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对天发誓
次日下午，凌羽寒在后院跟冯嬷嬷习武，即便还没有正式上课，但孩子原本在学的东西，依旧可以继续。
冷霜在西厢给灵植浇水，听到脚步声靠近，抬眸看向院门外，很快，知书身影出现，“冷姑娘，杨侍卫送来你的信。”
“我的信？”冷霜放下水瓢，站起身走过去，看到封面字体u，挑眉，霍清鸢居然还有这儿雅兴，才没见几天，就这么想她了？
“谢谢，你回去吧。”
“是，姑娘。”
冷霜拿着信走到秋千坐下，“让我看看写了什么？莫不是又想跟她讨东西……”
信纸翻开，嘴角那点笑意慢慢卸下，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冷意，真是应了那句，过于出色的人，只要站在那里都会有人想害她。
把信收好，冷霜想了想，起身去了后院。
今天，萧太妃又出来晒太阳了，看着凌羽寒舞剑，满脸慈爱。
“娘娘。”
“何事？”萧太妃随便应了一声，没听到回应，才转头看过去，猛地怔住，“谁惹你了？”脸色这么差。
冷霜把霍清鸢的信递过去，萧太妃放下茶杯翻来看，没有多大情绪，但眸光平静下来了。
“本宫说句实话，素瓷如今之境地，本宫一点也不意外。”
上京城最讲究门第、身份、规矩，她当初以商贾之女的身份嫁给太上皇时，也受到不少非议，她当年可是太子妃都躲不过，何况秦素瓷如今的身份着实尴尬。
当年没有真正嫁入皇家，如今父兄不在朝中任职，跟霍清川没有切实婚约，那些人再不敢惹霍家兄妹，但在后面议论秦素瓷还是敢的。
“我明白，所以，我不纠结这事。”
“那你寻本宫是为了什么？”
“我想请娘娘写一封信给虞掌柜。”
萧太妃越听，眼睛越亮，若是啸宸真的能娶到冷霜，真是自己给自己积的福，这丫头实在太聪明了。
……
祭拜之日已到，霍清鸢最后清点好东西，“哥哥，可以出发了。”
“好，”霍清川牵起秦素瓷的手，“走吧。”
镇国将军府门前，停了两架马车，还有搬运物品的板车，他们一行人出来，引起了不少人注意，霍清川毫不避讳，一直护着秦素瓷，大大方方扶着她登上马车，霍家的人前前后后都以秦素瓷为主，连老管家常德也在一旁候着，若是有世家之人在，都明白这是对待主母的方式。
四周百姓看到，窃窃私语。
马车内，霍清鸢又鼓起脸颊，满脸不高兴。
“清鸢，放松些，不必如此。”
霍清川也不高兴，但没多话，默默抱紧秦素瓷。
马车缓缓向前，很快到了城郊南峰寺。
有功勋的朝臣为国捐躯，陛下会赐风水宝地为其葬地，但当年的情况不允许先皇如此行事，又不可以过于高调，凌啸宸一时间也为葬地之事发愁，直到，南峰寺主持找上门，霍庭夫妇最终葬于南峰寺后山。
“当年的南峰寺，可没有今日之光景，是霍夫人一直出钱修缮，香客渐多，才慢慢变成如今这般，”没有国寺那般恢宏，但胜在清幽简雅，佛性绵长。
一行人来到后山，僧侣会偶尔过来清理杂草，常叔也会过来，所以，一眼望去，即便是在冬季，也没有萧条之感，今日恰好阳光正盛，满目金黄。
没有人说话，默默开始放置贡品，纸钱、蜡烛、香……一应俱全，霍清川点亮油灯，手持一炷香，站在众人前，神情肃穆。
“爹、娘，薛家已除，霍家沉冤得雪，我和妹妹，素瓷，还有霍家旧部已悉数回家，你们泉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恭敬地拜三拜，接连上香，霍清鸢点燃纸钱，一边烧，一边嘀咕，“爹、娘，我是清鸢，你们放心，我已经长大了，没有以前莽撞，在冷宫几年，一开始确实不太好过，我总觉得自己不该独活，应该去寻你们和哥哥……”
重逢后，她未曾说过这些话，霍清川也是第一次听，怔愣一下，眼眶红了。
“素瓷姐姐为了守着我，不顾名节，进了冷宫陪伴我，最难熬的那几年，幸好有她和秋瑾，女儿才活下来了。”
“清鸢……”秦素瓷摁住霍清川，朝着他摇摇头。
“后来，我们在冷宫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她叫冷霜，我们刚认识时经常吵架，她说话厉害，打架也厉害，反正女儿总在她手里吃亏。”
霍清鸢顿了顿，想起跟冷霜的初遇，也忍不住笑起来，“不过，这不妨碍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赵军派人来杀我，也是她及时赶到，把我们救下，总之，她是个很神奇的人，让冷宫的日子不再冷清，甚至充满了意趣。”
霍清鸢说着，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在她心里，那段最难熬的日子真的已经过去了，往后，都会是天天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所以，爹娘，若是你们听到了，保佑我和哥哥时，也要记得保佑素瓷姐姐和冷霜，她们都是霍家的救命恩人。”
秋瑾和雪晴在后面，默默擦拭眼泪，秦素瓷抬头不让眼泪落下，霍清川把她拥进怀里，“谢谢你守住了我的妹妹和我最爱的姑娘，”因为有念想，秦素瓷也守住了自己的生机。
他拉着秦素瓷在坟前跪下，“我，霍清川，今日在爹娘坟前，佛陀坐下，对天发誓，此生唯爱秦素瓷一人，她是我唯一的夫人，不纳妾，不养外室，从一而终，否则天打雷劈。”
秦素瓷看着他，眼眶泛红，“霍清川，今日之誓言，所有人都听到了，你若是再敢消失不见……我追到黄泉也不会放过你。”
“素瓷，我们这次一定会白头偕老，”他决定了，不管秦家父子将来如何怨他，他都要先跟陛下拿到赐婚圣旨，不可让旁人继续非议他最珍视的人。
眼泪滑落，秦素瓷扑到霍清川怀里，拍打他的胸膛，“你这次若再敢食言，我们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若是再来一次，便是同生共死，相忘于奈何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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