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冷霜训方令娴
“崇安见过太皇太后，”凌崇安站在萧太妃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萧太妃第一次见他，稀罕地将人拉到跟前，仔细打量，侧头跟方令娴说道：“像他爹。”
“确实如此，”方令娴见到孙子，满眼慈祥，听到这话想起儿子，心头一哽，用力咽下。
凌羽寒撅着屁股挤进去，“皇祖母，我是安安的表哥，我终于也当哥哥了。”
“哈哈哈，小鬼头，”萧太妃点了点孩子鼻尖，“你知道怎么当一个好哥哥吗？”
“我当然知道，哥哥要保护弟弟，就像皇兄保护我一样。”
方令娴坐在一旁，心中宽慰，看来凌羽寒是个秉性纯良，容易相处的好孩子，她默默看向自己小孙儿，才一天，便能感觉到孩子间的亲昵。
凌崇安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不太敢主动与人接触，他能有这种表现，只能说明凌羽寒对他足够好。
“臣妇谢小殿下照拂崇安，”方令娴站起身，朝着凌羽寒想福身行礼，冷霜看见张嘴要阻止，可孩子动作更快，身子一扭就躲开了。
“姑祖母，您可不能折煞羽寒。”
萧太妃也是满脸不赞同，伸手就拉人坐下，“你干什么，吓着孩子。”
“这几个月，崇安少不了要多仪仗小殿下，”方令娴也不怕萧太妃笑话，直言自己的小心机，“我行礼托付，不过是私心作祟。”
冷霜上前两步，低声让羽寒带凌崇安去西厢玩，孩子一听，立马牵起弟弟就跑，凌崇安犹豫着回头看向祖母。
“去吧，祖母一会儿去寻你。”
“好的，祖母。”
等孩子出去，冷霜收敛神色认真道：“国公夫人，恕我直言，方才那些话往后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起。”
她声音冷淡，神情带着一丝严厉，方令娴怔愣，转头看向萧太妃，眼含询问，这是宫女能说的话？
萧太妃捂嘴偷笑，“你不必看过，阿霜在带孩子方面有自己的想法，本宫亦不可僭越。”
“这……”
冷霜可不管方令娴怎么想，只管说明白她的想法。
“小殿下和小世子今天初识，能玩到一起全凭缘分，而不是所谓的阶级身份。”
“进了学堂，都是平等的学子，小世子要依靠小殿下这种话，国公夫人莫要再提。”
“您应该也不想小世子心里有压力。”
凌崇安那孩子一看就是个敏感性子，亲人多说几句，他听进去可能会有意识讨好恭维，甚至主动伺候凌羽寒，她最不想凌羽寒被惯出这种脾性。
一连三句，方令娴被训得哑口无言，嘴巴微张，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冷霜懒得管她，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孩子”转身就走。
“娘娘，臣妇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宫女吧？”这架势跟说是主子也不为过。
萧太妃正喝着茶，听到这话不禁呛了一下，笑出声，“哈哈哈，那丫头脾气着实大了点，令娴往后喜欢就好，哈哈哈。”
方令娴：“……”这是她习不习惯的问题吗？
“娘娘为免……有些纵容下人。”
“你这话可千万不要在羽寒面前说，”萧太妃放下茶杯，“令娴，你深知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你觉得冷宫能养出羽寒如今的性子吗？”
方令娴回想起最近两次见凌羽寒的场景，着实与想象中大不相同。
皇室宗亲里没少讨论这个从冷宫出来的皇子，不少长辈都以为他没有接受正常教育，言行举止定然上不得台面。
祭祀大典尚未开始前，有些宗亲已在纠结，若是凌羽寒言行失仪，要不要给陛下提建议。
萧太妃看她脸色，轻哼一声，“不用你说，本宫知道那些宗亲都是什么脾性，肯定早早想着怎么跟陛下弹劾羽寒。”
“呵，哪成想，本宫孙儿如此争气，”一出现便堵住那些老家伙的嘴。
方令娴对她颇为了解，把前后对话联想起来，“娘娘的意思是，小殿下有今日之表现，全靠冷霜？”
“令娴，礼仪规矩多学多练就可以熟悉，习文学武得老师指点，也能有所造诣，唯独心气难养。”
萧太妃静静看着方令娴，眸光带上几分严厉，“羽寒的心气是阿霜一点一点养起来的，所以，她方才训你，本宫绝不出手阻拦，因为你尚且没有她想的通透。”
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从心脏溢出，蔓延全身，方令娴低下头，神情羞愧，手里揪一下衣服，松开，又揪上，来回几次，“是臣妇糊涂。”
“崇安幼年继承世子之位，出身尊贵，你身为祖母，万不可打压其心志。”
方令娴点头哽咽，眼泪止不住一滴一滴往下落，萧太妃知她这么年也不容易，没有继续训斥，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安抚。
西厢，冷霜走进院子就听到凌羽寒在“推销”他的玩具，凌崇安小声应着，声音里总带有几分谨慎。
唉，小孩不该这样。
她走到走到院子，摘下两根玉髓草，双手放到背后，调整一下神情，挂起微笑走进去，“小殿下，你们在玩什么？”
看到有人进来，凌崇安立马把手里的玩具放回桌上，小狗眼直直看向冷霜。
“阿霜，我们在玩九连环，安安可厉害了，一次就解开了。”
“真的吗？”冷霜面露惊诧，蹲下身看着两个孩子，凌崇安眨眨眼睛，有点害羞，小声道：“是小殿下演示过，我才，才解开的。”
“你看一次就看明白了？”
“安安，你要喊羽寒哥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关注点完全不同，冷霜回过神，笑出声，“对，小殿下是哥哥。”
凌羽寒受到鼓励，挺起小胸膛，“安安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小…羽寒哥哥。”
“真乖，”小手覆上弟弟头顶摸了摸，像极了凌承煜和冷霜平时对他做的动作。
这哥哥还真是当得有模有样。
冷霜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九连环，递过去，“有幸看小世子演示一次吗？”
“可，可以的，阿霜姐姐。”
冷霜嘴巴抿直，心里咆哮，这是什么天选萌神。
拿到九连环，凌崇安小手倒腾几下，摊开手掌，“解开了。”
冷霜怔了怔，默默看向凌羽寒，孩子抬手“啪”一下摊上脸，抬头。
他曾在阿霜面前吹嘘过，自己聪明解得快，没成想，今天碰到一个更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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