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量变迟早引爆质变！
十年光阴，于修行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静候足矣。
更何况这还是保守预估——若上下齐心、响应迅捷，实际落地或可提前数载。
大周皇朝在此事上天然占优：疆域不大、人口精简，政令如臂使指，改革落地快如风火。
但他们尚未意识到的是，这初代黎明积分，分量远比表面更沉——它实为整套体系的基石锚点。一步迟滞，后续处处掣肘；纵然后期评级飙升，资源兑换仍绕不开积分门槛。
此时，大周女皇端坐凤椅，未发一言，只抬眸凝望国运天目中浮现的天机楼实景。
当年初开楼时，登门者尚多是凡俗商贾；如今声名远播，修士蜂拥而至，连大宗师以下的散修都难挤进楼门半步。
更有不少人彻夜守候在天街楼外，只为争得晨光初照时那一席近前之位。
楼门外那副旧联，至今仍灼灼生辉：
世间万象，无所不察；
古今兴替，无微不窥；
天机可问。
起初曾遭讥讽，如今却无人敢轻慢半分。
再配上天机楼铁律，更是令各方势力敛息屏气：
其一：严禁动武！
其二：一问百两白银，童叟无欺；
其三：当前仅开放“情报问询”一项业务；
其四：最终解释权，唯天机楼所有；
其五：每日限客一人，限问五题；
其六：携天机楼垂青之物，可换一次提问权。
但规矩再硬，也需实力托底——没几分真本事，谁愿俯首听命？
如今大周女皇静坐殿中，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正是威势最直白的注脚。
没有压倒性力量，何来万众归心？
便如北宋皇朝，龙椅犹在，政令不出宫墙，圣旨竟成废纸——何其荒诞，又何其真实。
明月心话音刚落，大殿之内顿时嗡嗡作响：
“照这般推演，十年之内，咱们也能凭个人身份踏进玲珑宝阁，自主兑换！”
“赚来的黎明积分归己所有，可到那时，又如何确证这些积分真正值钱？”
“你倒操心得远！眼下皇朝千头万绪，先把眼前摊子理顺再说！”
“单是筹备清单上的条目，就绝非朝夕可毕——这还只是纸面规划。”
“真动起手来，横亘眼前的沟壑，恐怕比预想中更深更险。”
“譬如强令大批修士投身农耕、筑路、勘矿这类庶务，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哪个世家肯让嫡系子弟放下飞剑去扛锄头？脸面往哪儿搁？”
“这背后牵扯的是观念重塑，耗的是耐心与时间——修士一双手指，顶得上百个壮劳力，岂是轻易能调遣的？”
“眼下最优解，仍是修士与凡人协同：凡人干得了的，交由凡人；凡人扛不住的，修士出手。”
“省时、省力、提速，这才是破局正道。”
“但协作越深，摩擦越密，而黎明积分，恰恰就是撬动平衡最关键的支点。”
“积分多少，依实绩而定；兑换权重，与皇朝资源池深度绑定。”
“这项工程浩大至极——九州货币本就互通，铜钱、银锭、金饼、各阶灵石，共同撑起整片大陆的交易骨架。”
“各国铸币形制虽异，价值却统归于重量衡准。”
“至于灵石？寻常百姓终其一生，怕也摸不到一块，更遑论流通渠道。”
“眼下和妖族的往来，还卡在原始的以货易货阶段——他们用不上的东西，恰恰是咱们人族眼里的硬通货。”
“天机楼拉妖族入局，图的正是这个：让妖族也能从楼里分到实打实的好处，资源活水才不会断流。”
“妖族对资源的消化能力向来稀松，可说实话，眼下各大皇朝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多还在‘有料不会用’的门槛上打转。”
“连休闲副业的人才梯队都已列进日程，这事关皇朝存续的根基。”
“炼器、炼丹这些老行当自不必说，往后农工、测绘、灵纹刻印、符阵运维……哪一样不是扛鼎的活计？”
“皇朝在这块底子薄得可怜，如今有了天机楼兜底输血，整条发展曲线，怕是要猛地往上蹿一截。”
“但人心浮动，难保没人动歪念头——各族主事人，得把自家子弟的路子看紧些。”
“陛下这回是铁了心要动真章，更别说那位黑衣国师，嘴上替人求情，眉眼间却没半分暖意。”
此刻的大周皇宫内，群臣低声交叠，议论如潮。他们心里门儿清：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想在九州大陆活下去，没有模棱两可的余地，必须押对方向。
而天机楼早已不动声色，把所有人推到了皇朝这一边——它根本瞧不上散修、小宗门、边陲部族那点微末力量。
换言之，如今能跟天机楼平起平坐谈合作的，只有一座座皇朝。
至于天机楼图什么？多数人懒得细究。只要自己碗里肉多、命更稳，谁还管锅是谁烧的？
利益当前，谁都懂割舍——先保命，再图利，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活命逻辑。
