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竟到了颐和殿
春节将至，是和公公最忙的时候，整个皇宫哪里需要换新东西，哪个灯笼要换新款式，他都要妥善安排。
只要靠近造司坊都能听到他掐着尖细的声音在嚷嚷。
凌啸阳以为母妃定制新年外袍为由，一连去了好几天，尚衣局的绣娘见了他都高兴的脸红。
“王爷，您看看这个图样如何？”
“很不错，辛苦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奴婢们该做的。”
“本王订得比较迟，刺绣不易，你们也不用着急，晚点做好也无妨。”
“谢娘娘体恤，奴婢们尽早完成，不耽误楚太妃娘娘出席宫宴。”
还有十五天便是宫宴，做一件款式上乘的外袍，时间还算来得及。
凌啸阳弯起眉眼，“辛苦诸位，做好本王自会有赏，”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四周，“和公公最近……很忙？”
“回禀王爷，临近春节，和公公忙得睡觉时间都不够。”
“呵，也是，他确实辛苦。”
等人走了，绣娘们纷纷议论，“景王跟传闻中一样，温柔又和善。”
“对啊，我听说他在民间他的声誉也挺高的，外出也会跟平民百姓说上一两句。”
“反正比瑞王名声好多了。”
“可惜了，若非身子不好，如此该有景王妃了。”
“诶，不说不说，赶紧干活吧。”
角落里，和公公躲在冷霜身后，悄悄看向外面，见凌啸阳真走了，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冷霜笑话他，“看你这德行，上回才说人家温和，现在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哎呀，我知道错了好吧，师父已教训我，你就别总刺我。”
和公公默默小心脏，“我现在真是怕了景王。”
冷霜笑了笑没说话，凌啸阳的情况确实有些奇怪。
若非知道他是实打实的古人，不然真像开了万人迷系统的人，才进宫几天，已听过不少宫人私底下赞他。
“大神，有没有植物可以让人变得人见人爱。”
“有，但你觉得他用药了？”
“那倒没有。”
冷霜心里藏了事，傍晚去接凌羽寒迟到了，匆匆跑过去，心头大跳。
凌啸阳跟凌羽寒在说话，秦素瓷陪着孩子，寸步不离。
“阿霜，你来了。”
孩子灵敏，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眸光一亮，抬脚便扑过去。
“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有秦老师陪我。”
车轮滚动，凌啸阳靠近，“羽寒偏心，忽略了王叔。”
凌羽寒抬眸看去，睫毛轻扇，“景王叔不是偶然路过吗？”怎么就成陪着他了。
冷霜用力抿紧嘴角，不让它翘起来，“见过景王。”
“冷姑娘，又见面了，上次卖松糖的大娘，后来又出摊了，只是没遇上姑娘，”男人尾音低哑，话音萦绕在舌尖渐渐淡去，竟带了几分旖旎。
他妈的，冷霜冷下脸，最讨厌不喜欢的男人跟她搞暧昧。
“是吗？那便是无缘了，”不等他接话，冷霜牵起凌羽寒，“我们要回去了，娘娘每天都得等孩子放学回去。”
“秦老师也一起吧，娘娘今天说有些想你了。”
秦素瓷微怔，快速回神，“好的。”
朝凌啸阳稍稍颔首，冷霜转身就走，凌羽寒蹦蹦跳跳，仰头分享今天上课的事，冷霜垂首看他，眉目放软，嘴角带笑。
凌啸阳默默看着，直到人影消失，才幽幽开口，“原来她也是会笑的，只是讨厌本王。”
“可真有意思。”
……
晚膳后，冷霜陪着孩子在房间里看书，这是她在宫外买的杂书，没什么知识可学，但胜在图多，内容有趣，便偷偷买给孩子当个消遣。
“哈哈哈，你看这个人，好笨，”孩子把书举起来，发现冷霜若有所思，赶紧关心，“阿霜，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天你跟景王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他说很久不回宫，四处溜达，路过翰林院进来看看。”
“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在院子里浇水，”说着，孩子眼神亮起，“阿霜，你是不是在学堂墙根种了风铃萝，我看到它们冒头了。”
“嗯，确实种了些。”
灵植没有预警，说明凌啸阳没有问题，可到底哪里不对呢？
“他主动给你说话？”
“嗯，他过来想接过我手里的水壶，我没给，秦老师就出来了。”
他想接触凌羽寒，冷霜眼底闪过寒光，“羽寒，你觉得景王如何？”
孩子歪了歪头，眉心皱起又松开，“不知道，说不明白。”
“这是何意？”
“就是，像堂兄那样，他讨厌我是摆在脸上的，明晃晃，不用猜都能看明白，可是，景王叔……不知道，好像想跟我亲近，又好像不是因为喜欢我。”
孩子晃了晃脑袋，“所以，不明白。”
冷霜心里有数，推着孩子去睡觉，自己回到房间，写写画画，一个人想了很久。
直到夜至三更，她突然感应到什么，放下毛笔，吹灭烛火，翻墙出了宁寿宫。
……
药炉，依旧时时弥漫着一股药香，冷霜悄声进入，往最角落的房间走去。
接近时，看到某个人影，挑眉放轻脚步走过去，踮脚抬手捂住那人的口鼻。
“呜呜呜……”
“嘘，是我。”
苏砚白转头看到她，一个恻肘把人顶开，悄声道：“你吓死我了。”
“夜里不睡觉，竟出来偷看姑娘，啧啧啧，”冷霜一脸揶揄，苏砚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是听到动静才出来瞧瞧，你比较奇怪吧，突然夜访，我可不会对不起我兄弟，”他双手捂在胸前，眼神戒备。
“滚，我可看不上你。”
“咿呀，”房门一开，冷霜拽着人躲起来，房里的人慢慢走出，往药炉外走去。
“你别动，我去看看，”
冷霜刚说完，苏砚白直接绕过她，“这是老子病人，得负责。”
冷霜：“……”八卦就八卦，还得显摆一下自己。
独立离开的宫女便是之前意识混乱时，画下活图腾那位。
她被独立安置后，没有被限制行动，但始终没什么动静，直到今晚，曾经种下的灵花一动，冷霜立马就知道了。
宫女一身宫女服，行动神情都与常人无异，故而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她这是醒了还是没醒，”苏砚白蹙眉，第一回碰见这种情况，看不明白。
“很难说，得再看看。”
两人悄咪咪跟过去，宫女绕来绕去，竟到了颐和殿，不知说了什么，很快，齐嬷嬷亲自出来把人接进去。
这下，冷霜也忍不住惊诧，这特么，怎会扯到江太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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