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刘家母女
多年不见，一见便教训她，秦素瓷有情绪是一回事，也没让哥哥全占理。
她站直身体，抽泣两下，说道：“我当然没有被动承受，大哥久违回京，当然不知妹妹做了什么。”
说着说着，秦素瓷觉得心里委屈，但不肯示弱，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自家大哥。
秦瑾晏“呵”了一声，“你又怎知大哥不知道，”抬手敲了一下妹妹额头，“回家。”
“大哥，那众大臣弹劾秦家之事……”
“你没看见他们一个个败兴而去？已经解决了。”
秦瑾晏绕过她，朝马车走过去，霍清川见他，立马抱拳行礼，“晏哥。”
“身体恢复如何？”
“已完全恢复。”
“不错，”秦瑾晏抬手砸到霍清川肩膀，“那咱们晚点再好好叙叙旧。”
“好。”
秦瑾晏打量他几眼，转头看向妹妹，“上车，回家便让雪晴去将军府收拾东西。”
秦素瓷不敢有异议，瞄了眼霍清川，应道：“知道了。”
马车轱辘前行，霍清川才敢抖动肩膀，“嘶～好歹有多年情谊，下手这么狠。”
世人只知秦家少爷才学渊博，却不知他其实是文武双修，武学天赋比不得霍清川和凌啸宸，但在一众文人雅士里，他的武功当属拔尖。
霍清川知他心里有气，方才也不敢反抗，硬生生受住肩膀上的力道。
没事，秦家人所有反应在他看来都是应该的，一关一关闯便是。
秦家兄妹一同回府，百姓们议论纷纷，很快，秦嬷嬷领着雪晴和一众秦府丫鬟和家丁，进了将军府。
“秦嬷嬷，素瓷姐姐真的不能继续住在将军府吗？”霍清鸢扁着嘴，秦嬷嬷笑了笑，“两家尚未正式成为姻亲，小姐自然得回家住，清鸢小姐多多过府走动便是。”
“好吧。”
秦素瓷当年带进冷宫的东西不算多，住进将军府后，霍清川为其置办不少新衣服和首饰，收拾起来，一厢接着一厢，又在朝阳大街上，浩浩荡荡。
见此，众人才有秦家人真的回来了的实感。
程明蕙看着秦家车队远去，气得拂袖离去，刘沁月眼底闪过暗芒，跟上母亲步伐。
刘府，下人各自忙活手里的事，有意无意地远离书房，老爷方才回府，明显面色不愉，他们不想触其霉头。
可程明蕙没有这般眼力见，回府直接闯进刘崇文书房，刘沁月拉都拉不住。
“老爷，秦家方才把秦素瓷放在将军府的东西全部收拾带回太傅府，他们秦家再次在太傅府安家了？”
刘崇文脸色发沉，“嗯。”
“怎么可以？当年先皇降了您的官职，我们全家被赶出丞相府，秦家如今无官职在身，怎可继续住在太傅府，陛下实在糊涂。”
“娘……”
“愚妇，你给为夫住嘴。”
刘崇文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程明蕙，降职之事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如今再被提起，他能高兴才怪。
“老爷，我……”
“啪”，刘崇文抬手便甩过去一巴掌，“陛下既然允许他们住进去，便说明，秦瑾晏已拿下，太傅之位，如此简单的关系都想不明白，真是愚蠢至极。”
他盯着程明蕙，眯起眼睛，“若非你生了一双还算出色的儿女，不然，刘家夫人之位，你当真配不上。”
程明蕙膝盖一软，直接跪下抱住刘崇文双腿，“老爷，我错了，您别生气。”
刘沁月悄然握紧拳头，她最见不得娘亲如此做派，在父亲面前总是说跪就跪，没有半点骨气，这无异于一次次提醒她，亲娘出身低微，她亦然。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刘崇文福了福身，“父亲，请原谅娘亲，她不过是为您和大哥的仕途担忧。”
“对，月月说得对，老爷，您就原谅我吧，生气很伤身体。”
刘崇文看着母女二人，“哼”了一声，“站起来，”他挣脱束缚，回到书桌前坐下，程明蕙面上一喜，着急忙慌站起身，凑到刘崇文身边，为其按摩，微声细语地说着，今晚亲自给他炖补品，看都没看过女儿一眼。
刘沁月心里生出一股悲凉，又强迫自己狠狠压下。
“父亲，秦家已重新获得一品官职，我们要暂且避其锋芒。”
刘崇文抬眸，看向才十四岁，却颇有谋算天赋的女儿，“你有何想法？”
“既然此路不通，便暂且放下，另作他选。”
“你说得容易，秦素瓷的位置已是最容易接近小殿下的，哪有别的更好选择。”
刘沁月咽了咽口水，忍住让娘亲闭嘴的冲动，“有选择，而且可能更容易。”
“谁？”刘崇文沉声问道。
“小殿下贴身宫女，大姐的陪嫁丫鬟，冷霜。”
“一个丫鬟，能有多大用处，”程明蕙撇了撇嘴，满眼嫌弃，刘崇文怒斥，“你闭嘴。”
“是，老爷。”
“你接近过冷霜？”
“尚未，她似乎从不离宫，基本待在宁寿宫里，很难单独找到她。”
刘崇文敲了敲桌面，思考刘沁月的话。
他对冷霜的印象很模糊，记忆里只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丫鬟，总是低着头，怯生生的模样，当年若非大女儿力保，他都不想让冷霜进府。
“你觉得她有何利用价值？”
“未深入接触，女儿不敢妄下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是小殿下极为信任且看重的人，她说的话，对小殿下多少有些影响。”
“要是她能出面说服小殿下……”刘沁月没说完，但刘崇文已经听懂了，比起他们，冷霜出面，把小殿下引出来会更容易。
“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是，夫君（父亲）。”
母女俩前后脚走出书房，走出一段路后，程明蕙猛地转身，看着女儿。
“月月，下次有什么想法，先跟娘亲说，知道吗？你年纪小，不懂事，若是冲撞到你爹，娘亲会担心的。”
刘沁月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淡淡说道：“好，知道了。”
程明蕙立马弯起眉眼，随意地拨弄几下女儿的碎发，嘴里念叨着转身离去，“你先回去自己房间，娘亲要去厨房给你爹和哥哥炖补品。”
刘沁月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眼底闪过讽意。
何必浪费补品，大哥的才学水平，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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