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从来都不是野孩子
听到声音，冷霜缓缓侧过头，默默打量着凌啸宸，这人衣服都没换。
“我在哪里？”
“我的寝宫。”
冷霜怔了怔，头回正，再次看向床顶，原来这是摄政王的床帐。
“凌啸宸。”
“嗯，我在，”某人下意识收紧拳头。
“睡了你的床，我也不会对你负责的，”别想讹上她。
凌啸宸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怔愣着应道：“嗯，我明白。”
傻子，你明白什么。
抿唇压住唇角，冷霜咳嗽两声，彻底清醒，“我要回望风院。”
果然，她醒来就会马上离开他。
凌啸宸握了握拳头，又松开，声线低哑，“我送你回去，”起码给他这个机会。
冷霜转头望着他，不说话，凌啸宸看在眼里，最终妥协，“我命人送你……”
“我想你背我回去。”
凌啸宸：“……”他愣了一下，猛地起身蹲下，“上来吧。”
冷霜没有马上起来，侧过身子，曲起手肘撑着头，“摄政王也可以背一个宫女吗？”
“摄政王也是凡人而已。”
哼，冷霜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起身穿鞋，就想往凌啸宸背上扑过去，“稍等，”蹲着的人突然起来，冷霜瞪眼，“你反悔了。”
“我没有，”他走到软榻上，拿起外袍，给冷霜披上，把帽子也套上。
“我不冷。”
“披着，”凌啸宸再次蹲在她身前，“上来吧。”
冷霜笑了笑，跳上去，被稳稳接住，“抓好了。”
“嗯，”冷霜勒了一下凌啸宸的脖颈又松开，“我会抓好的。”
凌啸宸察觉她的小动作，勾唇笑了。
临近天亮，风没有夜里猛烈，但在深冬，依旧刺骨，冷霜是不怕冷，但也会贪恋温暖。
平稳落地，凌啸宸慢慢把冷霜放到地上，秦素瓷昨晚把凌羽寒带去清风院里睡了，这会儿院子里没人。
“你要回房间再睡会儿吗？”
“不睡，”冷霜摇着头，走到椅子前坐下，凌啸宸站在原地，犹豫一秒，径直过去像以前那样，拿煤炭，点碳炉，煮花茶，没说话，也没让冷霜动手。
煤炭很快便烧旺，忙碌一圈的摄政王已无事可做，可他又不想离开。
冷霜扫了他一眼，偷笑，懒懒地瘫靠在椅背上说道：“我饿了。”
“我去给你做早饭，”找到新的事情，凌啸宸步伐都变得利索起来，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去。
冷霜蹬起椅子摇晃，喝了口花茶，神清气爽，听到厨房里的声音，眼珠子转了转，没忍住，搬着椅子坐到厨房门口。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啧，昨晚付出那么大，眼前这些都是她该得的。
凌啸宸剁好肉，丢下油锅翻炒，“这里油烟大，出去吧。”
“这房子漏风，通风贼快，”意思就是，你别管我，做好你的事。
凌啸宸勾起唇角，无奈摇头，她总是有她的道理。
做好小炒肉，隔壁锅煮的面汤也好了，放油下面条，很快就熟了，浇上小炒肉，早饭就做好了。
“我给你端出去，”凌啸宸扬扬下巴，冷霜拿上椅子蹬蹬蹬跑回去。
“呼～”低头喝了口热腾腾面汤，吃了一口面，冷霜舒服到抬头叹气。
“好吃吗？”
她怔了怔，又把头埋回去， “还行吧。”
凌啸宸笑起来，温柔地看着她的侧脸，嘴里吃着东西，脸颊鼓起来，跟凌羽寒吃东西很像，想用手戳一下，又不敢。
“阿霜。”
“嗯？”
“下次不要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他都不敢想，如果他再晚点发现她，或者甚至没有发现，会是什么后果。
“这不是看你还在里面嘛……”冷霜吃着面条，说话不清晰。
“你说什么？”
冷霜呛到，凌啸宸赶紧给她递了一杯茶，“慢点吃。”
“咳咳，我刚才啥也没说，” 她还没打算就这么原谅他呢。
“嗯，我没听到，”你说因为我还在里面，所以你决定冒险。
……
冷霜吃完一碗面的时间，天光大亮，她放下筷子，啥也不管，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凌啸宸自觉给她收拾碗筷。
“寒儿，你别跑……”
“我闻到香味，阿霜回来了。”
冷霜听到声音，下意识站起来，看凌啸宸从厨房里走出来，开口道：“你要不先……”
“我来开门。”
冷霜：“……”算了。
凌羽寒刚想敲门，院门就打开了，他眼神发亮，“阿霜……大哥哥？”
在后面追出来的秦素瓷和雪晴看到开门的人，直接愣在原地，这，这不就，“秦素瓷见过殿下，”雪晴赶紧跟着行礼，头埋得很低，有些害怕。
“嗯，进来吧，”凌啸宸扫了她们一眼，便轻推着凌羽寒后脑勺，回到院子。
“小姐……”
秦素瓷也很惊诧，昨天就看到亲卫，今天直接见到本人，冲击属实有些大，但不至于乱了阵脚，“雪晴，去通知清鸢和秋瑾，让她们赶紧收拾一下，过来拜见摄政王。”
清川能平安回来，殿下费了不少心思，冷宫地方简陋，但礼数不可忘。
“是，”雪晴快速应了一句，神色匆匆跑走，秦素瓷理了理衣服头发，抬头看到冷霜坐在院子里冲她笑。
唉，她总算恢复状态了。
秦素瓷笑着回应，慢慢走进院子，发现凌啸宸跟凌羽寒在厨房，便放开步伐，走到冷霜身边坐下，还呼出一口气。
“你们怎么好像都很怕他？”一个个紧张兮兮，那见到陛下又该如何。
“你不怕？”
冷霜摇头，“不怕，”她介意他身份过于尊贵，会很麻烦，但她确实不怕。
厨房里，凌啸宸问凌羽寒吃过早饭没有。
“还没有。”
“还剩些面汤炒肉，我给你做个汤面吧。”
“好呀。”
凌羽寒站到一旁，手肘撑在灶台上，捧着脸蛋。
“大哥哥。”
“何事？”
“你也是我的叔叔吗？”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很陌生，是想都没想过的存在。
“你不是知道了吗？干嘛还问。”
凌羽寒嘟嘟嘴巴，“……我自己也不知道，”对自我身份的模糊，自他出生便缠绕在心头。
凌啸宸把面条放下锅，才转头看过去，“羽寒，你的父皇和皇兄，一直都承认你的身份，只是碍于时局，不得不让你待在冷宫。”
不是将会承认，而是一直都承认，他从来都不是冷宫里的野孩子，凌羽寒低下头，眼角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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