九州大地正悄然滑向一个前所未见的新纪元，快得让人头皮发麻，也容不得半点懈怠。
眼下，众人只能死死抱住皇朝这条大船；而天机楼抛出的“机源”，更是抢破头也要攥住的活路。
皇朝非但不会拦，反而敞开大门、加码激励——毕竟用天机楼资源养出来的人，终究要烙上皇朝的印，编进自己的谱系。
待九州重归安定，沉寂已久的海路便将重启。
九族大陆再度血脉相连，资源调度更顺，运输成本更低，流通效率翻倍。
可眼下最揪心的，是把海量原料变成可用之物的能力太弱——这缺口，全靠修炼界那些“副业高手”来填。
而物流，更是横在眼前的一道巨坎。只要打通海陆脉络，各皇朝间的资源价码，自然就压下来了。
可无尽海域里盘踞的凶兽，光靠皇朝自己，啃不动。这事，终究得仰仗天机楼出手。
众目睽睽之下，大周女皇武瞾已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面孔，声音不高，却字字落石：
“眼下皇朝治下子民，拢共不过两亿出头——就算算上附庸小国与边镇领主，撑死不超过三亿。”
“且大半户籍不清、踪迹难寻，理清这笔账，没三年五载下不来。”
“反观其他皇朝，人口总量至少是我们的两倍，有的甚至逼近三倍。”
“天机楼已推出‘九州户籍归档计划’：凡在系统中登记性命印记者，即得一点‘黑铁黎明积分’。”
“别小看这一丁点积分——积沙成塔，聚流成河，量变迟早引爆质变。”
“这是白送到嘴边的粮，若还咽不下、吞不进，那这皇朝，注定在变革洪流里被冲得渣都不剩。”
“诸位若不愿留，随时可另择高枝——前程，绝不受半分牵制。”
话音未落，满殿哗然……
不少人脸色骤然灰败，原本盘算好的退路，当场碎成齑粉。
武瞾这位女皇，在朝中露面极少，可每一次现身，必是山崩地裂之时——满朝文武束手无策，社稷危如累卵，她才踏着风霜而来。
在众人心里，她早已不是帝王，而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寒刃，无声，却锋利得令人窒息。
可她根本不在意谁变了脸、谁攥紧了袖角，只将目光一沉，继续道：
“谁的手伸得太长、伸得太野——我亲手剁。”
“考虑到我朝起步晚、黎明积分先天不足，资源配额自然吃亏。”
“为扳回这一局，皇朝将扩编‘雷霆军’，首期坐骑，就定在无尽火山的智慧妖兽身上。”
“它们将单独立籍、授名赐姓，正式纳入大周版图，成为新朝血脉里跳动的一支。”
武瞾话音落地，满殿寂静如墨。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弦外之音：大周人口太少，硬拼积分只会被甩开十里；与其等，不如抢——把无尽火山的妖族，变成大周的子民。
朝堂之上，立时裂成泾渭分明的两股气流。
武将们眼中燃起火光：此战若成，青史留名，不在话下。无论日后大周如何更迭，这一笔，必将浓墨重彩。
旧日功勋或将黯淡，而今日，才是真正新朝铸鼎的起点。
文官那边，则眉头深锁——人妖殊途，习性迥异，礼法相悖，言语不通，连灶台烟火都升不起同一缕味儿。
强行合籍，不是融合，是埋雷。
一步踏错，整个皇朝，都可能被这口沉重的熔炉，生生撑爆。
眼下大周皇朝能容纳的智慧妖兽，终究是有上限的。
更别说这些妖兽甫一降世，便已具备人类修士的根基与灵觉。
彼此实力悬殊如云泥，又怎会甘愿俯首，与人族共治同栖？
这般理念，岂是朝夕之间就能扭转的？
女皇心知肚明——可眼下，这已是唯一可行的破局之策。
后续诸事，只能交由各部筹办；她要死死攥住的，只是皇朝不崩、不溃、不乱这根底线。
待女皇落座，满朝文武才敢松一口气，纷纷交头接耳。
“陛下此举，实乃将整座皇朝架在火上烤！稍有不慎，怕是顷刻间便要山河倒悬、宗庙倾颓！”
“无尽火山深处究竟盘踞多少智慧妖兽？谁也说不准——但可以断定，绝非百十之数。”
“它们又个个胃口极大，若想真正开发那片死地，引入妖兽，反倒是条捷径。”
“可要让火山里的凶物听令行事？谈何容易！强压一时，难保长久。”
“你们这些酸儒，光会挑刺！真出了乱子，自有铁甲踏平！”
“呵，嘴上说得硬气，真刀真枪对上，怕是连妖兽一个眼神都扛不住——镇得住？先问问自己的脊梁骨答不答应！”
“寻常百姓，在那些妖物面前，连半招都撑不过去，管它聪不聪明！”
“习性迥异，言语不通，礼法不契，连一碗茶都敬不到一处去。”
“短则三五年，长则十载，都不可能真正融洽——况且，多数妖兽本就灵智未开，懵懂如幼兽。”
“真正通晓韬略、熟谙人理的，向来是那些屹立万年的古老大族。”
“而无尽火山里蛰伏的，九成以上，不过是些粗莽之辈。”
“可如今有了天机楼的起灵丹——点化灵窍，启明心智，岂非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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