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秦淮茹的心思!
轧钢厂保卫科里,鸡飞狗跳。
保卫科的人看到秦淮茹确实气疯了,下手没留情,真下了狠手打棒梗,劈头盖脸,巴掌甩得啪啪响,棒梗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们看教育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深究。
毕竟,棒梗毕竟还小,偷的也只是一个窝窝头,价值不大。
保卫科的人不可能真拿他怎么样,关起来或者留下案底都不合适。
于是,在让秦淮茹按价赔了那个窝窝头的钱和相应的粮票之后,保卫科的干部挥挥手,就让她把人给领回去了。
临走前,还是惯例训诫了几句,让秦淮茹好好管教孩子,下不为例。
秦淮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扯着哭哭啼啼、浑身狼狈的棒梗,几乎是拖着将他拽出了保卫科。
一路无话,只有压抑的怒火在沉默中燃烧。
她感觉所有路上遇到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们母子,羞愤和疲惫让她几乎抬不起头。
扯着棒梗回到四合院,刚迈进中院的门槛,早就听到风声、一直在门口张望的贾张氏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她一眼看到完好无损(在她看来)的孙子,顿时也顾不上问缘由,立刻哭爹喊娘地扑了上去,一把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宝贝孙子,干嚎起来:
“哎呦我的大孙子啊!我的心肝宝贝肉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想死奶奶了!你跑哪儿去了啊?吓死奶奶了!有没有人欺负你啊?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
她一边嚎,一边用那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棒梗,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棒梗被他奶奶这么一抱一嚎,本来在保卫科被他妈打下去的委屈又涌了上来,也跟着咧嘴哭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告状:“奶奶……我妈打我……打得好疼……”
贾张氏一听,立刻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猛地抬起头,三角眼恶狠狠地瞪向脸色苍白的秦淮茹,声音尖利地骂道:
“秦淮茹!你个黑心肝的!你凭什么打我孙子?!啊?!孩子找回来不就得了!你还打他?!你是不是想把他打死你好改嫁啊?!我告诉你,没门!”
秦淮茹本就身心俱疲,听到婆婆这蛮不讲理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棒梗对贾张氏吼道:
“我打他?我打他都是轻的!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他跑去轧钢厂食堂偷公家的窝窝头!被傻柱当场抓住,扭送到保卫科去了!”
“要不是人家看在他年纪小,偷的东西不多,这事能这么轻易了结吗?”
“这是要记档案、影响他一辈子的!我不打他,不让他长记性,他下次还敢!”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但护犊子的心理让她立刻强词夺理:
“那……那也不能往死里打啊!孩子肯定是饿极了!”
“要不是你没本事,挣不来钱,让孩子吃不饱,他能去偷吗?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你!” 秦淮茹被这颠倒黑白的逻辑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她看着紧紧搂着贾张氏脖子、寻求庇护的儿子,再看看一脸蛮横、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自己的婆婆,一股透心的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不再争辩,只是用一种极度失望、近乎麻木的眼神看了那祖孙俩一眼,然后默默地、踉跄地转身,走向自家冰冷的屋子。
院子里,其他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如三大妈、刘家媳妇等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摇头撇嘴,低声议论着:
“瞧瞧,这就是惯孩子的下场!”
“棒梗这孩子,算是让他奶奶给毁了。”
“淮茹也是真不容易,摊上这么个婆婆和儿子……”
贾张氏还在中院里抱着孙子心肝肉地叫着,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而贾家的裂痕,在这场找回孩子的风波后,非但没有弥合,反而更深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还没完。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棒梗,经过这一次,似乎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教训,反而在奶奶的庇护下,更加有恃无恐。
……
回到贾家,有贾张氏在一旁撑腰,棒梗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越想越委屈,把在保卫科挨他妈打的气也一并算在了傻柱头上。
他立刻扯着贾张氏的衣袖,跟贾张氏告起了叼状,添油加醋地说道:
“奶奶!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他瘪着嘴,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我……我昨天没吃饭,今天早上又饿得不行,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去食堂拿个窝窝头吃……”
他刻意避开了“偷”字,用了“拿”。
“那个傻柱!他明明看见我了,他要是当没看见,让我拿一个吃了也就完了!可他偏不!”
“他故意不给我拿,还凶我,用擀面杖扔我,蒸屉盖子还夹了我的手!您看!”
他伸出还有点红肿的手指给贾张氏看。
“然后他还使劲打我!把我抓到保卫科,让保卫科的人吓唬我!奶奶,我屁股现在还好疼啊!都是傻柱害的!”
贾张氏一听,自己宝贝孙子不仅挨饿受屈,还挨了打,受了惊吓,顿时火冒三丈,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猛地一拍大腿,三角眼里全是恶毒的光:
“反了天了!这个天杀的傻柱!缺德带冒烟的东西!原来是他害我孙子受这么大罪!”
她唾沫横飞地咒骂着,“我孙子吃他一个窝窝头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他!他一个破厨子,神气什么?!敢打我孙子,我跟他没完!”
“走!棒梗,跟奶奶走!”
说着,她就气冲冲地一把拉住棒梗的手,领着棒梗,径直杀向了中院正房的何家!
来到何家门前,贾张氏也不敲门,直接就用她那干瘦的拳头“砰砰砰”地砸在门板上,扯着破锣嗓子在外面叫骂起来: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混蛋!你给我滚出来!”
