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妖患不除,万事皆空!
这,正是他敢押注此局的关键所在——成为人族,或许比困守魔界,更接近生路。
毕竟,比起人族,魔族无论文明积淀,还是整体实力,早已被拉开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就连赵高这样一个仅达陆地神仙境的小修士,都曾沐浴过令他垂涎不已的殊荣。
阴魔一族压根没想过称王称霸、割据一方,只求活得安稳些、体面些。
毕竟在阴谋大天尊横空出世前,阴谋一脉在魔族里向来垫底——连“种子”都算不上,顶多是被随手抛掷的残渣。
没有实体,便只能接那些见不得光的活计:剜心取魂、饲蛊炼魄、剖神台、断道基……干得多了,魂火便一寸寸黯淡下去。
而魂伤最是难愈,溃烂无声,蚀骨无痕。直到他踏着血雾登临绝巅,这口憋了万古的闷气,才终于被狠狠吐了出来。
九州人族虽也信奉弱肉强食,却自有铁律森然如山。
有规矩兜着,争锋便有了分寸,厮杀也留着余地——哪怕刀尖抵喉,也未必真要见血。
可魔族不同。强者高坐云台,脚下不是阶梯,而是断骨铺就的台阶;弱者刚冒头,便被碾进泥里,连灰都不扬起半分。
人族中纵有打压后辈的恶例,终究如沙砾入海,掀不起浪;
而魔族里,父子并肩而立,眼神里却早备好了毒针与刀鞘——提防,才是刻进骨缝里的本能。
你不能因几粒寒霜,就断言整座冰川皆冷;更不能拿个案当铁律,把整个人族钉死在偏见的木桩上。
此刻,大秦皇帝侧目望向怔在原地的赵高。
一股淡金色气息正自他周身缓缓升腾,不灼人,不迫人,却似晨光初透薄雾,既不亲昵,亦无敌意。
唯独嬴政体内蛰伏的祖龙残魂,竟微微震颤,主动迎向那缕金芒——仿佛久别重逢的老友,无需言语,便已认出彼此血脉里的旧痕。
嬴政虽不明就里,却清楚这残魂非同寻常,与龙族渊源极深。
人族早将龙道化入修行体系,诸如《九霄龙吟诀》《真龙锻骨经》,威能摧山裂岳,震古烁今。
久而久之,“龙凤”二字便成了顶尖天骄的代称——不是人人都要蜕鳞化形,但皇子登基时受万民呼“真龙天子”,早已是刻进骨子里的信仰。
后来皇朝疆域扩张,这说法反倒淡了;可如今各朝国运蒸腾,凝而不散,竟隐隐化作游龙之形——看似虚幻,实则根系深扎于上古。
祖龙、元凤、始麒麟,太古三尊,曾以脊梁撑起一方天地。待它们气运凋零,人族才真正挺直腰杆,站上这方宇宙的潮头。
嬴政不知赵高心中翻涌何等惊涛,却敏锐察觉他气息悄然温润,戾气退潮般敛去。
这份微妙转变,他下意识归功于天机楼——毕竟一切转折,皆由那座神秘楼阁而起。
此时的阴魔赵高,已在盘算如何悄然引族入九州。
他心知肚明:北宋皇朝地底深处,那条通往魔域的古道,至今未毁。
它并非后人开凿,而是自天地初分便已存在——连世界之主级的巨擘,也只能封印,无力抹除。
当年魔族铁骑正是借此长驱直入九州,却不知踏入的是精心布下的杀局。
这条通道,少说已沉睡数万载。既非为妖族所设,便注定是留给魔族的归途。
人族强者从不藏掖这些门户,反而以大阵镇守、以重器封禁——不是疏忽,而是坦荡。
只是随着天地气机失衡,封印渐生蛛网般的裂隙;而那传送道中撕扯的虚空乱流、噬魂的空间裂痕,更是寻常妖魔难以逾越的天堑。
若得人族至宝护持,或可搏一线生机。
赵高唯有将指望押在天机楼与大秦皇朝身上,且须暗流潜行,静候破局之机。
——时机未至,宁可蛰伏;一旦风起,便是雷霆万钧。
眼下诸皇朝传承凋敝,恰似枯枝待燃。对赵高而言,这分明是一场千载难逢的转机。
三万年前那场惨烈鏖战,人族强者宁可自封神魂,也要拖尽魔族精锐坠入绝境。
封印松动之际,究竟多少残魂挣脱桎梏?无人知晓。
但他确在其中攫获大量魔道秘典、人族遗卷,甚至夹杂着其他古族的星图与心法——对大天尊而言,最强的保险柜,从来都是自己胸口跳动的那颗心。
征战诸界,身即是库;生死之间,命即为匣。
这,便是赵高手中攥着的底牌。只是他尚不敢断定:大秦皇朝,是否愿接这张烫手的牌?
