人。
楚太妃怔了怔，转过身依旧没有抬头，“姐姐，啸阳身子……”
“母妃，儿臣无事，”凌啸阳开口，楚太妃侧过身，大家才看到他的神色，竟毫无血色。
“啸阳，怎么突然不适？”
“可能吹风，一下受不住罢了，今天初一，莫要扫陛下的兴。”
凌啸阳挂起招牌微笑，“母妃，我们上步辇吧。”
萧太妃不走，江太妃便越不过去，看向楚太妃的眼神，哪哪都不满意，甚至斥了一句“晦气”。
几位贵人在此，没人敢发出动静，这声音一出，直接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冷霜一直藏在角落里观察，楚太妃明显不悦，眼底的狠戾几乎压不住，气势比上次更加阴寒。
“真是闲着就压不住嘴，起驾，”萧太妃骂了一句，凌啸宸挥手，侍卫抬起步辇，缓步前行。
差点燃起的硝烟，被轻轻推散。
……
正阳门城楼，凌承煜拉上凌羽寒一起踩上步辇，顷刻间，城楼下呼声四起。
百姓见陛下现身，瞬间齐齐跪倒，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起伏，呼声震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承煜跟弟弟相视一笑，才看向城楼下的百姓，抬手虚虚一扶。
“今日元正，与民同贺。”
“新岁伊始，愿天下无灾，五谷丰登，百姓安乐，家宅平安。”
一语落定，欢呼声，敲锣声，鞭炮声同时炸开，三位亲王和三位娘娘分别站在俩孩子两侧，朝百姓挥手示意。
金瓦红墙，万民仰止，不管宫中如何暗潮涌动，都不可撼动眼前这幕国泰民安。
凌啸宸悄然看了眼凌啸阳，眼底闪过冷锐，谁都不可以破坏国之安宁。
……
号外号外：
新年期间，更新节奏会有点乱，可能晚上更，可能白天更，可能凌晨更，大家随缘蹲守哈，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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