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萧太妃的好闺蜜
“臣妇见过娘娘，”方令娴想跪下行礼，萧太妃上前拦住，“令娴，咱们之间不讲究这些虚礼。”
“娘娘，臣妇以为，您不再想见过去的人。”
萧太妃浅笑，牵着她一同坐到软榻上，“本宫如今依旧恨他，可是，其他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我们的情谊也跟他人无关。”
他，说的是太上皇，方令娴眼眶泛红，“娘娘，您受苦了。”
“过去的事，不想多谈，我们来说说你的事。”
“臣妇一切都好。”
萧太妃蹙眉，“令娴，本宫对裕国公府并非一无所知。”
裕国公与太上皇是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虽无太大实权，但地位崇高，乃御前红人，前朝后宫都尊上几分。
当年，萧太妃贵为皇后，重大时节经常接待皇室宗亲与名门家眷，跟方令娴结缘。
她跟太上皇决裂，入冷宫时，裕国公夫妇还出面劝阻，那时，裕国公府在上京城地位超然，太上皇不听劝，表兄弟情谊淡化。
裕国公府举家迁往封地，凌崇安爹娘遭逢意外重伤，国公府散尽家财医治，终究救不回亲儿与媳妇……
“请娘娘恕罪，过去的事，臣妇亦不想多言，”没有哪位母亲能真正接受孩子逝世，萧太妃不行，方令娴也不行，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呼出，“臣妇如今只想好好陪伴崇安长大。”
“唉，令娴，当年的事本宫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对你们夫妻二人总觉亏欠。”
方令娴猛地抬眸，拼命摇头，“娘娘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不过是裕国公府命运多舛，怨不得任何人。”
冷霜在一旁听着，对这位裕国公夫人印象很不错，她遇事沉着，且深明大义，不会随便迁怒于他人，难怪这么多宗亲，萧太妃唯独留下她。
“好，那咱们都不要再提，回头本宫跟陛下提议，让你们一家留在上京城。”
“娘娘，这于礼不合……”方令娴揪紧衣袖，她当然希望能得到这份恩赐。
封地路远，她和裕国公年纪不小，还要带着五岁凌崇安，一来一回着实很不容易。
加上，府里确实囊中羞涩，留在上京城靠近皇家或许还能得些照拂。
“令娴，你只要告诉本宫，你们想不想留下。”
“娘娘，皇室宗亲，何人不想，”方静娴低下头，不敢直视萧太妃，感觉自己在利用这份情谊。
“但凡送孩子进学堂的宗亲，都想博得小殿下甚至是陛下青眼，得一机会留在上京城，我们年纪大了，自然希望崇安也能有这份荣幸。”
方令娴缓缓抬头，直面自己的心机，“娘娘，皇室庇护谁不想要，可臣妇不愿拖累您，一切便看崇安的造化。”
萧太妃笑起来，比起当年，方令娴的脾性收敛不少，但依旧不卑不亢，值得欣赏，“也不一定要靠皇室，本宫的母族也颇有实力。”
“娘娘，您不必挂心，裕国公府再艰难，也比普通百姓富裕些……”
萧太妃不听，抚了抚鬓发，站起身，“本宫乏了，我们一起回东厢歇息。”
“诶，娘娘，臣妇得出宫。”
“来回一趟，多折腾，好好待在宁寿宫等孩子放学再回去。”
“丫头，晚点把孩子一起接过来。”
冷霜笑着站起身，“是，娘娘，”难得见萧太妃有闺蜜好友，自然得好生接待。
……
学堂第一天开学，没有正式课程，基本围绕着老师学生互相认识，学生与学生之间互相认识，温时安亲自抛出几个问题，看学生回答情况。
“不得不说，成渊世子学问不错。”
“那是自然，听说瑞王给他安排的老师，都是老太傅门生。”
两个老师嘀嘀咕咕，提到秦瀚，还偷看秦素瓷几眼，引来对方大方回应，“两位大人不必如此小心，家父门生众多，我也不是全都认识。”
“我们自然知晓，不过是怕素瓷小姐不高兴罢了，”毕竟秦瀚至今依旧未归，也不知父女关系到底如何。
秦素瓷笑而不语，继续听着学生的回答，轮到凌羽寒，孩子落落大方，对答清晰流畅，心中宽慰。
“这是裕国公世子？”
“对，性子有些腼腆，学问似乎有待提升。”
秦素瓷闻言，直接开口，“我倒是觉得小世子资质不错，他虽然说的不多，但每次开口前都会停顿一二，说出来的内容比较精准没有脱开问题本身，明显经过深思熟虑才回答。”
“嗯，确实如此，”温时谦接话，他早就注意到凌崇安，孩子身量矮小，但很细致，每每看到两张小桌上有东西乱了，都会及时恢复原位。
是真的跟原本位置一模一样，每次都非常精准。
“怀安，小世子可能会是你的得意门生。”
周怀安微怔，“温大人是觉得他擅长珠算？”
温时谦摇摇头，“他应该尚未真正学过，不过你可以试探一二。”
“是，大人。”
午休后，御膳房送上甜品，孩子不能多吃，所以只有小杯奶茶和清茶山楂蛋糕。
“安安，你快吃，这个很好吃的。”
凌羽寒一吃便知是冷霜出品，当即伸长横扫整个课室，发现连最挑剔的凌成渊也吃得津津有味儿，弯起眉眼坐好，转头却看到凌崇安竟然迟迟未动。
“我，我这就吃，”凌崇安没吃过如此精美的糕点，有些愣神，想到祖父祖母，想带回去跟他们一起品尝。
可凌羽寒的话音一下将他拉回现实，这应当是无法带回的，着实有些丢人。
冷霜躲在最角落的窗外偷看，见凌羽寒吃得高兴，鼓起的小肉脸是她悉心喂养的功劳，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发现他特别照顾身旁的孩子，不禁有些好奇。
“这是谁家的孩子？”她低声呢喃，一股冷香飘过，耳畔突然听到回应，“裕国公府的世子。”
冷霜：“……”
“素瓷变调皮了，居然学会吓人的把戏。”
秦素瓷眨眨眼睛，浅笑，“你不是总能发现嘛。”
冷霜：我也不是每分每秒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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