与此同时,各大皇朝均已收到天机楼密讯。
消息尚未落地,朝堂已暗潮汹涌。
外门执事甫一抵达,各宫便已灯火彻夜不熄。
无论执事带来的密谋,还是天机楼新揭的隐秘,都如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向权力核心。
大明皇朝,仍是最早接洽天机楼的那一家。
如今殿内烛影摇红,争论仍未停歇。
口头应允早已落定,可真正落子布局,却比登天还难。
大明皇帝静立殿中,目光穿过氤氲香雾,落在浮于半空的国运天幕之上。
天机楼门前那副墨迹未干的楹联,连同三条铁律,正映在天幕中央,字字如刻:
世间万物,无一不知;古往今来,无一不晓;天机可测。
一:严禁动武!
二:一问百两银,童叟无欺!
三:本楼现仅承接一项业务——消息。
四:最终解释权,唯天机楼独掌。
五:每日限客一位,仅允五问。
六:献上天机楼垂青之物,方换一次叩问之机。
这些条款,对他们而言已是千难万险才探得的密讯,话音未落,便有人压低声音道:
“眼下皇朝押运的物资,估摸着已抵边境——若能借势搏一搏,或可争得一次发问之机。”
“每一问,如今都重逾山岳,牵动国运兴衰,半点疏忽不得。”
“再者,百万年前那段旧事,怕远非表面那般风平浪静。”
“哪吒那七年之约,究竟会掀开何等惊涛,谁也攥不住脉门。”
“好在他在人族中蛰伏隐迹,尚有庇护可依。”
“近来各大皇朝冒出的奇才,屡遭妖族暗手剪除——其中不乏身负异禀者,譬如‘玄骨’‘焚心’‘裂渊’等罕见体质,根本无适配功法可修。”
“一旦血脉躁动,体内真元如沸,顷刻便成灾祸,反噬人族自身。”
“甚至不待妖族出手,民间早已人心浮动,坊间流言四起。”
“更有甚者,为私利铤而走险,暗通妖族;若叫妖王攫取这些异体精粹……”
“修为必一日千里——十有八九,是上古沉眠的圣血在复苏。”
“若有正统炼化之法,人族战力,必将跃升数阶。”
“照天机楼所布方略,其宏图所向,正是引全族重返故土——那人族祖源所在的大千世界。”
但这终究只是大明皇帝一己推演。他抬眼望向端坐殿中的张三丰,心头又添几分笃定。
毕竟此事绝非吉兆——时限太急,如悬顶之剑。
朝中百官议来议去,看似琐务易解,实则处处是坑、环环是结,连皇朝倾力而为,也难保滴水不漏。
这才不得不仰仗天机楼;而此刻,金銮殿内仍人声鼎沸,议论未歇。
“谁料短短旬月,皇朝竟风云骤变至此!”
“天机楼不仅揭开了修炼诸境的真相,更抛出一整套落地之策。”
“妖族那边,已有数位妖王闭关冲击六阶,九州上下,人人自危。”
“当务之急,不是稳内,而是破外——妖患不除,万事皆空。”
“而要破此局,归根结底,靠的还是硬实力。”
“纵使天机楼威震九州,令群妖不敢轻动,却难教他们俯首听命、真心协力。”
“倘若能得妖族援手——无论是陆上驿道、还是海底隧廊,推进速度都将翻倍。”
“重中之重,是重划无垠海疆,把争端扼杀于萌芽。”
“再将各片海域资源详录标界,交由妖族按战力自行分治。”
“妖族本就信奉强者为尊,拳头硬,说话才响。”
“如今武当张真人已执掌天机楼外门,话语权自然水涨船高。”
“若得其助力,皇朝争得更多份额,亦非痴人说梦——毕竟,他骨子里仍是人族。”
“往后皇朝命脉,也将系于资源调度——没粮没铁没灵材,再好的蓝图,一夜之间便成废纸。”
“牵一发而动全身,眼下众人正紧锣密鼓,商讨首策如何落地。”
“防潮之要,首推户籍清册;以户为纲,征调民力筑路通衢。”
“皇朝照例厚薪相酬,先搭起骨架,再徐徐铺展。”
“至于海底隧廊,则非与妖族联手不可。”
“此事,还得仰赖我朝高手亲赴妖域,面见妖族巨擘,当面敲定。”
“况且张真人早有明示:愿助人、妖两族渡劫者,为其护法,保其安然蜕凡。”
“但此等恩义,代价不菲——身为天机书院长老,不过只是入局门槛之一。”
……
“至于具体条件,还需面谒天机楼定夺。而一旦跨入武王境,寿延三千载,妖族之寿,恐怕更为悠长。”
“欲解此局,皇朝须全力配合——最棘手的,还在百姓安置与地域重整。”
“眼下皇朝辖内,州县交错、封地犬牙,乱象丛生,亟需彻底归并。”
“此外,尚须与其他皇朝共议合作,尤以文字、典制、礼乐互通为先。”
“新字一出,九州血脉自此贯通,此势已成定局,无可逆转。”
“若皇朝稍一迟疑,便落人一步;可推行诸策,又需海量资粮垫底。”
“而这笔巨资,从何而来?国库本就吃紧。”
“偏又逢此大灾,赈济已掏空大半家底。”
“虽有绿洲初现,然灵气未稳,暂不可用;周边受灵脉浸润之地,皇朝已火速圈占。”
“此地将来必成粮仓重镇——有粮,方有底气扩军、筑城、安民。”
“顺带还能削藩——那些盘踞封地的世家豪强,手握八成资源,陛下该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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