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你身子干净了吗？
霍清鸢在家思考了几天，她信任冷霜，不会质疑她的建议，但是，纠结的是，自己能不能做到。
坐在院子里，抬头望月，独自喝茶，说真的，霍清鸢真的很少有这么惆怅的时候，她的情绪一向直白明了。
霍清川悄然靠近，故意侧头怼到霍清鸢面前，“难得啊，我的好妹妹也会这种时候。”
“啧，干嘛蹦出来吓人。”
霍清川站起身，拉着秦素瓷坐下，“是你自己想事情入神，才没发现我进来。”
“那也是哥哥不请自来。”
“哎，你……”
秦素瓷摁住他，“好啦，清鸢心烦，不要闹她。”
霍清鸢轻哼一下，走到秦素瓷身边坐下，靠过去，“还是素瓷姐姐懂我，”说完，还不忘瞪自己哥哥一眼。
霍清川摇头叹笑，把拿过来的木匣子推过去，“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霍清鸢坐起身，伸手打开，“银票？”她拿出来一看，“一千两，怎么突然给我这么多钱？”
“你不是要马术馆吗？”
“你怎么知道，”她都没提过。
“你憋得住，逸尘可替你着急，见你几天都没提过，就跑过来告诉我了。”
霍清川认真看向妹妹，“清鸢，驭马之术是你擅长的事情，连冷姑娘都这么信任你，为何还在犹豫？”
至亲之人把话题挑破，霍清鸢忍不住说出心里担忧。
“哥哥，我这几天很认真地想过，结果发现，我好像没有真正做成什么事。”
她虽出身将门，但不是将士，一身武艺除了对付挑衅她的人，毫无施展之地。
“哥哥你擅长带兵打仗，素瓷姐姐能做设计能做皇子老师，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只有我没有。”
“你不相信自己能做好，”做哥哥的哪里不懂妹妹的心思，“怕失败了给家里丢脸。”
霍家走到今日，兄妹二人无比珍惜，他们不想在经历六年前的事，行事比以往收敛很多，若非犯到面前，都不会直接出手。
“嗯，”霍清鸢垂下头，她可以被人笑话，但霍家不可以。
如今城中多少眼睛盯着霍清川，将来就会有多少眼睛盯着她。
秦素瓷蹙眉，清鸢不是畏手畏脚的性格，当年之事，到底在心里留下了创伤。
她看向霍清川，示意他赶紧想想办法，对方拍拍她手背安慰。
“我今天进宫跟陛下提了一件事。”
“什么？”怎么突然说起政务了。
“我接过黑磷军军权有一段时日了，特邀请陛下和殿下去城郊军营视察操练成果。”
霍清鸢眨眨眼睛，“所以呢？”
“我跟陛下说，届时你会上场跟将士比骑马射箭。”
“哐当”，木匣子掉落在地上，霍清鸢猛地站起身，“哥哥，你跟陛下胡说八道什么。”
“何必如此惊讶，以前你也曾去霍甲军军营比试。”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霍清川也站起来，认真道：“清鸢，霍家儿女不会惧怕这些。”
霍清鸢愣在原地。
片刻后，霍清川送秦素瓷回院子。
“今天在乾坤宫怎么没听你提起比试的事？”
“嗯，因为是我刚才临时想的。”
秦素瓷顿在原地，“你骗清鸢。”
“不算，让事成真就行。”
他把人送进房间，给她点燃几个烤炉，“你别看她这副模样就担心，她就是日子闲了，缺点刺激，有事要忙，哪里有空胡思乱想。”
秦素瓷笑起来，“阿霜估计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唉，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尽心，忽略了她的情绪，以为给她安稳日子就行，可忘了清鸢本就不是深闺之女。”
“你又欠阿霜一个人情。”
霍清川笑出声，“确实如此。”
……
“比试？为何如此突然，霍将军大可放到年后举行。”
霍清川站在乾坤宫里，面对凌承煜的疑惑，把霍清鸢要开马术馆的事说了出来。
“这是其一，如今城中盯着霍家的人不少，都在猜测霍家与陛下，以及摄政王的关系远近，微臣想过，不妨借此机会，再次搅乱他们的猜想。”
道不清摸不明，别人就不好出手。
凌承煜漠然，看向一旁，“皇叔以为呢？”
“本王觉得可以，如今边关虽然还算安稳，但岁末年关，总会有不安分的人出现，让霍将军表现一番，也算震慑。”
凌啸宸都同意，凌承煜一般不会有什么异议，事情定在五天后举行。
霍清鸢像上了发条似的，疯狂练习，凌承煜没正式面见过军队，有些紧张，莫名其妙地把霍清鸢召进宫里，说要一起练习。
而凌羽寒，听到这事怎么可能错过，撒泼打泼也要一起。
冷霜坐在萧太妃旁边，一边看御马场没几人练习，心里一边感叹。
霍清川真是好本事，一件事炸出好几个人，都聚到一起了。
萧太妃自从离开入住宁寿宫，没怎么出来过，依旧深入简出。
听闻这事，拉着冷霜，势必凑上这份热闹。
“其实您可以比试当天去军营看，那天肯定更热闹。”
“不妥，陛下和殿下都去了，已经显出对霍家以及黑磷军的重视，如果连本宫也去，便有失偏颇。”
权衡，维稳，始终是皇宫中人时刻修炼的课题。
御马场内，霍清鸢骑着马，拉弓瞄准，精准射中，一环接着一环，场内设置八个箭靶，她全部射中。
“漂亮。”
所有人呼喊鼓掌，霍清鸢拉着缰绳，从凌羽寒身边跑过，一把将人抱起。
“哈哈哈，清鸢姐姐好厉害。”
“小殿下，我教你射箭。”
“好。”
另一边，凌啸宸带着凌承煜练习，他们没有骑马，而是一遍一遍练习精准度。
天子若是现场展示，当真只有一次机会，首发不中，后面的都将失去意义。
五日后，乾坤宫严阵以待，裴明溪抽空过来，硬是跟过去。
“裴大人，朕没有打算用皇帝仪仗出行，不需要礼部随行，你继续准备祭祀大典的事即可。”
“陛下，祭祀大典事宜已接近尾声，微臣可以随行。”
凌承煜：“……”是他的表达不清楚吗？
“算了，别耽误时辰，出发吧。”
凌啸宸一声令下，队伍出发，马车接近城门，风意前来禀告。
“陛下，瑞王拦在御驾前，说想要随行前往。”
凌啸宸直接掀开车帘，多年未见的兄弟二人，乍一下碰面了。
“啸宸，许久未见。”
“嗯，”凌啸宸眼神冷淡，上下打量凌啸冥，“你身子干净了吗？莫要把脏病传染给陛下。”
全场静默，寒风吹得猛烈，风意拉着缰绳，手悄悄摸到剑柄。
他感觉瑞王想直接跟他家殿下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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