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找薛柏林叙叙旧
“殿下，范大人的信，”风意把信呈给凌啸宸，对方拆开，快速看了一遍后，递给凌承煜。
“霍清川人呢，怎么还没出现，”他跟陛下都下早朝好一会儿了，居然还没看到人。
风意抿了抿唇，低声道：“昨晚结束后，霍少爷便去了清风院。”
去见谁，不言而喻。
凌啸宸怔了一下，冷哼，“了不起了，这就不用过来面见陛下了是吗？”
凌承煜听到不易察觉的妒意，不禁浅笑，情爱一事上，霍清川确实遭人羡慕，年少时便遇得佳人，不像他皇叔，至今身份不明，唉。
“皇叔，朕不急，”小陛下不紧不慢地朝他皇叔心里再添一把火，察觉瞪过来的目光，偷笑躲开。
真有意思。
凌啸宸收回眸光，不跟孩子计较，盯着大门，等着人进来通报。
片刻后，福公公带着霍清川进来，那身青松色的衣袍，刺到凌啸宸眼睛，一直等到人行礼后，才幽幽说道：“霍少爷今日穿了身好衣服。”
多年兄弟，一点苗头就能知道背后隐而不发的情绪，霍清川浅笑，“嗯，素瓷喜欢我穿这颜色。”
这笑容，像打了一场胜仗。
凌啸宸冷眸暼过去，“矫情。”
风意：“……”殿下，你寝宫里的那些衣袍颜色也是愈发多样。
“秦小姐怎么也不多折磨你些时日。”
“素瓷舍不得。”
凌啸宸悄然捏了一把扶手，风意瞧着都怕他掐碎。
凌承煜看了一会儿好戏，觉得差不多了，总得护着点自家皇叔。
“好了，少将军说一下昨晚的情况吧。”
天子发话，无人造次，霍清川收起脸上那点调侃，开始说起赵军赵供的事。
一桩一件，环环相扣，酿成边境的尸山血海，赵军之心狠与冷漠，着实令人后背发凉。
凌承煜发沉的眼眸看向薛家呈上来的请帖和要求赦免太后禁足令的奏折，发狠似地丢到地上，“传朕旨意，感念太后为母庆生之心，赐经书抄写三百遍，以表诚意。”
三百遍，日夜不停，也得抄到生辰宴当天。
非常任性的圣旨，但无一人劝阻，福公公直接应下，带人过去康宁宫传旨。
凌啸宸笑了一下，乐于纵容。
反倒是霍清川微微怔了一下，眼下的天子不过八岁，但已渐渐显露天子威严，一道命令下去，颇有凌啸宸指点战事的风采。
两个孩子，真的大有不同，想起两兄弟间的相处，小陛下脸上的笑意……难怪叔侄俩都不愿说出真实身份，不过是贪恋那点没有阻隔的温情。
“薛家有没有发现赵军不见了，”凌啸宸看向风意。
“启禀殿下，薛家并无监视赵军行动，估计没那么快发现。”
“呵，无监视，就是不得重用，也是笃定赵军不会主动把真相说出来，蛇鼠一窝。”
“嗯，确实如此，薛家终究是太自信了些。”
霍清川眸光发沉，想到薛柏林，即便时机未到，也忍不住想先出一口恶气。
“陛下，殿下，臣今晚想再出宫一趟。”
“何事未处理？”
他顿了顿，如实说道：“想找薛柏林叙叙旧，谢他毁我容貌的大礼。”
凌啸宸挑眉，“本王也挺感兴趣。”
凌承煜张嘴想说什么，被皇叔一眼打消念头，抿了抿唇，拿起木匣子提醒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说。
“朕准了，赐你一份礼物，望少将军今晚尽兴。”
福公公不在，凌啸宸亲自把木匣子拿给霍清川，“打开看看吧。”
霍清川不明所以，低头掀开，猛地抬头，“陛下，这是……”
“两块令牌，一个是你熟悉的霍甲军军令，另一个，”凌承煜示意凌啸宸自己说。
“另一个是黑鳞军军令，目前有十万兵马驻守在城郊以外十里地的临时军营。”
霍清川不解，霍甲军就算了，那本来就是霍家的，可是黑鳞军是凌啸宸一手带出来的奇兵，怎么会赐给他？
“殿下，臣担当不起……”
“清川，”凌啸宸搭上他的肩膀，眸光深沉，“本王如今很难离开陛下亲自带兵，你是本王最放心且信任的将军，你确定要辜负这份心意？”
“可是，那是你亲自带出来的。”
“十万大军里面也有霍甲军旧部，你不必有压力，清川，本王和陛下希望薛夫人生辰宴那天，无人闯入上京城。”
肩膀上的手收紧，“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霍清川心头大跳，城郊有埋伏。
他沉下脸色，高举令牌，单膝跪下，“臣定不辱命。”
……
深夜，柳毅照旧学着纨绔那般，喝了点酒，跌跌撞撞进了家门，门童把大门关上的瞬间，不稳的脚步已然恢复正常。
他回到院子，刚想推开房门，一块石头飞过来，他立刻侧身躲开，接住石块直接甩回去。
“不错嘛，柳毅，反应还挺快。”
“霍清川，大半夜的你干嘛爬我家院墙，”这人知不知道自己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上京城出现。
突然，院墙上多了一道身影，“柳少爷，晚上好。”
“殿，殿下，”柳毅立马低头行礼，难怪某人这么大胆，原来有人兜底。
霍清川笑了一下，“柳毅走啊，找个麻袋，我们去找薛柏林叙叙旧。”
“找什么……”柳毅灵光一闪，“等着，小爷我马上就来。”
说完，扭头就往家里厨房跑去，迅速抄起一个麻袋就往院子里跑，路过的下人看到纷纷惊诧。
好久没见少爷笑得这么开心，像年少时那般。
很快，四道身影出现在薛柏林被传谣言的小巷里。
凌啸宸瞥了眼顾逸尘，挑眉，“没想到顾先生也爱凑这种热闹，”这人硬要跟过来，着实是他没想到的。
顾逸尘轻轻眯起眼睛笑了笑，“协助我家少将军，乃军事之责。”
柳毅眨眨眼睛，这跟今晚的事有关系吗？
“来了，”霍清川低声道，所有人盯着巷口，一步、两步，等到第三道脚步声响起，薛柏林醉得晃晃荡荡的身影出现，他的小厮使劲儿扶着他。
突然，后颈被敲了一下，小厮倒下，薛柏林眯起眼睛，“你怎么……”
一个麻袋从天而降，捂着嘴巴，迅速把人拖进小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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