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天子没有退路
“说起这个我又要生气，他带陛下过来，只说那是他侄儿，我压根就没往陛下身上去想。”
秦素瓷这下真的有些头疼了，摄政王就算了，还加上陛下，这叔侄俩这么闲吗？
她抬头看着凌羽寒，把孩子拉到身边，“寒儿，告诉秦老师，你对陛下是什么想法？”比起八卦，她更在意孩子的想法，这关乎他的未来。
一句话，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冷霜也看过来，知道凌羽寒没有生气，但不生气跟认同，是两回事。
“我第一次见到他，以为他跟我一样都只是普通孩子，而我又没有同龄朋友，所以，很喜欢跟他玩。”
“那他喜欢跟你玩吗？”秦素瓷耐心引导孩子。
“嗯，他会陪着我，不过，也很喜欢检查我的课业和字帖，”孩子无奈地扁了下嘴巴，配上肉乎乎的脸色，特别可爱，几位姐姐纷纷勾起嘴角。
“之前姐姐们提过彩灯节的事，我跟他分享，想让他帮我带一盏彩灯回来，没成想，他直接提带我出宫玩，我很高兴。”
现在想想，景行哥哥不是胆子大，他是真的可以带他出去。
霍清鸢惊讶地望向冷霜，对方淡淡点头，“那晚出去，遇上有人刺杀陛下，我们才知道他俩的真实身份。”
秦素瓷蹙眉，“何人如此大胆？”
“不知道，说话还挺嚣张，”冷霜想到那晚在城郊听到的话，简直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那知道陛下的身份后，小殿下你生气吗？”
几个姑娘围着，凌羽寒挺了挺小胸膛，为自己正名，“我，我当然生气了。”
冷霜看着他，挑了挑眉，臭小子，挺会为自己找面子。
“但是，我自己想了想，除了身份，他对我确实很好，我不应该一点而否定他做的全部。”
秦素瓷默默松了口气，寒儿真的是个很好孩子。
“若说要有什么想法，我目前尚不明确，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怎么想就能怎么样。”
孩子都懂，大人想得更深，陛下对凌羽寒的未来，实在过于关键。
看大家神情有些担忧，凌羽寒急忙挥挥小手，“各位姐姐不必过于担心，刚才大哥哥……叔叔说陛下还会过来看我，只不过现在没空罢了。”
“呦，一碗面就改口了，”精明的男人。
凌羽寒捂着脸，嚷嚷：“阿霜不许取笑我。”
“哈哈哈哈，”众人纷纷笑起来，沉静几日的望风院恢复热闹。
……
乾坤宫，昨晚薛家的事太大，很多朝臣遭殃，陛下下旨，早朝停休一日。
福公公本来还担心陛下昨晚受到刺激太大，今天得好好休息，补一补，没成想，凌承煜一大早起来就跑去找皇叔，发现人没在，自顾自开始批阅奏折，他看着都心慌。
“陛下，难得休朝一日，您怎么不多睡会儿？”
凌承煜翻阅奏折的动作一顿，抬眸看过去，福公公眼底的担忧倾泻而出，“公公以为，朕该如何？痛哭流涕，还是愤怒不止？”
“这，老奴觉得，陛下怎么样都可以……”
“不可以，”凌承煜目光清明，坚定，“朕已不是父皇母后先后离世，慌乱无措的幼子，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告诉朕一件事，”他转过头，看着桌上的玉玺，拿起来重重压到奏折上，“朕乃天子，没有退路，不然，朕便保护不了想要珍惜的人。”
福公公被震得颤抖，一夜之间，他的小陛下又成长了不少，凌承煜收起了身为孩子本该有的任性，提前逼自己像个成年人那样，默默扛着一切责任。
这是昭陵百姓之福，福公公却听得心揪，如今的小陛下跟殿下小时候很像，没有退路，只能拼命往前，才能握住自己的命脉。
“福公公，去给陛下准备些补身体的药膳，”凌啸宸走进来，显然听到了两人刚才的对话，什么也没说，开口吩咐。
“是，殿下。”
“朕不用喝……”
“准备两份，”听到这话，凌承煜立马闭嘴，另一份是给冷霜姐姐准备的，那倒是可以。
宫人们纷纷退下，殿门阖上，凌承煜立马站起询问，“皇叔，冷霜姐姐情况如何？”
“天没亮就醒过来了，微臣送她回了望风院，做了早饭才回来的。”
凌承煜松了口气，又被勾起兴致，“冷霜姐姐原谅你了？”
凌啸宸坐到椅子上，头往后枕到靠背上，闭眼睛缓了缓，唇角微勾：“还不算，”不过，愿意理睬他就好。
凌承煜坐回椅子上，人放松下来，便感觉头有些痛，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抬手捏紧眉心按摩，垂下的肩膀，仿佛压着巨石。
凌啸宸睁开眼看到，“不舒服就去休息，身子累垮了，谈何稳坐江山。”
“朕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怎么可能睡好呢？父母死因揭开，昨夜梦里全是以前的回忆，一觉醒来，脸上全是泪水。
凌啸宸漠然，浅白的语言无法抚平内心的伤痛，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微臣回来前，跟凌羽寒提过，陛下会去看他。”
闻言，凌承煜顿住，转头看过来，“他怎么说？”
“他好像有些不相信陛下还会去见他。”
凌承煜连忙站起来，“朕怎么不会见他，嘶～”
脑海里一阵刺痛略过，他跌坐回去，凌啸宸起身快步走过去，“陛下去休息吧。”
“不用。”
“陛下，”凌啸宸俯身双手摁住他的肩膀，“你不打算亲自审问薛炳坤吗？”
“朕当然要去。”
“那便养好精神，好好睡一觉，晚点带你去望风院。”
凌承煜被凌啸宸坚定的目光稳住心神，“好，朕这就去。”
明姑姑过来把陛下带回寝宫歇息，凌啸宸批阅奏折，霍清川和傅清和前后脚进来。
“微臣参见殿下。”
“嗯，直接禀报昨晚的情况吧，清川，你先开始。”
“是，”霍清川也是一晚没睡，但看起来精神很好，眼神甚至发着光。
“启禀殿下，臣昨晚成功拦下意图混进城的歹徒，抓拿一部分傀儡。”
傅清和惊喜，“霍将军抓到神秘人了？”
“没有，他根本没有出现。”
傅清和：“……”果然如此，那人不过是在引陆知遥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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