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他不想见她
风吹过，白天没有日照，入夜后更冷了，霍清川怔在原地，手脚僵硬，他看着秦素瓷脑袋有一瞬间是空白的，直到凌羽寒的声音响起，他才猛地回神。
“秦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小家伙跑出来，霍清川下意识低头，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像松了口气似的，默默转过身。
凌羽寒走到秦素瓷跟前，扬声道：“秦老师？”
无人回应，霍清川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垂下的双手默默收紧又松开。
“秦老师，你怎么了？”小家伙没察觉气氛有什么不对，只是没见过秦素瓷这副模样，不禁有些担心，轻轻拉扯她的衣裙，“秦老师，你听到寒儿说话吗？”
秦素瓷感觉从梦里被惊醒那般，回到现实的刹那，人还是恍惚的，她缓缓低头，看着凌羽寒，“寒儿，你刚才说了什么？”说话间，眼眸不自觉地看向男人的背影。
“我说，秦老师怎么突然又过来了，你们不是回去清风院了吗？”
“我…”秦素瓷思绪混乱，有点摸不着北，眼睛在男人和植物之间乱转，“对了，我今天还没有浇水。”
“哦～没事啊，寒儿可以做，你先回去……”
“不行，我不回去，”秦素瓷罕见地扬声打断了他的话，凌羽寒眨眨眼睛，嘴巴微张，他有些不理解，但还是乖巧地应道：“好的，那我们一起吧。”
“好，谢谢寒儿，”秦素瓷缓了口气，眼眶不自觉地开始泛红，她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快去看了眼男人的背影，牵着凌羽寒的手，走向厨房。
小家伙拿来木桶和水瓢，秦素瓷怔怔地接过，低下头，一瓢接着一瓢地把灵泉水舀到木桶里。
“滴答”、“滴答”……
水面不停有另外的水滴落，凌羽寒察觉，凑近去看，发现秦素瓷满眼通红，泪水不断从眼眶滴落。
“秦老师，你怎么了嘛，”凌羽寒有些慌了，他没见过秦素瓷情绪失控的模样，下意识就说：“我去把阿霜叫来。”
走出两步，就被拉回来，秦素瓷蹲下身抱住孩子，小小的身体，给了她温暖的支撑，她不禁把头埋进小肩膀抽泣，“对不起，老师刚才不应该凶你……”她哽咽着，声音哽在喉咙，听不太清晰，肩膀微微颤抖。
凌羽寒回抱她，小手轻拍，“没事的，秦老师，寒儿没有生气。”
孩子机灵，意识到秦素瓷情绪不对，但没有多问，只是一下一下轻轻安抚着，直到秦素瓷平静下来。
“对不起，老师失态了，”她眼眶通红，满脸泪痕，甚至发丝也有些凌乱，有几根调皮的沾了泪水贴在脸上。
确实失态了，除了偶尔在地里干活，冷静持重的秦素瓷何时如此“随性”过。
温热的小手摸上她的脸，什么也没说，浅笑着给老师整理头发。
秦素瓷低着头整理衣服，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寒儿，外面那位男子……是谁啊？”
凌羽寒小手一顿，有些纠结，毕竟阿霜说过，哥哥们的事情不能跟别人说，可是，今天是意外情况，秦老师已经看到了……
秦素瓷抬眸看过去，手无意识地揪紧衣裙，“是……不能告诉老师吗？”
“嗯……他就是一个过来跟阿霜买丹药的哥哥，”小家伙思前想后，说了一个自己觉得合适的回答。
“买丹药？”秦素瓷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句，“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话落，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加快，咚、咚、咚……感觉快要跳出来。
凌羽寒眼珠子一转，没忍住，凑过去，把自己之前发现的事情，悄声跟老师分享，“他叫无归，跟您画的娃娃名字一样，是不是很有缘。”
孩子眼睛发亮，笑起来弯弯的，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老师再次怔在原地。
……
师徒俩打满一桶水，提着回到院子，秦素瓷看了眼男人，他已经把位置让出来，站在树下，背对着她们。
“秦老师，我们从这里开始吧，”凌羽寒拉着她走到地里，舀满一瓢水，慢慢淋到灵植上，秦素瓷陪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扶着木桶的手慢慢收紧。
他不想见她。
“咿呀”，药房的门打开，冷霜拿着一个玉瓶走出来，诡异的安静让她脚步顿住，听到微弱的水声，寻声望去。
嗯，秦素瓷低着头给灵植浇水……眼珠子默默平移，嗯，霍清川站桩似地站在树下，望着没有夕阳余晖的蒙蒙天色。
从她的角度看，他整个人都是僵硬的，连她开门都没听到。
好家伙，进空间做个幻梦散加强版的功夫，名场面悄悄上演了。
“阿霜，你忙完啦，”凌羽寒继续他的叫醒服务，把所有出神的人拉回现实，冷霜最先有反应，“对啊，我们待会儿就用晚膳。”
“好喔，”孩子的声音软糯脆亮，抚去很多看不见的尴尬气息。
冷霜走到霍清川面前，那人依旧没有反应，眼神发怔，“啪”，她抬手打了个响指，“拿着，你要的东西做好了。”
霍清川感觉重新恢复呼吸，手指僵硬，动了动才能缓缓抬手接过玉瓶，“谢……谢冷姑娘，”声音低压，像被堵住似的。
就这点声音，后面还是响起木桶翻倒在地的声音。
“秦老师，我来捡就好。”
霍清川垂下眼眸，呼吸仿若停滞，冷霜左右看了看，开口道：“加大了些药效，有些危险，用时记得让自己人避让一下。”
“是，”霍清川僵硬地点了点，勉强拉回思绪，手忙脚乱地想把银票拿出来，冷霜没眼看，“行了，你也不止欠我这点银票，回头一起算吧。”
“好的，那，那我不打扰姑娘，”他动了动身体，运起轻功便要跃墙而去，冷霜瞥了眼身后的人儿，挑眉一笑，大喊道：“注意安全，无归大人。”
墙上之人怔了怔，差点摔下来，勉强稳住，仓皇离去。
冷霜笑着转身，还有一个姑娘蹲在原地没走，凌羽寒一个人把地浇完了。
响指一“啪”，秦素瓷怔怔看过去，一滴泪无意识从眼眶滑落，留下一道水痕。
那点嬉闹的心思敛去，冷霜叹了一口气，轻轻抹去秦素瓷眼角那点泪意。
“怎么突然又过来了？”平白让自己遭受这么大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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