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买小马驹
新品发布会的时间早就定下，那是秦素瓷在冷宫最后的时日，画下的作品，冷霜指定的新年特别款，作为新的隐藏款发布。
这个设计师见面会算是临时增加的惊喜，丝绣苑刚送请柬过来，门口已张贴新的活动消息。
深夜，秦素瓷站在书桌前把过往的图稿一张张摊开，坐下，开始重新临摹。
霍清川厨房炖的燕窝走进来，雪晴知趣退下。
“素瓷过来吃点东西，你今晚吃得太少了。”
“我不饿。”
这话应得过快，霍清川顿住，放下燕窝，走过去仔细端详，“素瓷，你怎么了？”
满桌画稿，有些凌乱，不像素瓷往日风格。
“时间有点赶，我想再熟悉一下画稿，免得明天晚上说错话，”她眉心轻皱，捏着毛笔的手，有些发白。
她在紧张，霍清川心里轻叹，走过去强行把毛笔抽走，“清川，你……”
宽厚坚实的胸膛靠近，秦素瓷被温柔抱住，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霍清川一下一下轻拍她，“没事，不怕，这种场合秦小姐见得还少吗？”
“我已经太久没有出席宴会了，”她可以不在意流言蜚语，可这事关阿霜对她的信任，必不能搞砸。
“来，”霍清川把人拉起来，坐到八仙桌旁，揭开炖盅，香甜气味随着青烟飘出来，秦素瓷被拉回一点注意力。
汤勺递到她嘴边，霍清川哄着，“乖，先吃点燕窝。”
秦素瓷看了她一眼，叹气，微微张嘴喝下燕窝，喂了第一口，就会喂第二口，霍清川极有耐心，眼神温柔，渐渐，燕窝吃完了。
“吃得太饱，都怪你，”秦素瓷斥了他一眼，霍清川反而高兴，“不紧张了？”
“啧，”秦素瓷靠过去，两人相互依偎看外面的月色，“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忍不住想很多。”
“你比我了解冷姑娘，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很有个性，是我见过最有个性的姑娘，不会主动进攻，但别人若是敢惹她，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秦素瓷嘴角挂起笑意，分别了才发现，冷霜对她的影响很深，以至于相处的每一刻都记得。
“她从来不轻易许下承诺，但如果她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是个很有担当，且做事非常有把握的人。”
霍清川：……幸好冷姑娘是一位姑娘。
“既如此，你该明白，她敢做这件事，便是相信你随时可以做好，”不用提前准备什么，秦素瓷随时都可以大放异彩。
“是吗？阿霜是这样想吗？”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你一直是众人里最亮眼的。”
秦素瓷抿嘴笑起，伸手把人抱得更紧。
月色当空，万里无云，明日该是一个好天气。
次日，秦素瓷早饭后，便窝在房里做准备，虽然不紧张，但不妨碍她依旧想做得更好。
霍清鸢无聊，非得跟着哥哥去城郊军营。
“军营都是男人，冲撞了你怎么办？”
霍清川不同意，霍清鸢有的是办法逼他妥协。
“以前阿爹也会带我去，有什么好怕。”
确实，将门千金哪有没去过军营的，霍清鸢就不是被养在深闺的姑娘家，只是……
“最近营里都在操练，有些将士会上身赤裸，你去不合适。”
顾逸尘眉心一跳，垂眸思索半分，状似无意地开口，“小姐似乎忘了一件事尚未完成。”
“何事？”霍清鸢拉着哥哥的胳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顾逸尘。
“你不是答应小殿下，送他一匹小马驹吗？这离进宫谢恩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完了，我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霍清鸢猛地甩开霍清川，风风火火跑回房间，“走，秋瑾，我们收拾一下立马出门。”
“是，小姐。”
两人前后脚跑出前堂，霍清川眼睛微眯，一步一步靠近顾逸尘，“真不愧是军师，顾先生，可真有办法。”
“愿为将军效劳，”顾逸尘嘴角始终挂着温润笑意，从容淡定。
霍清川：我就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我没看明白的。
……
事关给小殿下选马，霍清川不放心霍清鸢和秋瑾去，索性派人通知军营，今日不过去了，自行操练。
上京城里，普通马肆不会有小马驹卖，所以，他们只能坐马车去城郊马市。
“逸尘哥哥今天也有空闲？”
“我平日里不过是跟着少爷到处去，自己很少有别的安排。”
霍清川半垂着眼眸，暼了顾逸尘一眼，他怎么感觉这话听着有点奇怪。
“逸尘哥哥也该多出去结交些朋友，不用用陪着哥哥。”
“好的，小姐。”
马车哒哒哒向前慢跑，穿过朝阳大街后，才渐渐提速，到了马市，已是一片热闹之景。
“怎么这么热闹？”霍清鸢踮着脚尖四周张望，有人在试马，扬起阵阵沙尘，看不太清楚景象。
楚凛前去打探消息，很快回来，“少爷，小姐，今天正好有新的小马驹。”
“真的吗？我们快去看看。”
霍清鸢拉着霍清川衣袖，侧头看顾逸尘慢了一步，顺手也拉起他的衣袖，“走，不然好的都被抢光了。”
马市人来人往，男人居多，霍清鸢和秋瑾被自己人簇在中间走，别人碰不到她们。
很快到了楚凛说得那家店，十几只小马驹被圈在马圈里，不少人在围观。
霍家兄妹打小就见过不少马匹，一眼过去就知道马的品质如何。
“哥哥，这匹小马驹性子温顺，比较适合初学者。”
“嗯，”霍清川点头，“你看好哪一匹？”
兄妹俩对视一眼，同时开口，“第三匹，”依旧默契。
楚凛上前指着第三匹，正要开口，被人抢先，“店家，我要这匹小马，”正是霍清鸢他们相中的。
“贵人抱歉，这是我家小姐相中的，”楚凛说得客气，对方却依旧不屑。
“哦，那又如何？”
熟悉的声音，霍清川直接眯起眼睛，盯着眼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竟是瑞王。
“就是看你们相中，我才想要，”凌啸冥说话时，眼神看向霍清鸢上下打量，顾逸尘悄然上前，挡住他的视线。
“你……”楚凛想开口驳斥，肩膀被摁住，霍清川出面，神情跟对面一样不屑，“这小马驹我们要定了。”
“那就看谁出的价更……”
“这位贵人，我姑且礼貌提醒一句，您若是执意跟我争，我便只好告诉上面那位贵人了，您觉得如何？”
表达客气，语气强势，看似恭敬，实则没有丝毫惧意，明显不把凌啸冥放在眼里。
凌啸宸的兄弟，真的跟他一样，令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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