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谣言四起
风意本想悄悄把凌羽寒送回西厢，发现宁寿宫值守之人正好是杨峰和林轩，便直接走正门。
晨光熹微，知书她们也早早起床梳洗，走到前院，看见凌羽寒还诧异了一下。
“小殿下，怎么这个时辰回来？”
知书蹙眉，左右看了两眼，“冷姑娘呢？是已经进来了吗？”
凌羽寒情绪低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想说，风意站在他身后，冷眸扫过所有人。
“你们几个听好了，冷姑娘已回宁寿宫，明白了吗？”
能在宁寿宫当差，都知道冷霜身份特殊，凡是关于她的事，除非经过允许，都不敢多说一句。
杨峰和林轩听到这话，立马会意，“是，冷姑娘方才已经走进去了。”
林轩看向呆愣的知书，“你们几个赶紧带小殿下回去歇息。”
知书怔了一下，立马回神。“是，奴婢这就去。”
她蹲到凌羽寒面前，终日璀璨闪亮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小殿下，知书陪您回西厢好吗？”
凌羽寒沉默着，点了点头，慢慢走向西厢，三个宫女小心跟上。
风意见孩子走远，转头低声道：“你们这两天都不要轮值，守好宁寿宫。”
“是，大人。”
交代好事情，风意呼出一口气，走到前堂门前不动，他要等太皇太后出来。
西厢，凌羽寒走进院子，缓缓抬头看向那间安静漆黑的房间。
知书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明白，房中根本无人。
“小殿下，知书帮您洗漱更衣，好吗？”
“不用了，我想睡觉。”
说完，凌羽寒垂眸走回房间，直接到了床边，脱鞋就想躺下。
知绣和知画眼疾手快，一个松发，一个脱下孩子外袍，两件事做完，凌羽寒已经侧身躺下，知书给他拉好被子。
“你们出去吧，我自己睡就好。”
“是，小殿下。”
三人看了他几眼，安静退下，房门刚关上，里面就传来细细小小的呜咽声。
知画情绪来得快，立马憋不住，捂嘴红了眼眶，知绣低下头，默默擦拭眼角。
知书的手还扶在房门上，垂眸阖上眼睛。
……
黑夜过去，天色尚未大亮，百姓习惯早起，做早点的摊子，一个个支起来，炉子一烧，烟火气瞬间弥漫朝阳大街。
“昨晚的动静，你们听到了吗？”
“你说霍将军突然离府的事，早听打更的说了，是黑磷军士兵送的急报。”
“不止这事，听说后来宫里也有人出城了，那马鞭甩得，好多人吓醒了。”
“岁末年关，边境最容易出事，你说会不会要起战事啊？”
“不敢说，但霍将军去得那么急，指定有事。”
一驾马车路过，百姓的议论通通传到车内，秦瑾晏本是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眼看向妹妹。
“稳住，别慌。”
秦素瓷一怔，松开手里的衣角，“大哥放心，我没事。”
“百姓只是道听途说，不可尽信。”
“嗯，我知道。”
谣言传得飞快，秋瑾出门给她家小姐买喜欢的早点，听到这动静，转身就跑。
“小姐，小姐……”
霍清鸢在院里正好打完一套拳，拿着手帕擦拭额头汗水，“秋瑾，一大早你慌什么？”
“待会儿哥哥又说你不稳重。”
“少爷不在府里。”
“他今天这么早就去军营了？”
“是昨晚半夜去的，”秋瑾凑过去，“百姓都知道少爷昨晚急匆匆去了军营，现在外面都在传边境要起战事。”
霍清鸢猛地扭头看她，丢下手帕，就往外跑，却在出府前，被顾逸尘拦下。
“小姐，冷静。”
“逸尘哥哥，你告诉我，昨晚是不是军报，边境出事了对不对，”她揪住顾逸尘衣领，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抿直。
“小姐，冷静，少爷确实半夜去了军营，但是，”他缓缓拉下霍清鸢的手，“我身为军师，少爷却没有叫上我，而且，我至今没有收到军报。说明，昨晚属于事发突然，但与战事无关。”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军营。”
“不可，若是你现在急匆匆跑去军营，相当于坐实边境出事的谣言，将军府绝不可成为乱传军情的源头。”
霍清鸢呆愣住，“那，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逸尘哥哥，我可以做什么？”
顾逸尘叹气，解下外袍披到她身上，“出门随便逛逛，买你喜欢的东西，吃你爱吃的甜品。”
“我现在哪有心思做这些，那些朝臣肯定借机参哥哥一本，”霍清鸢垮下脸。
顾逸尘抬手摁住她的肩膀，“你表现得越自在悠闲，百姓越会相信无事发生，至于早朝上的事，耐心等将军亲自应对就好。”
顾逸尘猜的没错，今日早朝的气氛尤为诡异，先是摄政王首次缺席，再是发现霍清川无故不上朝。
种种现象，似乎都在印证百姓的猜测，渐渐有朝臣提出疑惑。
“陛下，城中谣言四起，说是蓉城边境突发战事，不知霍将军是否已于昨夜开始点兵驰援？”
“爱卿身为朝廷命官，怎可轻易听信谣言，边境无事，诸位大可放心。”
凌承煜坐在皇位上，腰板挺直，他也想不明白怎么才一夜，就生出如此多谣言，但知道决不可坐实。
“若非边境生变，霍将军昨夜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人心惶惶，今早还擅自缺席早朝，实属目无君上。”
秦瑾晏始终垂着眼眸，以秦霍两家的关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可现在出声驳斥。
凌承煜眼眸微眯，俯视众人，台下个个神色不明，看起来平和，实则暗潮涌动，没有消停过一日。
“朕早已知……”
“陛下，霍将军求见。”
凌承煜、秦瑾晏：终于到了。
“快宣。”
霍清川一身黑色冷冽铠甲，脚步稳重，走到御前行礼，“末将参见陛下。”
“霍将军请起。”
“谢陛下。”
他刚站起来，凌承煜注意到个别朝臣的动静，抢先开口，“霍将军，今早满城皆是边境生变的谣言，你给朕解释清楚，否则，决不轻饶。”
秦瑾晏站在第一排，其他朝臣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可以放肆勾起唇角，面朝陛下，眼含赞赏。
陛下“小发雷霆”的架势，拿捏得恰到好处。
凌承煜察觉他的目光，腰板挺得更直，下巴轻扬，小眼神示意霍清川赶紧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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