“你敢打我孙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老婆子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出来!傻柱!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屋里面,傻柱正伺候着梁拉娣喝红糖水,听到外面的叫骂声,脸色一沉。
梁拉娣眉头也皱了起来,按住想要起身的傻柱:“你坐着,我去看看。”
梁拉娣挺着大肚子,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冷眼看着门外气势汹汹的贾张氏和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棒梗。
“张翠花,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梁拉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的,惊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您负得起责吗?”
贾张氏见是梁拉娣,气焰稍微一滞,但立刻又指着棒梗嚷嚷道:“梁拉娣,你来得正好!让你家傻柱出来!他凭什么打我孙子?你看把孩子打的!手也夹了,屁股也肿了!今天不赔礼道歉,不赔医药费,这事没完!”
傻柱这时也忍不住从梁拉娣身后站出来,怒极反笑:“我打他?我那是替你们老贾家管教他!小小年纪不学好,溜进食堂重地偷公家粮食!被我人赃并获!我没把他扭送派出所,只是交给厂保卫科教育,已经是看在邻居份上网开一面了!你还敢来找我算账?”
“你放屁!” 贾张氏跳脚骂道,“我孙子就是拿个窝窝头!你一个厨子,手里经手那么多粮食,给我孙子一个怎么了?你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贾家!”
“针对你们贾家?” 梁拉娣冷笑一声,她嘴皮子可比傻柱利索多了,“张翠花,您这话可真有意思。公家的东西,是你想拿就能拿的?那叫偷窃!是犯法的!棒梗这行为,往小了说是贪嘴,往大了说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柱子抓他,是维护厂里财产,是坚持原则!您不感谢柱子帮您教育孩子,反而跑来倒打一耙?您这觉悟,可真是够低的!”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棒梗:“还有你,棒梗,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告刁状了?你跟你奶奶说,柱子为什么打你?是不是因为你偷东西被抓了现行还不服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人?”
棒梗被梁拉娣看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贾张氏见说不过,又开始耍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哎呀!没法活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傻柱打人还有理了啊……”
“您要嚎回自己家嚎去!” 梁拉娣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再在我们家门口闹,影响我安胎,我这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评理,看看纵容孙子偷窃、还上门讹诈邻居,是个什么性质的问题!顺便也问问,您这农村户口,长期待在城里靠儿媳妇养着,合不合规矩!”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猛地扎在了贾张氏的痛处上!
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嚎叫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她可以撒泼,但却不敢真去街道办理论,尤其是涉及到她户口这个致命弱点。
她狠狠地瞪了梁拉娣和傻柱一眼,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然后灰溜溜地拉起棒梗,在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狼狈地退回了自家屋里。
何家门口,梁拉娣看着她们逃也似的背影,冷哼一声,对傻柱说:“看见没?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就不能客气!”
傻柱佩服地看着自己媳妇,连连点头。
祖孙俩在何家门前碰了一鼻子灰,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贾家。
贾张氏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傻柱和梁拉娣,棒梗则揉着屁股,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忿忿不平。
秦淮茹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踏出西厢房一步,但西厢房与中院正房的何家距离很近。
刚才贾张氏在何家门口的撒泼叫骂、梁拉娣义正词严的反击,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农村户口”的诛心之言,都一字不落地听在了她的耳中!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梁拉娣那句话如同惊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贾张氏户口的问题,这确实是一个可以拿捏、甚至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把柄!
一个大胆而叛逆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了出来,迅速缠绕住她的心脏:
“要是……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把贾张氏这个老虔婆送回农村老家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她开始疯狂地想象没有贾张氏的日子:
“有这个老东西在,家里就永无宁日! 整天不是骂街就是挑事,把棒梗惯得无法无天,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钱攥得死紧,还动不动就拿老贾和东旭来压我……”
“ 我每天在厂里累死累活,回来还要看她脸色,听她数落,伺候她吃喝……”
“最重要的是,有她在,棒梗的教育就永远出问题! ”
“我今天打,她明天哄,我在前面教孩子走正路,她在后面拼命拖后腿!”
“棒梗这次偷东西,跟她平时的纵容和溺爱脱不了干系!”
“再这样下去,棒梗就真的毁了!”
越想,她越觉得把贾张氏送走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最佳方案。
没有了这个搅屎棍,家里会清静很多,她也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管教孩子,日子或许还能有点盼头。
但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转了几圈,一股冰冷的现实感就浇了下来。
“但是,这事……我不能说,更不能由我去做。” 秦淮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太清楚这个时代对人言可畏的看重了。
“要不然,所有人,不仅仅是院里的人,恐怕整个胡同、甚至厂里都会戳我的脊梁骨,骂我不孝,骂我恶毒,不养婆婆,要把婆婆赶回农村受苦!”
那样的舆论压力,足以让她在四合院、在轧钢厂都抬不起头来,名声彻底臭掉。
一个不孝的媳妇,在这个年代是很难立足的。
“只能等,等一个机会……或者,借别人的手……” 她喃喃自语,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不能亲自出手,但她可以“顺应”形势,甚至可以……暗中推动一下?
她看了一眼在外面堂屋还在骂骂咧咧的婆婆,又看了看缩在奶奶身边、一脸不服管的儿子,一种冰冷的决心,开始在她心底慢慢凝聚。
这个家,或许真的需要一场“清理”,才能获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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